安王府遭襲的事情,很快在都城傳開。
不少人全都是看戲的狀態,想看看安王現在究竟還有幾分幾兩。
陛下收回了青陽軍的兵符,留在蒼炎身邊的不過是一支青陽軍,與絕隱堂的眾多殺手比起來,不知誰能更勝一籌。
院內。
云歲晚躺在椅子上,與他一同望著天上繁星,“不知王爺準備什么時候解決云家。”
“云家只是崇王身邊最不起眼的存在,你想我什么時候解決?”蒼炎扭頭看著她那張完美無瑕的側臉,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觸摸。
“在你毒徹底解決時,解決云家。”云歲晚轉頭,唇恰好觸碰到蒼炎的手指。
兩人齊齊愣住。
“主子小心。”
一根黑羽箭朝著蒼炎的胸口處射來,阿淮眼疾手快的擋下。
此時院中也涌入了幾名殺手。
蒼炎將云歲晚護在身后,臉色難看至極。
“看來云家是花了大價錢了,竟然讓絕隱堂的殺手悉數出動。”
“阿淮,傳信號。”
阿淮擰眉,“此時若召喚,定會引來陛下忌憚,怕是不利。”
他話音剛落,忽然出現幾十個黑衣人,看見絕隱堂的人就殺。
下一瞬,又有幾十黑衣人出現,專殺絕隱堂的人。
“看來王爺人緣不差啊。”云歲晚說著推著蒼炎轉身回到房間,蒼炎站在那就是活靶子。
“是你的人緣好,首次來的是白家的人,至于后來的,我就不清楚了。”
白家?
云歲晚腦海中閃過溫柔娘妻,白錦書以及白國公的臉。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從血緣上來說,他們到底是一家人。
嘭!
一人破門而入,手持利劍,一雙眼死死盯著蒼炎。
“安王,如今淪落至此,倒不如死了干脆。”
蒼炎轉動輪椅,冷笑一聲,“沒想到,竟然還勞煩堂主親自出動,對付本王這半個廢人,倒真是下血本了。”
絕隱堂堂主眼神發狠,“你我之間的恩怨,我定是要親自殺了你的。”
話音落,抬手一劍刺了過去。
云歲晚拉著他的輪椅后撤,躲開攻擊。
指尖一根銀針朝著殺手射了過去,但很輕易就被躲開。
“雕蟲小技,一個廢物一個殘廢,要本堂主親自前來,當真是高看你了。”
話音落,他運行靈力準備直接殺了兩人,卻不想腹中突然一陣絞痛,一點靈力都使不上來。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直抽搐。
面對這一轉變,蒼炎是又驚又喜,回頭笑望著云歲晚,“你的杰作?”
“我很惜命的。”云歲晚從靴子內抽出匕首,上前揪起他的腦袋,直接一刀封喉。
“這屋子內到處都是毒,只要他們敢進來,我就保證他們有來無回。”
看著如此心狠手辣的云歲晚,蒼炎不知為何,心中更喜歡了。
約莫一刻鐘后,打斗聲停止,云歲晚推著他到了房門口。
“主子,那兩隊人在解決絕隱堂的人后便走了。”阿淮急匆匆的朝里瞄了一眼,在瞧見地上的那具尸體后,后退一小步。
看云歲晚的眼神更加恭敬了,有她在便不可能讓主子動用靈力。
所以,這一定是王妃的杰作!
瞧著他那模樣,蒼炎笑笑,“收拾干凈。”
“是。”
翌日大早,安王門口聚滿了人,府外的地上全是尸體。
原本等著看看戲的人,全都鐵青著臉離開。
云家。
云巖大發雷霆,云家上下一口大氣都不敢出,“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安王還真是深藏不露。”
“爹,昨日夜里有人相幫,他們才能死里逃生,可現如今京都敢幫他的我實在想不出是誰。”
云豐小心翼翼的奉上一杯茶,“爹心中可有人選?”
“能生出廢物的,果然也是廢物!”云遠山冷哼,“昨夜我的人已經暗中跟著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幫他的人是誰了。”
云豐假笑。
“二小姐回來了。”管家進來相報。
“快請。”提到云念兒,云豐的腰板總算是挺直了幾分。
“見過祖父,大叔伯。”云念兒面上掛著柔和,也算是緩和了些氣氛。
云巖招手,“聽說你去了白家,做什么了?”
“白國公答應叫回白家老祖,收子寧哥哥為徒,所以昨日之事,想必白家不會參與其中。”云念兒語氣篤定。
下巴上揚,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
果然他們在聽到此事后,看云念兒的眼神都變了。
“的確不是白家的人。”一位身穿輕便黑衣的女子,從大廳外進來。
看云念兒的眼神很不友善。
“而是傅家的人,我親眼看著他們入了傅家。”
云念兒臉上閃過慌亂,立刻否決,“不可能!傅家忠心于崇王,怎么會幫安王,你別信口雌黃。”
“夠了!”云遠山冷瞪她一眼,“我看你們一脈是分不清主次了,我能讓你們來此,也能讓你們什么都不是。”
“傅家那邊,我自會去辨。”
云念兒心中有氣,可也說不得什么。
從她懂事開始就清楚,云家她父親是最沒有話語權的,空有一身蠻力,沒有頭腦。
能到現在的地步,也是因為有云老爺子在。
“我現在便回去,一探究竟。”云念兒說罷就要離開,卻被云巖攔住了。
“帶著你姐姐一起去吧,原本當初于傅家定下婚約的,本就是云家本家,并非你們。”
“傅家分得清輕重。”
云巖此話氣得云念兒整個都快炸了,卻也只能咬牙切齒的應下,“是。”
云琳冷笑,“那就麻煩妹妹等會,姐姐去換身衣服。”
“好。”云念兒雙手死死攥著,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感才使得她沒有亂說話。
但云琳想要入傅家,還得看她同不同意。
一刻鐘后,云琳換了一身瑩綠色的裙衫,盡顯俏皮,與剛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云念兒瞪著云琳,勾起一抹假笑,“走吧,姐姐。”
馬車之上,云琳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云念兒一巴掌。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你們二房欠下的債,從今日起,是該一并收回了。”
云念兒捂著發痛的臉頰,惡狠狠的看著云琳,“好啊,那我就與你爭上一爭,看看這傅家你進不進得去!”
“看看這都城,你待不待得下!”
云琳拿出手帕使勁的擦擦手,隨手將帕子從窗外扔掉,“好啊,那便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