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見大兒子滿臉滿身血都,就要跑出去,他又踹了身邊的心腹一腳,“還不把世子送下去洗漱。”
承恩侯的心腹趕緊追了上去,強壓著世子上去洗漱了。
而承恩侯,就這樣坐在這里,靜靜地喝茶,等蘇清光徹底斷氣了,才讓人去把承恩侯夫人叫過來。
承恩侯夫人來的時候,蘇清耀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又跪在承恩侯下首的位置了。
他有夫人有孩子,他只能乖乖的聽父親的話。不然,不然他這一房不僅下場凄慘,這偌大的侯府,也要留給他那些庶弟了吧?
他連親弟弟搶他爵位他都不讓,更何況是庶出的兄弟了。
蘇清耀跪在承恩侯跟前,自暴自棄的想,他不愧身體里流著的是父親的血,他內心也是冷漠的。
承恩侯夫人一進來,就看見還躺在血泊里的二兒子蘇清光,她大驚失色的跑過去,抱著蘇清光:
“光兒、光兒你怎么了?你不要嚇為娘,大夫,快來人,叫大夫。”
承恩侯夫人抱著毫無反應的孩子,歇斯底里的望向承恩侯,“侯爺,光兒這究竟是怎么了?”
承恩侯說的無比的冷漠,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孩子一樣,“畏罪自殺了!”
承恩侯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不信,“畏罪自殺,畏什么罪?”
“他做主換瑤兒的孩子,你知道不?”
承恩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家夫人的眼睛,他見他說完這話,承恩侯就看見自家夫人回避了一下,他就知道夫人知道這件事情。
承恩侯失子之痛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就像是這個罪找到人擔著了,“你知道?”
旁邊跪著的蘇清耀聽見父親的話,他更是驚訝的不行,看向這對父母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母親竟然知道這件事情,難怪他早早的派人通知母親了,也遲遲不見母親來。
母親是覺得這件事情一定會成功吧!現在別說外面的人了,連他都開始懷疑他膝下的兒子是不是親生的了。
承恩侯夫人看見承恩侯父子兩的眼神退縮了一下,然后就理直氣壯的吼道:“妾身是知道一些,但妾身有什么辦法?
妾身有兩個兒子,但爵位只有一個,兄弟兩為了爭這個爵位都快成仇人。
現在光兒給自已找了一條出路,我怎么忍心不同意。
只是犧牲女兒一些而已,到時候我們也會對那個孩子好的。”
承恩侯雖然覺得這個想法好,但是沒有成功還連累到承恩侯府,就是有錯了:
“蠢貨!這孩子哪里是那么好換的,那現在怎么辦?事情不僅沒有成還敗露了,估計整個勛貴大臣的圈子都知道你們母子倆的意圖了,現在怎么辦?”
承恩侯夫人顯然也是知道這件事情敗露之后的后果的,“那現在怎么辦?”
承恩侯看了一眼承恩侯夫人,他在想讓承恩侯夫人自殺的可能性,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過猶不及啊!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文宣侯夫人沒有查到這件事情跟自家夫人有關系。不然這件事情真的麻煩大了:
承恩侯只能警告的看向自家夫人,“之后不管誰問你,你就要咬死了不知情。到時候你親自去文宣侯府見瑤兒,好好的求求她。
讓她看在她二哥已經以死賠罪的份上,讓她去求文宣侯夫人揭過這件事情。
最好能讓文宣侯夫人出來解釋一下,這都是誤會。”
“那光兒就白死了?”承恩侯夫人對于去求女兒,她覺得沒有什么問題,蘇清瑤一向都聽她的話。但是她不能接受小兒子真的死了。
承恩侯當然懂自家夫人的意思,但文宣侯府,哪一個是好對付的?
文宣侯父子價值還大。真徹底撕破了臉,皇上和太子可不一定會站在他這一邊,到時候還是他們吃虧:
“不然呢?你還想人陪葬?你想整個承恩侯府都下去陪他?”
承恩侯夫人聽見自家夫君這么說,她就知道想為蘇清光報仇無望了,她抱著蘇清光的身體哭的十分的絕望。
承恩侯嘆了聲氣,吩咐旁邊伺候的人,“叫府醫吧!”
這步棋既然走了,就應該讓人知道。
只是府醫還沒有到,宮里宣承恩侯一家子進宮的人就到了。
承恩侯聞言愣了一下,才吩咐道,“走吧!看來文宣侯府不能善了。”
承恩侯夫人看著地上的兒子,“那光兒怎么辦?”
“讓人抬著去,他是想換孩子,但是孩子又沒有換成功,他也已經以死賠罪了,文宣侯府還能怎么辦?”
承恩侯心里是不慌的,他們還有皇后和太子這兩塊保命金牌,皇上應該不會讓太子的出生留有質疑的。
承恩侯、承恩侯夫人、蘇清耀和被人抬著的蘇清光在宮門口,就遇見了長寧長公主和大兒子林豐宇二人。
長寧長公主在宮門口看見被人抬著的蘇清光,就知道承恩侯府打的什么主意了。
長寧長公主立馬接過大兒子的鞭子,直接朝著蘇清光的尸體抽了幾鞭子。
承恩侯夫人立馬朝著長寧長公主沖了過去,林豐宇直接就是一腳。
他大小也是個郡王,踹個侯夫人而已,林豐宇覺得他沒有什么壓力。
林豐宇才不管承恩侯夫人能不能爬起來,只厲聲呵斥,“承恩侯夫人可真是好樣的,竟然敢在宮門口行刺長公主。
這有皇后和太子撐腰,底氣是不一樣啊!
連長公主想行刺就行刺。
承恩侯府不會不僅想滿滄明的勛貴都是蘇家的血脈,說不定也想皇家也姓蘇。”
林豐宇這個大帽子一扣下來,承恩侯當即氣的胡子都揪斷了幾根,立馬跪下,“和郡王說笑了,夫人只是因為失子之痛激動了點而已。”
“哼,失子之痛,算計別人的時候就不痛了。”長公主說完就把手里的鞭子遞給大兒子,“晦氣,扔掉吧!”
“嗯,確實晦氣,母親快擦擦手。”林豐宇笑著把帕子遞了過去。
長公主接過敷衍的擦了一下,才率先帶著林豐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