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空氣都因為這個男人的存在而變得稀薄了。
沈御看著她驚恐瞪圓的眼睛,心情似乎更好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夏知遙籠罩。
深邃的黑眸里顯露出幾分玩味,和幾分危險的審視。
“教你的十誡,還記得嗎?”
夏知遙的呼吸猛地一滯。
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讓她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記……記得……”
她趕快點頭,聲音細若蚊蠅。
十bian定下的規矩,刻在骨頭里的記憶,烙印在靈魂上的恐懼。
根本不敢忘。
“背一遍?!?/p>
沈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散落在枕頭上的一縷黑發,手指時不時蹭過她敏感的耳廓。
夏知遙咬著蒼白的嘴唇,羞恥得眼眶發紅,卻不敢有絲毫違逆。
她開始像個小學生,結結巴巴地背誦那個惡魔定下的規矩。
“一……認清主從。沈先生就是……我……一切的主宰?!?/p>
“二……沈先生給的,無論是痛還是賞,都要……都要感恩?!?/p>
“三……坦誠。在沈先生面前……沒有隱私……不能對沈先生撒謊?!?/p>
“四……臣服。不許……違逆……”
她越背聲音越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要掉不掉的,可憐巴巴。
沈御聽得卻很受用。
“記性不錯?!?/p>
他松開她的頭發,寬大的手掌順勢在她發頂揉了一把,如在獎勵一只聽話的寵物。
“好好記住,刻進腦子里。過兩天我要抽查。”
夏知遙猛地抬頭,眼底寫滿了驚恐。
“抽……抽查?”
“嗯。”沈御站起身,“如果忘了,或者做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嚴厲起來。
“就再來一遍,幫你加深記憶。”
“沈先生,我不會忘的!我一定不會忘的!”
夏知遙拼命點頭搖頭,腦袋在枕頭上蹭得像個撥浪鼓,眼淚吧嗒吧嗒地浸濕了枕巾。
再來一遍?那就是要她的命。
“行了,別把鼻涕蹭我床上。”
沈御有些嫌棄與無奈地說了句,但也沒有動怒。
他轉身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腳步微頓,側過頭留下一句:
“我不在家的時候,乖乖吃飯,乖乖睡覺。”
“等我回來檢查?!?/p>
“要是瘦了,也得挨罰。”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
那股籠罩在房間里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終于散去。
夏知遙顧不上身上的疼,趕快手忙腳亂把裙子放了下來,遮住了尷尬的部位。
然后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整個人滿身冷汗,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惡魔走了。
雖然留下了讓人膽寒的威脅,但至少,現在的空氣是自由的。
這一整天,除了實在必須要解決的生理排泄問題,夏知遙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晚上乖乖的吃完一整碗飯,由著女傭幫她涂了藥之后,她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
這一覺睡得很沉,一個夢也沒做。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夏知遙試探著動了動身子。
疼還是疼的,那種火辣辣的痛感變成了鈍痛。但比起昨天那種動一下都要命的感覺,已經好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下來,試著走了兩步,只要不坐著壓迫傷處,站立和緩慢行走基本沒有問題。
夏知遙穿了一條長款的綠色棉質裙子,遮住身上那些曖昧又慘烈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自從那三個調戲她的士兵被莫名其妙處決后,外面她不太敢出去了,她還是決定去那個藏書室看看。
走廊空蕩蕩的。
她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生怕那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但好在,沈御真的不在。
客廳的落地窗開著,外面是大片大片濃綠的芭蕉林,陽光刺眼得有些虛幻。
“喲,小嫂子醒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突然從客廳傳來。
夏知遙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縮了一步,手緊緊抓著裙子的領口。
只見客廳那組巨大的意式真皮沙發上,正恣意慵懶地坐著一個男人。
夏知遙看了兩秒,認出了他。
是季辰。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綢襯衫,領口開了三顆扣子,露出一小片胸膛和里面的一條銀色子彈吊墜。
他手里正拋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東西,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夏知遙半晌才發現,
那竟是一顆……鉆石。
是一顆足有鴿子蛋那么大,還未經切割的原石。
夏知遙就算在電視上也沒見過這么大的一顆鉆石,就這么被他隨意地拋著玩。
“季……季先生。”夏知遙怯生生地禮貌喊了一句。
這個人雖然總是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但是夏知遙總感覺,他的危險程度并不比沈御少。
“別這么客氣,叫什么季先生,多生分?!?/p>
“叫我季辰就行?!?/p>
季辰笑嘻嘻地轉過身,手一揚,那顆價值連城的鉆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穩穩地落回他手心。
“過來坐啊小嫂子?!?/p>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哥去北邊殺人了,這幾天我替他看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