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眾人神色各異。
國師蒼白著一張小臉,臉上明晃晃的滿是屈辱。
他堂堂一國國師,竟被人當庭羞辱!
竟還說讓他練個幾年再來拜她為師。
好生狂妄!
蔚國那些人同樣臉色不好,他們奉為神祗的國師大人,竟遭慶人如此待遇!
“殿下!是可忍熟不可忍!”
說話的人是這次陪同齊肅云一起出行的蔚國官員。
齊肅云沒看他,視線依舊緊緊跟隨著朝殿外走去的那道瀟灑背影,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忍。”
另一邊的氛圍則完全不同。
在宋聽晚經過自己座位時,妙宜小聲喊:“神女姐姐,你太帥了!”
與妙宜坐在一塊兒的幾位皇子公主皆是一臉崇拜地瞧著宋聽晚。
向來不茍言笑的丞相萬國豐都激動地飲下一杯酒。
無他,方才神女所做的事說的話,簡直就是將蔚國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實是大快人心!
高臺上的蕭擎自是龍顏大悅,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次神女沒打招呼就直接離開,蕭擎卻并沒有覺得她不顧自己的面子。
相反,他都隱隱覺得爽快。
蔚國使臣才來一天,他們大慶就狠狠壓了他們一頭。
或許這個親都不用和了,甚至還能跟他們提談和的條件。
蕭擎努力壓下嘴角的笑,待神女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后,才率先開了口。
“肅云吶,想必你們蔚國此次來,帶的并不是真正的國師吧?”
“我大慶能人輩出,你帶個毛頭小子過來算是怎么回事?”
“可是想要戲弄于朕?戲弄于神女?”
皇帝語氣很平常,但是任誰都能聽出此刻他話語里的針鋒相對。
齊肅云應對自如,“肅云并無此意。”
“此人確是我蔚國國師,沒想到在大慶的神女面前,竟毫無勝算,帶他前來,是肅云考慮不周了。”
這番話算是十分官方地承認了蔚國的國師不如大慶的神女。
蔚國人個個憤慨。
慶人卻得意得不行,同時也感慨這蔚國二皇子當真是個率性有胸懷的。
齊肅云如此坦蕩,蕭擎便并未繼續發作,宴會繼續進行。
歌舞再起,觥籌交錯。
-
這廂,宋聽晚離開大殿后便徑直出了宮。
朱雀一直侯在宮外,“神女,宴會結束了?”
宋聽晚淡淡點頭,“回去吧。”
朱雀:“不知皇上可有提和親之事?”
宋聽晚上了馬車,想了想道:“皇帝估計不會再提和親之事,可那蔚國二皇子看起來就不是個善茬兒,不好說。”
朱雀皺眉,“您是說那二皇子有和親意向?”
“不。”宋聽晚搖頭,“我只是覺得,他這次來,定是不可能空手而歸的。”
“可有聯系上裴世子?”
朱雀用力點頭,“裴世子預計明日進京,已經約好了明日午時春風樓見。”
宋聽晚輕輕松了一口氣,“好。”
“你家主子呢?何時能歸?”
“約莫還要幾日。”朱雀忍住笑意。
神女還真是掛記他家主子,入宮前問一遍出宮了又問一遍。
隔著馬車簾子,朱雀的笑聲還是傳進了宋聽晚耳朵里。
宋聽晚:“......”
她這么著急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他家主子的妹妹們。
再不回,妹妹真要被拐跑了。
翌日上午,宋聽晚正坐在院子里看話本子。
這個冬日的雪很短暫,沒下幾日,地上的雪便已化了個干凈。
宋聽晚正捂著暖爐坐在院子里看話本子。
手機平板都已經沒電了,太冷了也不想出門,平日里沒什么活動,無聊得很。
好在這里的話本子寫的還是很有意思的。
她發現古人的想象力真的非常豐富,寫的故事里有各種狗血的橋段。
這種本子放到現代拍成電視劇估計好多人想看。
“小姐,裴世子來訪。”木忠從外頭進來,很恭敬。
宋聽晚放下手中的本子,“不是約了午時在春風樓見,怎么直接上門了。”
木忠:“世子似乎是剛進京便過來了。”
聞言,宋聽晚輕輕勾起唇角,“告訴他,午時,春風樓見。”
“是。”
木忠走后,朱雀冒了出來,好奇道:“神女,裴世子既已來了,為何不見?”
“他來了我便一定要見他嗎?”宋聽晚嗓音淡淡的。
朱雀更懵了,“這是為何?他來了更方便,您還省得多跑一趟了。”
宋聽晚瞥了他一眼,“那你去接待他?”
朱雀囫圇搖頭。
宋聽晚不是懶得解釋,她只是覺得解釋了朱雀也聽不懂,反而會產生更多的疑惑。
難道她要直接說,她懷疑他們妙宜公主喜歡裴世子,想看看裴世子和妙宜是不是雙向奔赴?
以朱雀的腦回路,解釋不清楚的,還是讓他自己慢慢發現比較正常。
臨近午時,宋聽晚簡單收拾了一下,披了件雪白的大氅便帶著朱雀和綠漾出了門。
路上,隱隱聽到有人提起三皇子,宋聽晚便駐足聽了一會兒。
聽他們說,皇上當時下令將三皇子貶為庶人后,董家便連夜將其送出了城安置好。
以董家的財力、權勢,他就算是失去了皇子身份,本來也可以過得很好,一輩子衣食無憂。
奈何他在京時樹敵太多,于前日死于萬箭穿心。
宋聽晚也不知這事是真是假。
但她希望是真的。
蕭運城通敵叛國,致使當時侯長風帶領的軍隊死傷無數。
這個結局,是他該得的。
就算董家拼命保住了他又怎樣?
還是逃不過必死的結局。
也算是給那些英勇犧牲的將士們償命了。
宋聽晚聽了個大概便離開了。
蕭運城的事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