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密室之中,荀淵雙眼無神,呆滯地看著昏暗的石壁。
他渾身上下,并沒有再添新傷,可就在剛剛過去的一個時辰里,他遭受的折磨,只能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原本以為以他的心性,任憑齊云施展手段,再怎么折磨,他都能撐得住。
可齊云的酷刑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時此刻,他只想趕緊了結自己的生命。
齊云說的對,他現在只想死!
荀淵眼中閃過凄厲和決絕。
可用盡渾身力氣,折騰的滿頭大汗,也只是手指微微抽搐了下。
他渾身的骨骼都被齊云捏碎了。
經脈也被齊云那特殊的內力,給沖擊的寸寸撕裂。
現在,他想動一下,都是一種奢望。
他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皆被碾的粉碎;所有的雄心壯志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夢幻泡影。
“啊!!!”
狹窄密室內,荀淵凄厲、不甘的嚎叫聲,回蕩著,無人回應。
密室之外。
齊云帶著南宮雪快速出了暗室。
感受到南宮雪期待的眼神,齊云安撫道:“確定他說的解毒之法,真實有效后,他的命,我會留給你!”
“嗯!”南宮雪重重點頭。
一路無話。
南宮雪比以往安靜了不少,只是跟在齊云身邊,并未像往常那樣,表現的好奇貪玩。
經歷了冰河山坳中的大戰,和蠱毒之苦。
她被勾起了許多碎片化的記憶,心性似乎也受到影響,沉穩了不少。
而對這些,齊云或多或少的忽略了。
此時,他的心思都在身中奇毒的任思思身上。
從荀淵口中,逼問出解毒之法后。
他連衣服都沒換,直奔青鸞別院。
……
青鸞別院。
閣樓之中,佟湘云守著任思思,面容憔悴。
半日前,鹿城中,突然***。
即便是身處青鸞別院,都能聽到慘烈的廝殺聲,黃昏時分,甚至有濃郁的血腥味飄散進來。
此時,已是深夜。
可青鸞別院外,依舊不斷有喊殺聲、打罵聲、哭嚎聲隱約傳來。
在這場***中,所有人的命運都變得飄忽莫測起來。
尤其是剛入夜的時候。
青鸞別院中,原本值守的那些九鳳樓衛隊,都遭到了清洗屠殺,大批陌生人涌進青鸞別院,打砸搶燒。
此時,整座青鸞別院,只剩下這處閣樓,還沒被侵擾。
閣樓之下,是一隊佟湘云根本不認得的衛隊,只能依稀從他們胸前的標志,辨認出這是琉璃閣的人。
這些人圍住閣樓后,便不發一言,也沒上來過。
看樣子像是在護著這處閣樓。
但形勢不明,佟湘云心里七上八下。
她自己倒無所謂了,只是放心不下任思思。
她這女兒本就命苦,中了劇毒,還沒痊愈呢,這鹿城又遭大變。
一想到這,佟湘云就忍不住落淚。
“娘親,沒事的。”任思思撫上佟湘云手掌,輕聲安慰道。
攥緊任思思的手掌,佟湘云顧不得擦眼角的淚水,一想到這個時候,任思思還在強撐著安慰她這個做娘的,她又是忍不住落淚。
“思思……”
佟湘云哽咽著,抬手抹了把眼淚。
“這半日來,外面的動靜,我也算是聽明白些了,是琉璃閣和御寶齋聯手了,九鳳樓這是招架不住了,現在整個鹿城中,應該都是琉璃閣、御寶齋的人在對九鳳樓進行清洗。”
說著,她噙滿淚水的眸子,逐漸鎮定。
她本不是剛強的性格,但為了任思思,她也得剛強起來,鎮定起來!
“九鳳樓撐不住了,沒有了九鳳樓庇護,這里太危險了,咱們很可能被當成九鳳樓的人給清洗了……”
一邊說著,她扭頭向閣樓深處的廂房望了幾眼。
“在這里這么久,我早發現這里另有暗道,之前那些伺候你的侍女們,每到夜里,就是從那邊的暗道離開,我發現后,一直沒有聲張。
如今正好用來逃生,只要逃出這青鸞別院,咱們隱姓埋名,混到平民里,跟九鳳樓不搭邊,就能躲過這次的清洗。”
嘴上說著,佟湘云手上動作不停,從任思思臥榻旁邊的柜子里抽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顯然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娘……”任思思拉住佟湘云衣角。
“怎么?”
佟湘云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以為任思思這是害怕了,柔聲安慰道:“思思別怕,有娘呢,只要咱們逃出這里,跟九鳳樓撇關系,就安全了。”
“娘,咱們不能走。”
“不走?”佟湘云詫異,緊接著面露急色:“那怎么行,等琉璃閣、御寶齋清洗的人手殺到這里,咱們再想走,可就來來不及了!”
“娘!”任思思拉住佟湘云。
“夫君早與我有交代,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怕,不要離開這里,就在這里,等他回來……”
任思思話未說完,就被佟湘云打斷。
“思思,到這時候了,你還信那齊云的鬼話?”
一提到齊云,佟湘云眼中又泛起淚花。
“他心里根本就沒你!
從你中毒到現在,他一共來看過你幾次?就算是來的那一次,還是……”
一想起那晚,齊云不顧任思思的身體,只顧自己泄欲,佟湘云一度哽咽。
“他但凡在乎你,怎么可能不帶你走?他與九鳳樓交情匪淺,如今九鳳樓大廈將傾,琉璃閣、御寶齋怎么可能放過他?
他口口聲聲跟你說,讓你老實在這等他,說不得就是想用你吸引琉璃閣、御寶齋的注意力。”
此言一出,佟湘云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閣樓下那些琉璃閣的高手,把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怎么看,都像是在守株待兔,就等著齊云來呢。
但齊云怎么會來?
那個涼薄冷血的人,根本就沒把思思放心上。
“娘,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行了,到這時候,你還處處為他開脫?娘是過來人,怎么看不出他是什么人?他根本沒把你當妻子,就是把你當成……”
話到嘴邊,佟湘云及時住嘴。
后面那‘玩物’兩字,她沒忍心說出口。
“娘,您誤會了,這都是夫君的謀劃,一切都是為了我。”任思思拉著佟湘云的手,急聲道。
母女二人爭執的時候。
閣樓下,突然傳來爭吵叫罵聲。
“都給老子讓開!”
“這里是我琉璃閣圣子下令封鎖之處,沒有圣子手令,誰也不得擅入!”
“哼,你們琉璃閣的人,還真是霸道,怎么?以為這鹿城都是你們琉璃閣的了?你們有上面的命令,我們也有,奉副齋主之命,清剿九鳳樓余孽!”
粗暴的聲音一起,頓時得到大片響應。
“不錯,整個青鸞別院,就差這一處閣樓沒有搜查,你們百般阻撓,不會是在這包庇九鳳樓余孽吧?”
“……”
這時。
閣樓上,有九鳳樓侍女,驚恐的探頭向下看來。
御寶齋領頭的大漢,仰頭一眼就盯上了那幾個美貌的侍女,破鑼嗓子當即嚷嚷起來。
“好啊,我道是你們在這守著什么呢?這是想吃獨食啊!”
兄弟們,跟我沖!
打進去!
這青鸞別院的娘們,可都是極品,今天你們這幫小子,有福啦!”
(周一,12月16日,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