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荀天豪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說道。
“即便如此,把那東西用在任思思身上,也不值當,不如直接用在齊云身上。”
“齊云?”荀淵手掌捏動扶手,眼中閃過懊惱,“我不是沒想過,但那小子很是古怪,蠱蟲根本進不去他的身體。”
“蠱蟲無孔不入,怎么可能進不去?”荀天豪詫異。
荀淵瞟了眼荀天豪,幽幽說道:“數月前,我與他接觸過幾次,都試過了,蠱蟲進不去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很奇怪,明明是血肉之軀,但蠱蟲一靠近,卻好似靠近金屬一樣,畏縮不前。”
“這是為何?”荀天豪眉心凝成了一個結。
在他心中,荀淵這個年輕的族長,就是荀家蠱毒之術的集大成者。
以荀淵登峰造極的蠱毒之術,只要是化勁小圓滿之下,都可以無聲無息的種下蠱毒。
強如南宮雪,就是在化勁大成時。
被荀淵找到機會,在假意給她解除九鳳樓蠱毒的時候,種下了荀家獨門蠱蟲,即便后來突破化勁小圓滿,都沒辦法解除控制。
要不是因為養一只蠱,需要耗費的資源太多,時間太長。
這五逐郡,早就是荀家的天下了。
“應該是禪慎修給他的奇功秘法。”荀淵雙眸微瞇,“你沒發現,他像極了橫練嗎?”
“但真要打起來,化勁小成的高手,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說著,他擺了擺手。
“不,那是數月前。”
“這次,再見到他,我能感到他體內澎湃的氣血,更強盛了數成不止。”
“現在,他應該已經可以匹敵化勁大成的高手了。”
“數月前,蠱蟲就入不了他的身。”
“如今他功力大漲,更沒機會了。”
一提到齊云功力大漲的事,荀淵就想到了南宮雪。
“還有南宮雪,她踏入尊者境后……她體內的蠱蟲還有沒有用?”
說著,他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這些天,他翻遍了荀家古籍,都沒有找到荀家蠱蟲控制尊者的先例。
畢竟蠱蟲雖強悍陰毒,防不勝防,但也只能在化勁小圓滿功力之下的狀態,才有機會種下。
一旦功力達到化勁小圓滿。
那蠱蟲就無法侵入了。
不過,在南宮雪身上的實驗來看。
只要能種下蠱蟲,隨著宿主的功力越強,蠱蟲也會越發壯大。
至少,南宮雪化勁小圓滿的時候,他就能通過蠱蟲控制。
只不過,尊者太神秘了。
他沒見過,此時心里沒底。
“天豪,最近南宮雪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她除了每日陪著齊云出城練功,其他時間,全都在青鸞別院,在臥房練功,寸步不出。”荀天豪按照眼線報上來的情報,如實回道。
匯報完南宮雪的情況,他眼中泛起憂色。
“族長,不如把南宮雪突破的事,傳信給南楚皇室吧,讓他們趕緊派尊者來,把南宮雪帶走。”
“不!”
荀淵直接否決。
“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做好我交代的事就是了!”
“是!”荀天豪聞言,趕緊躬身垂首。
“青鸞別院、琉璃閣、御寶齋那邊,你繼續盯著。”
“是。”
“嗯,先去吧。”
“是。”
荀天豪離開后。
荀淵屏退所有人。
暗室內,只剩下他一人。
嗒嗒……
腳步聲在空蕩的暗室內回蕩。
荀淵走到鎏金鳳榻后面,抬手扭動機關。
咔咔咔……
一陣響聲后。
鳳榻后邊層層打開,里面一個石柱升起。
上面是一個玉石雕鑄的半透明小盆,里面是淡綠色的液體,昏暗的光線下,可以看到,其中有一道細若游絲的黑線。
那黑線在淡綠色的液體中,不斷游弋著。
荀淵伸出手掌,小心翼翼的伸進玉盆中。
手掌剛進淡綠色液體中。
那黑線立即游了過來,鉆進了荀淵手掌血肉之中。
“嗯!”
荀淵悶哼一聲,好似承受著巨大痛苦,額頭滲出冷汗。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面上逐漸爬滿了黑氣,好似蛛網一樣。
半個時辰后。
他面上的黑氣緩緩退去,臉色蒼白如紙。
那黑線從他手掌鉆了出來,進入淡綠色的液體內。
呼……
荀淵吐出一口濁氣,面皮抽動,閉目仰頭,過了好半晌,才睜開雙眼。
拉開一旁的抽屜,里面全都是各種藥材。
若是有精通醫術之人在此,定會大吃一驚。
這些藥材,無一不是珍稀大藥。
每一樣,都是價值千金不止,甚至有市無價。
其中不少大補藥材,就是要斷氣的人,耗上一服,都得再挺三天,再咽氣。
而此時,這些珍稀藥材,全都被荀淵不要錢似的扔進了玉盆中。
藥材一接觸淡綠色的液體,頃刻間便冒起白煙,最后消融在淡綠色液體中。
液體變得粘稠,那黑線變得異常活躍起來。
直到液體再次變得稀薄,那黑線才平靜下來,似乎壯大了一些。
看著玉盆中那一縷黑線,荀淵眼神逐漸深邃。
‘最后一只成形的蠱蟲了。’
‘好鋼用在刀刃上,決不能浪費。’
‘呵呵……若能用在齊云的軟肋上,那倒是不算浪費!’
‘齊云……今夜之后,你的軟肋,我可就要盡情拿捏了!’
‘至于南宮雪!’
荀淵深邃的瞳孔中,有黑氣翻騰。
‘該找個時間試探下了……’
‘若我的蠱毒之術,能操控尊者,那還有誰是我的對手?!’
……
與此同時。
青鸞別院。
高閣之上。
時隔數月,齊云終于再次與任思思相見。
此時任思思已經醒了,她面色紅潤,氣色很好,只是有些頭暈,就好似睡了一覺,只是這覺睡的有點長。
但對于齊云來講,卻是實打實的四個月。
“思思,感覺怎么樣?”齊云大手輕撫任思思臉頰。
“感覺…還好……”任思思看著齊云,感覺齊云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從未在齊云的眼神中,看到此時這般的繾綣。
“我是睡了很久嗎?”任思思抬手撫上齊云手掌,安撫著齊云的情緒。
雖然在她的感受中,她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但齊云的情緒,她能感受到。
可齊云的情緒,很怪,纏綿情意轉瞬即逝。
輕浮急躁的聲音響起。
“思思,這幾個月,我可是想死你了!”
“啊?”任思思一怔,隨即面色發紅。
不僅是因為齊云說的話。
還有,齊云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手心悄悄寫下的話……
(周四12月5日,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