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扶桑王宮。
楚晏的原話,被地傳達給年邁的扶桑王時。
整個議事殿,瞬間炸開了鍋。
“八嘎!欺人太甚!”
一個穿著武士服,胡子拉碴的大臣猛地站了起來,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他算個什么東西!一個黃口小兒!竟然敢讓王上您親自去拜見他?這是對我們整個扶桑的侮辱!”
“沒錯!王上!我們不能去!這要是去了,我們王室的臉面,扶桑的國威,就全都丟盡了!”
“我們可以向帝國帝皇陛下申訴!彈劾他!他這分明是濫用職權,不把您放在眼里!”
一群大臣義憤填膺,吵嚷著要維護王室最后的尊嚴。
小畢栽植和剛剛從行宮回來的公主月讀宮梓,也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卻不敢說話。
他們是親身體會過楚晏那恐怖的壓迫感的。
“都給我閉嘴!”
就在這時,一直端坐在王座上,閉目養神的老國王,突然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一聲威嚴的低吼。
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國王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悲涼和清醒。
“尊嚴?臉面?”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們告訴我,我們現在,還有那東西嗎?”
“當帝國的艦隊可以隨意封鎖我們的港口,當帝國的總督可以隨意決定我們內閣大臣的任免,當我們的生死,只在那個年輕人的一念之間時,你們跟我談尊嚴?”
“他楚晏,不是在羞辱我們。他是在告訴我們,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老國王嘆了口氣,從王座上緩緩站了起來。
“抵抗?用什么抵抗?用你們的武士刀,去對抗帝國的戰艦嗎?還是用你們的唾沫,去淹死楚家的軍隊?”
“他是來拿走我們最后的尊嚴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動手之前,親手把尊嚴奉上,來換取活下去的資格。”
老國王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走下王座。
“備車,去紫衫行宮。”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碎了在場所有人心中,那點可憐的幻想。
很快,一支掛著王室旗幟,由清一色黑色轎車組成的龐大車隊,緩緩駛出了王宮,朝著紫衫行宮而去。
車隊抵達行宮門口時,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直接開了進去。
紫衫行宮的主殿內。
楚晏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本該屬于扶桑王的巨大紫檀木寶座上。
他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悠閑得像是在自已家的后花園。
他的身后,左邊站著妖嬈嫵媚的何秋池,右邊站著穿著性感空姐制服,羞澀可人的胡知薇。
兩個女人,像是他最得意的戰利品,彰顯著他的權力和征服欲。
當老國王帶著小畢栽植和月讀宮梓走進大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小畢栽植和月讀宮梓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他們父王的寶座!是扶桑權力的象征!楚晏竟然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上面!
這比讓他父親親自來拜見,還要更加羞辱!
然而,老國王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切,只是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寶座前。
然后,在楚晏玩味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寶座上的年輕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扶桑國主,拜見楚少爺。”
他的聲音,沙啞,蒼老,卻無比清晰。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扶桑的侍從,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這屈辱的一幕。
何秋池和胡知薇,則挺直了胸膛,看著那個曾經需要她們仰望的國王,像個奴才一樣對自已男人行禮,心中涌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快感和虛榮。
楚晏連身都懶得起,甚至都沒有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下方的一個小一點的座位。
“老人家年紀大了,就別站著了,坐吧。”
那語氣,就像是在賞賜一個下人。
“謝少爺賜座。”
老國王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順從地在下方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腰板依舊佝僂著,像一個隨時會散架的木偶。
他身后的監國王子小畢栽植,和那位叫月讀宮梓的公主,則連坐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戰戰兢兢地站在老國王身后。
在小畢栽植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儀態端莊的年輕女子。
她就是少王妃,來自扶桑最古老貴族藤原家的藤原靜雪。
楚晏的目光隨意地掃過。
那月讀宮梓公主,就像個還沒長開的瓷娃娃,身材嬌小玲瓏,雖然和服寬大,但也能看出胸前微微的起伏,是那種能激發男人保護欲的類型。
而這位王妃藤原靜雪,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情。
她年紀稍長,約莫二十三歲,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華。
身材高挑,儀態萬方,寬大的禮服也遮掩不住她那玲瓏浮凸的成熟身段。
尤其是那被腰帶束緊的纖細腰肢,和往下那被層層衣物包裹,卻依然能看出驚人弧度的臀部。
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扶桑王,朕這次派我兒過來,一是查案,二是慰問。”
楚晏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像圣旨一樣,讓下面的人不敢有絲毫怠慢。
老國王趕緊欠了欠身子:“楚少爺能來,是我扶桑上下億萬臣民的榮幸。楚家天威,一舉蕩平了困擾我扶桑百年的叛軍,此等功績,足以載入史冊。我代表扶桑王室,對楚家,對帝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謝。”
他說了一大堆華麗的客套話,聽得楚晏都有些煩了。
“行了。”楚晏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我就問你一句,這叛軍,在你們扶桑的地盤上,上躥下跳了一百年,為什么你們就是拿不下?”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是你們扶桑王室無能,還是說,這其中,有人在暗中勾結,故意放水,養寇自重啊?”
冰冷的話語,狠狠扎進了在場所有扶桑人的心里。
老國王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身后的王子和公主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又跪了下去。
“楚少爺明鑒!”老國王慌忙起身,再次鞠躬,
“絕無此事!是我等無能,有負帝國重托,罪該萬死!我們一定徹查!一定徹查到底!給少爺,給帝國一個交代!”
楚晏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在下面站著的一眾扶桑貴族身上緩緩掃過。
他來之前,已經看過了魯山整理的關于扶桑內部勢力的資料。
扶桑內部,看似是王室一家獨大,實則暗流洶涌。
以藤原氏、平氏、橘氏為首的幾個古老大家族,在地方上根深蒂固,各有各的算盤。
其中,藤原氏一派,支持的是監國王子小畢栽植。
而橘氏,則站在三公主月讀宮梓這邊。
至于平氏,則保持著中立,誰也不得罪。
楚晏的目光掃過,發現那些來自藤原氏的貴族,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事不關已。
而橘氏那邊的幾個人,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有意思。
楚晏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幫扶桑貴族,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們肯定是有人在偷偷資助叛軍,把叛軍當成一張牌。
一方面,可以借剿匪的名義,向帝國哭窮,少上交十一稅;
另一方面,又能以剿匪為由,擴充自已的私人武裝,將帝國的剿匪資金中飽私囊。
萬一哪天帝國勢弱,這支叛軍,還能成為他們反抗帝國的后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