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陳小浪的這個話,讓陳長河與李紅英,都是一驚。
“小浪,你說什么?你不想結婚了?”
陳長河的語氣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憤怒,以及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失望情緒。
“小浪啊,你怎么能輕易的說不結婚呢?”李紅英則是帶著些哭腔的聲音開口。
這更讓陳小浪感覺,好像有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一樣。
“你都二十八歲了。”李紅英繼續說道,“你要是現在不結婚,和菲菲分開,再過幾年,你再想找到一個合適的,就更困難了。”
“可是,媽。”陳小浪有些自暴自棄的搖著頭,“我沒錢啊,我現在二十八歲了,我都沒有攢下錢。”
“我買房的首付,要你們來湊,我結婚的彩禮,要你們來借,我……我真的沒出息啊。”
“不許這樣說你自已。”陳長河厲聲喝道,隨即又馬上平復了情緒,緩緩說道,“沒錯,你是掙不到多少錢,你也沒做成什么事業。”
“但是你長這么大,從來也沒有違法亂紀過,對我和你媽也一直都很孝順。”
說到這兒,陳長河卻突然笑了起來,“小浪,其實我和你媽,算是比較幸運的。”
“我們畢竟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要是太優秀了,就會離開我們,去外面闖蕩,去外面奮斗,一年到頭,或許只有過年能見得到一面。”
“可也正是因為你的不優秀,你只能待在我們身邊,就像今天晚上這樣,想見隨時都能見得著,所以孩子,你并不是沒出息,只是你出息的方式,跟現在的這個社會,格格不入而已。”
聽完陳長河的這番話,陳小浪的眼眶里,已經滿是淚光。
今晚之前的他,其實挺自卑的。
掙不到,找不到女朋友。
而現在找到女朋友了,結婚買房父母出錢,彩禮父母去借,這讓他心里更加覺得自已,是個廢物。
但是他沒有想到,在他父母的眼里,他也是他父母的驕傲。
“小浪啊。”李紅英湊上來,把陳小浪的頭,抱進自已的懷里,緩緩說道,“我和你爸,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商量過。”
“如果你學習好,成績優秀,就鼓勵你去為國效力。如果你成績不好,也不能把你教壞,去危害社會。”
“后來你長大了,確實是沒有什么大的出息,但好在,你沒有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也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后來你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年紀,但是你卻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我們也開始擔心,你年紀大了之后,一個人的日子會不好過。”
“所以這幾年,我們才會催你催得這么緊。這次你好不容易談了一個女朋友,而且都到了談結婚的地步,所以我和你爸都決定,一定要讓你把這婚結了。”
“不然讓你單身一個人一直這樣過下去,我們老兩口就算將來走了,也是沒辦法安心的。”
“媽……”
“哇哇哇……”
陳小浪直接嚎啕大哭起來,“是我沒出息啊,是我沒用啊。”
“讓你們一大把年紀了,都還在為我操心。”
“孩子別哭。”陳長河忍著淚,伸手撫摸著陳小浪的頭,“只要我們一家人齊心協力,沒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對,小浪,你別哭。”
李紅英抹了抹眼淚,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不就是再增加十萬的彩禮嗎,我們答應。”
說著,李紅英扶正陳小浪,堅定道,“只要你把這個婚結了,我和你爸,也就了了一個大心愿。”
“到時候,無論欠多少錢,我們一家人,一起掙來還。”
陳小浪收斂了他的哭聲,用袖子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他淚眼朦朧地看了看他的父母,開口道,“爸,媽,我聽你們的,就給菲菲她家二十八萬八的彩禮,我們把婚結了。”
“嗯!”李紅英滿意地點點頭,“小浪,我和你爸都還能干,所以你不太擔心錢的問題。”
陳長河也湊過來,安撫道,“現在我們手里有三十萬,拿出二十八萬八給菲菲當彩禮,那其他各種各樣的費用,也就不夠了。”
“所以我打算,聯系一下洛年,再跟他借一些,后面再慢慢還給他。”
“我同意。”李紅英贊同道,“洛年這孩子出息了,三十萬隨隨便便都能拿出來,再跟他借幾萬塊給小浪結婚,他應該是會答應的。”
“那就這么定了。”陳長河拍了板,“今天有點晚了,我明天給洛年打電話。”
陳小浪卻說道,“那我現在告訴菲菲,我們同意了她們家提出的二十八萬八的彩禮。”
“不著急。”陳長河阻止道,“過兩天,你再告訴她。”
“好!”陳小浪點頭答應。
…………
次日,陳小浪回到公司,就被人事叫去了人事叫去了談話。
談話之后,他收到的,是被辭退的通知。
理由就是多次因為女朋友的事情請假,影響了正常的工作。
這讓陳小浪,如遭雷擊。
不過他仔細地回頭想了想,似乎這個結果,也是在情理之中。
自從和謝菲菲在一起之后,好幾次,都是因為我謝菲菲的電話,他直接請假離開。
也有很多次,因為謝菲菲的原因,他遲到,早退。
而今天的這個遭遇,也讓陳小浪開始懷疑,要不要和謝菲菲結婚。
…………
南江市,洪湖小區。
自從在洪湖小區租下了這套大平層之后,他就一直沒有回去過羅百倫那里的房子。
羅馨倒是幾乎每天都在問,陳洛年要不要回去,但陳洛年每次都拒絕了。
羅百倫的那個房子里,是沒有空調的。
沒有空調,這么冷的天氣,要是打個游戲,雙手不得被凍僵了。
上午十點多,陳青青和洛小雨都去上課了,而陳洛年依舊在溫暖的被窩里冬眠著。
而突然的一通電話,把他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勉強看到了是他大伯打來的電話。
他拿著手機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之后,才接通了電話。
“喂,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