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江洲便和袁繡提及了此事。
“我媽在這里待不久的,就算她能長時間的待在咱們這兒,她一個人也沒辦法看兩個孩子,我的意思是,你要覺得可以,就把人先請過來適應一段時間,要是合適咱們就留下當個幫手,我媽肯定也不會急著走,有她們兩個人看著孩子,你出了月子也能把心思放在復習上,認真的沖刺高考,至于以后……”
說到這里江洲頓了頓,問她:“你打算考市里的醫學院吧?”
袁繡點頭,“要是能考上,肯定考咱們市的醫學院,我現在這樣,不可能往外地跑的。”
“那就還好,醫學院離得不遠,騎上自行車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你下了課能每天回家見到兩個孩子,要是趙姨能長時間的留下,對咱們來講,還真是件好事。”
袁繡也覺得好,點頭同意下來,“那你和媽講,趕緊把人給請過來。”
她之前的想法是,等考上大學,把孩子放托兒所,她和江洲誰先回去誰就去接,要真是這樣,那就太累了,她和江洲都要辛苦好幾年,要是能有個人留在家里幫忙,她和江洲都輕松。
安惠女士來了后,她心里其實有奢望的,希望她能留下來,不過現在這樣也很好,那位趙姨,可能比她婆婆更合適帶孩子。
“你就這么肯定我能考上醫學院嗎?萬一考不上怎么辦?”
袁繡接過江洲遞過來的碗,碗里臥著三個漂亮的荷包蛋,這是她上午的加餐,正常人一天吃三頓,她要吃六頓,上午加一餐,下午加一餐,晚上睡覺前還得加一餐,江洲都給她計算好了。
她吃雞蛋,江洲便打開孩子的襁褓,檢查兩小只尿沒尿,畢竟是第一次當爸,難免有些手忙腳亂的,好在他動作夠輕,哥哥就算有些不滿意,也沒扯著嗓門哭出來,妹妹就更乖了,小手捏成小拳拳舉在小臉邊兒,睡得安安穩穩的。
“高考畢竟停了十一年,這十年大多數的年輕人都下了鄉,又有多少人摸過課本?不說下鄉的知青,就說現在學校里上課的那些學生,又有多少人是在認真學習的?讀書無用論大行其道了十幾年時間,很多的腦子都沒轉過彎,哪怕現在讓他們摸課本,又能學習到多少的內容?”
“學校想要招生,這第一屆的錄取分數肯定高不上去,真要考,這一次是最容易考上的,你這一年從沒有一刻放松過學習,等出了月子,再好好的沖刺幾個月,你考上的機會非常大!”
沒有幾個月的時間了,袁繡心想,考試時間是在十二月上旬,她一直記著,因為上輩子的這個時間,村里的知青不管老的少的,結婚的未婚的,都坐上的村里給準備的扎著紅綢的三輪車,去縣城參加了考試,對村里的人來講,是一件讓人能津津樂道十幾年的大事!
等她出了月子都十月下旬了,她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你都這樣講了,我要是考不上,那可就太丟人了。”
“什么丟人?你們兩口子在聊什么呢?”郝佳提著兩瓶麥乳精進了門,“我今天一進醫院就聽說你生了,還是對龍鳳胎!本來想早點上來看你的,藥房今天有點兒忙,抽不開身。”
她俯下身盯著兩個孩子看,雙眼亮晶晶的,“誰是哥哥?誰是妹妹?你們別說!讓我自己猜!”
她看著這個,又看看那個,還伸出手去撥弄兄妹倆舉在臉邊的小拳拳,“大點兒的這個是哥哥對不對?”
袁繡笑著點頭,“哥哥要比妹妹重一斤。”
“我就知道!”郝佳笑道:“他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啊!小袁,我可真羨慕你,我要是也能生對兒龍鳳胎就好了。”
“那你還不趕緊懷一胎?”郝佳的結婚時間比她長,兩口子一直沒要孩子,兩邊兒的家人都在催,夫妻二人只說不急。
“我不急,明年再說吧。”郝佳沒有多談,不是她不想要,而是他們一直懷不上,偷偷檢查了兩人的身體也都沒問題,只能說緣分還沒到吧。
郝佳沒有多待,說了幾句話就下去上班了,這一整天,袁繡的病房里人來人往的,有醫院的同事跑來探望和看孩子的,也有大院兒里的鄰居,春梅嫂子他們也都來了一趟。
探望的人都沒空手,不是送麥乳精,就是送紅糖雞蛋,都是補身體的好東西。
沈母是跟著安惠一起來的,安惠的手里提著飯盒,飯盒里是袁繡的午餐,一碗裝滿了雞肉的雞湯。
“你婆婆的手藝可真不錯,我這跟著走了一路,這雞湯的味道就聞了一路,可香了!”
安惠瞅了一眼江洲,決定不搶兒子的功勞。
“不是我做的,是我兒子做的,我就幫著看了個火,好了再給送過來。”
沈母沒想到自己的竟然夸錯了人。
誰能想到呢,是不是?
男人在醫院照顧媳婦孩子,婆婆在家搞后勤,大家都會這么想嘛。
“小江的手藝這么好啊?挺好挺好,小袁有福氣,我家那女婿,連蒸個飯都不會呢。”
沈母也提了禮過來,她放下手里的東西來看孩子,“這是多大的福氣呀!雙胞胎難得,龍鳳胎就更難得了,你們一胎就兒女雙全,咱們大院里的那些人還不羨慕瘋了呀!”
這點兒沈母還真沒說錯,袁繡生了對兒龍鳳胎的事兒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大院,就連部隊營區里的普通士兵們都聽說他們的江參謀長得了對龍鳳胎,一個個的別提多羨慕了。
“我家小媗媗有伴兒了,三個小娃娃差不多大,以后一起玩兒,一起上學,好好相處,是吧,小……”沈母一頓,問道:“這倆孩子名字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