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聲音?
唐棠覺得自已的意識很清醒,但又好似在被什么召喚似的,緩緩向深海中沉下去。
她清楚地知道自已似乎在沉入深海,但是卻沒有辦法醒過來,但是與此同時,唐棠并沒有任何的恐慌或者是害怕。
明明沉入的是漆黑無比的深海,她卻只感受到了一股厚重而包容的力量,那一刻如有實質,好似把她的意識妥帖包裹,并帶入深海。
一串無法理解其含義的囈語響起,分不出男女老少,一種混沌而詭譎的意味,好似靜謐深海中的浪濤,席卷著一切,包括落入海中的生命。
一直下墜、下墜……
唐棠甚至已經不確定自已的意識失控了多久,她只知道周身一直彌漫著徹底的黑暗,那是一種徹底的黑暗,黑到猶如混沌的迷霧,籠罩了一切。
直到一聲好似什么東西破殼的清脆聲音響起,唐棠突然睜開眼睛,然后直接與一顆碩大深邃的豎瞳對視。
那是一顆紫色的碩大瞳孔,豎瞳好似某種巨大的蛇類,由黑漸紫,帶著幾分陰森可怖的猙獰。
然而明明是如此恐怖而詭譎的一幕,唐棠卻發現自已并沒有感到多少害怕。
她的意識是一片飄散的迷霧,沒有具體的實體,自然也就沒有眼睛。
唐棠并不清楚自已在用什么與那只豎瞳對視,她只知道自已幾乎全身都沐浴在這迷幻的目光中。
似乎任何的反應都會被注視,被長長久久的注視。
然而唐棠卻在這種注視中,感到了一絲威嚴卻溫和的味道。
這是什么?
唐棠此刻的思維無比活躍,就如同有無數道數據亂流,在1秒鐘內閃現出記憶中的數百,甚至數千、數萬個畫面。
超量的記憶帶來一種明顯的過載的痛苦,唐棠想說話、想問什么,最終卻在一種崩潰的沖擊前,一切的自主意識都化為了空白。
那一瞬間似乎連時間都停止了。
一切的感官都消失不見。
世界寂靜無聲,唐棠意識消散,所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那只碩大的瞳孔,緩緩閉合。
“!”
唐棠猛然驚醒,眼睛瞪得有些大,呼吸急促。
她腦海里還是剛才那無法承受的崩潰,那種到極限的無法承受令她大腦一片空白,卻又詭異的并未感受到任何不適。
好似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境。
“咕咕咕!咕咕咕!”
胳膊旁有熱乎乎的滑溜溜的小海豹焦急的咕咕咕咕直叫,唐棠回神,眼前和腦海中的那一片空白終于緩緩消散,唐棠眼前的畫面又變回了最開始的模樣。
清澈而湛藍的海水,從海面打下來的光柱,搖曳的綠色海草、五顏六色的珊瑚、爬來爬去的螃蟹和龍蝦、還有各種顏色品種都不盡相同的魚群……
一瞬間,剛才如墮深淵的黑暗全部都消散,唐棠又再次回到了和和諧靜謐的海里。
身邊的小海豹似乎察覺到了剛才唐棠的異常,此刻它不停的蹭著唐棠的胳膊,像是在試圖給予她安慰。
唐棠伸手把它抱進懷里,肥肥胖胖健健康康的小海豹猶如一個巨大的抱枕,她一邊安撫著摸小海豹的腦袋,一邊問系統,“統寶,我剛才……”
【是連接。】
系統出聲道,
【就好像你夢中會遇到奈亞,或者你與我可以通過精神層面對話一樣。】
【這是一種意識的連接。】
唐棠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說,我剛才和某種生物進行了一次意識連接?”
唐棠不是傻子,她經歷了這么多事情,無論是系統還是奈亞,也都沒有想要全部隱瞞她的意思。
所以唐棠已經接受了,自已可能不是人類這個可怕的真相……
但系統與奈亞似乎又顧忌著某種限制,無論是統寶,還是那個系統,都是如此,所以他們雖然沒有隱瞞唐棠,但也不能夠直接對她說出所知道的一切。
為什么?
唐棠一邊思考,一邊皺眉問系統可以說的事情。
“所以,統寶,你剛才也在嗎?”
系統道,
【在的,不過其實剛才的鏈接,實際上的存在時間只有不到秒的時間。】
“但我剛才接收到的感覺和各種碎片信息,讓我有一種和那個眼睛對視了十萬八千年的錯覺。”
【因為緯度不同,所以………】
系統想了想,還是用唐棠目前能最直觀理解的例子進行解釋,
【簡單來說,就和克蘇魯神話中設定的差不多,對于人類來說,與古神所對視一眼,超越人類億萬年的各種信息、知識、囈語會超越人類的承接上限,所以才會一瞬間被沖成傻子。】
【剛才的情況就差不多】
系統幽幽道,
【如果不是你……和普通人類不同,剛才連接的一瞬間,你就會被巨大的信息量給沖成白癡了。】
唐棠無語,“那我還該說謝謝噢?我明明睡的好好的,莫名其妙意識開始下沉,我不覺得這個鏈接是我主動的。”
系統沉默了一瞬,幾秒鐘后,他才慢慢道,
【確實是對方主動的……但祂也是被你吸引了,所以好奇的搭建了一個精神鏈接。】
剛才出現的,是那個邪神遺留在深海的一點碎片。
原本是一直在沉眠的,但唐棠卻出現在了這里,特別是,唐棠身上還攜帶著奈亞的味道。
對比起唐棠,作為吞食了無數邪神兄弟姐妹的奈亞,祂才是當之無愧的恐怖邪神。
而唐棠的氣息,再加上奈亞的氣息,直接驚醒了那個一直在沉眠的邪神分身。
于是那個邪神就好奇的在無限維度之外,向此地投來了一瞥。
那個邪神分身也直接與唐棠構建了一個精神鏈接。
只不過出了一點小意外……
唐棠現在的狀態,完全出乎了那個邪神分身的意料,于是祂很友善的打算切斷鏈接。
但原本在夢中沉眠的奈亞,卻直接暴怒的看過來,并且毫無征兆的就抽了一觸手過來。
唐棠沉默了。
她抱著小海豹,語氣艱難道,“所以你是說,現在,奈亞,和剛才那個邪神,已經不知道在那個維度打起來了?”
……
【俺有罪,俺反思,俺不該鴿介么久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