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譚牛氣得渾身妖力如同沸騰的開水,劇烈翻滾,兩只巨大的牛眼赤紅如血,鼻孔里噴出的白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自筑基小妖摸爬滾打,歷經無數廝殺,好不容易證得顯神之位,在整個妖族圈子里也算是一號人物,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打,打不著!跑,對方瞬移比他飛行還快!純純就是把他當成活靶子在遛!
“吼——!!!你們這些無恥的宵小之輩!鼠輩!懦夫!!!”
譚牛憤怒的咆哮聲震得周圍云層都在散開。
“俺們妖有什么錯!俺們只想要個公道!這天地為何如此不公!!”
趙乾懸浮在遠處,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耳朵,似乎被這噪音吵到了。
他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愿聞其詳”的表情,開口道:
“公道?你要什么公道?說來聽聽,我看看是怎么個不公法。”
譚牛見用斧子指著趙乾,聲如洪鐘地控訴道:
“你們人族壓迫我們妖族還不明顯嗎?!劃出幾個所謂的‘自然保護區’,就把我們像牲畜一樣圈禁起來!”
“與世隔絕!這不是壓迫是什么?!”
趙乾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地反問道:
“壓迫?圈禁?用長白山、哀牢山、神農架……這些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排得上號的、靈氣最為濃郁充沛的洞天福地來‘圈禁’你們?”
“你摸著你的良……牛心說說,這些地方,哪一處不是修行圣地?怎么?吃飽喝足了,想出來cos乞丐, Cos陣法、丹藥、符箓,修煉材料了?”
“嘖嘖嘖,怎么?靈草沒有野草香唄?真tm狗改不了吃屎。”
譚牛被他這話噎得一滯,牛臉漲得通紅,但他馬上又找到了新的攻擊點,氣勢洶洶地吼道:
“憑什么這世間只能你們人族縱橫往來,而我們妖族就只能止步于那幾處山頭這不公平!”
趙乾閉上眼睛,搖了搖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仿佛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
“你想下山?想去人間行走?可以啊,沒人攔著你。”
“去當地749分局或者相關管理部門,提交申請,說明情況,接受審核和必要的約束條款,辦理簽證唄。”
“流程是麻煩了點,但規矩就是規矩。”
“你想享受人類社會的便利和繁華,總得遵守人類社會的基本秩序吧?”
隨后又看了看他,用他懂得的話說道:
“你吃草總得留草根吧,不然你吃毛線啊?”
“怎么?你以為草是從你屁眼里面長出來的嗎?哈↗哈↘。”
譚牛再次被噎住,牛眼瞪得溜圓,他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但氣勢明顯弱了一半,有些底氣不足地再次吼道:
“你們……你們制造那所謂的規矩,條條框框,不就是拿來專門約束我們妖族的嗎?!”
“不就是怕我們有朝一日力量強大了,取代你們人族的地位?!”
聽到這話,趙乾終于不再是面無表情,而是露出了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無語表情,他嘆了口氣,說道:
“牛…兄,我說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規矩,是整個人類社會,乃至維護表里世界平衡穩定運行的最基本框架!”
“這些規矩,我們人族自已就不遵守嗎?從升斗小民到修行大能,誰不在規矩之內?”
“法律、道德、749局的條例,哪一條是只針對你們妖族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說白了,那所謂的‘條條框框’,絕大部分核心就一句話:別干擾普通老百姓的正常生活!”
“別濫殺無辜,別制造恐慌,別破壞社會秩序!”
“就這么簡單的要求,你們都做不到,還跟我在這兒扯你媽逼的壓迫與不公呢?”
“連吃帶拿的,吃飽了還帶罵娘的。”
“你也別跟我扯什么誰比誰高貴,種族優劣那一套,幼稚!”
趙乾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還想說話的譚牛,伸手指了指天空,語氣變得斬釘截鐵:
“說那么多,我看你也沒聽進去,牛頭里面長豬腦。”
“就一句話!簡單明了!看見上頭沒?我們大夏三位仙尊坐鎮!”
“隨便挑一個!只要你單挑能贏任何一個,打贏了!”
“這規矩你來定!你說啥是啥,我趙乾第一個遵守!絕對不嗶嗶!”
他盯著譚牛那瞬間僵住的牛臉,冷冷地吐出最后兩個字:
“傻逼。”
“你……你……我……噗——!”
譚牛指著趙乾,手指顫抖,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趙乾這番話,邏輯清晰,事實確鑿,直接把他的所有借口和憤怒都懟了回去,偏偏他還無法反駁!
巨大的憋屈、憤怒、以及一種被徹底說懵了的茫然交織在一起,讓他氣血逆沖。
牛頭青筋暴起如同虬龍,鼻孔里噴出的白氣越來越粗重,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他生氣,非常生氣,但他悲哀地發現,自已竟然他媽的反駁不了!
趙乾太他媽有道理了!
“啊——!!!”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了無能狂怒的咆哮,譚牛再次揮舞著巨斧,如同一個被點燃的爆竹,不管不顧地朝著趙乾四人沖殺過去!
道理講不過,那就只能拼了!
趙乾看著再次狂暴沖來的譚牛,搖了搖頭,對身旁三位同樣忍俊不禁的桂省同僚說道:
“看見沒?現實版的對牛彈琴。”
“繼續遛吧,等他這波精血燒完,也該收網了。”
“唰!”
四道身影再次默契瞬移。
他追他們逃,他他媽追不到。
憋屈,郁悶,老牛簡直受不了,但他能怎呢?受不了,能怎樣?受著唄,能怪誰。
……
十萬大山的另一片茂密山林中。
一支桂省749局的五人小隊,正陷入了絕境。
他們被三只形態各異、兇神惡煞的散妖團團圍住,地上已經躺倒了兩名隊員,生死不知。
剩下的三人也是傷痕累累,背靠背站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這些散妖實力不弱,領頭的更是一只鑄丹八階的鷹身鳥妖,利爪閃爍著寒光。
“吳哥!看來今天咱們是栽在這兒了!”
一個臉上帶著稚氣、名叫小馬的年輕隊員,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幫我給我爸帶個信!告訴他,他兒子……不是孬種!!”
他大吼一聲,體內靈力開始瘋狂逆轉,朝著丹田匯聚而去!
他竟然想要自爆丹田,用這最后的力量,為隊友炸開一條生路!
“不!小馬!不要!!!”被稱為吳哥的小隊長目眥欲裂,想要阻止,卻被對面的鳥妖一爪逼退。
“呵呵呵呵……無用功罷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這些螻蟻的掙扎,只會顯得更加可笑!”
那鷹身鳥妖發出尖銳的獰笑,利爪已然抬起,準備在小馬自爆前就先撕碎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道極致的黑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從戰場邊緣穿梭而過!
“砰!”
“砰!”
“砰!”
連續三聲沉悶如擊敗革的炸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圍住小隊的三只散妖,包括那只正在獰笑的鑄丹八階鷹身鳥妖在內,它們的身體毫無征兆地、如同充氣過度的氣球般,猛地爆炸開來!
血肉橫飛,骨屑四濺!
濃郁的血氣瞬間彌漫開來。
而更詭異的是,那些炸裂的血肉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
其中蘊含的生命精華和氣血能量,化作一道道紅色的細流,迅速朝著那道剛剛停下的黑影匯聚而去,如同百川歸海,被其瞬間吸收!
整個過程,從黑影出現,到三妖爆體,再到精華被吸,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那道黑影甚至沒有停留,在吸收完氣血精華的剎那,身形再次模糊,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密林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原地,只留下“滿地”的散妖,以及徹底懵掉的桂省小隊三人。
劫后余生的巨大反差,讓他們的腦子一片空白。
那個剛剛準備自爆丹田的小馬,還保持著靈力逆轉的姿勢,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呆呆地看著剛才鳥妖站立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
他下意識地喃喃道,帶著濃重的桂省口音:
“屌……屌卡咩……哪來的大黑耗子?!嗖一下就過去了?”
……
那道在林中極速穿梭、如同索命無常般的黑影,自然就是李不渡。
他此刻心無旁騖,將【縮地成寸】運用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色流光,在連綿的山林中瘋狂閃爍。
『趨利避害』天賦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為他指引著妖氣最濃郁的方向。
『汲血鍛魄』全力開啟,如同一個高效的血肉收割機。
他的戰斗方式簡單、粗暴、高效到令人發指。
鎖定目標。
【縮地成寸】近身。
蓄滿力道道韻的拳頭一拳轟出。
妖物嘎巴一下死,吸收氣血精華。
立刻尋找下一個目標。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那些散妖往往只感覺到一股惡風撲面,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徹底回歸天地。
它們到死都不明白,自已到底是被什么玩意兒給秒了。
李不渡的『記錄者』直播一直開著,直播間里的彈幕早已徹底瘋狂,如同海嘯般滾動:
“哎呀媽呀!太爽了!”
“哎喲我!渡哥!我一個男的,看得都感覺乳腺通暢了!這清理效率!”
“殺殺殺!我渡哥太他媽帥了!這身法,這拳頭!比看劍法還帶勁!”
“臥槽!這哥們真是鑄丹?這殺鑄丹后期如殺雞啊!我們桂省分局需要這樣的人才!”
然而,李不渡完全沒有心思去關注彈幕。
他此刻的念頭純粹而單一,如同最原始的狩獵本能,在腦海中瘋狂刷屏:
“我踏馬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種族:混元黑僵(將臣之資)【進化進度:17%……19%……22%……】
進化進度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這種通過直接吞噬氣血帶來的實力提升,遠比苦修和兌換資源來得迅猛和直接!
然而,沉浸在“吃吃吃”快感中的李不渡,并沒有注意到,另外兩項數據,也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死劫倒計時:246……245……244
大夏國運(即將蘇醒)關注度:25……27……28
但此刻的李不渡,眼中只有那不斷上漲的進化進度條。
全然無兩者。
……
『大夏國運(即將蘇醒)關注度:29%』
……
『大夏國運(&[*■])關注度:29%』
……
『大夏國運(驚醒!)關注度:30%』
……
……
(哈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