檼我一聽就傻住了。
“打個電話吧?!标P眉起身翻著床頭柜上我的衣服,將我的手機和香煙扔在了我身上。
“你七叔很可能一直在等你的電話?!标P眉說完,邁著貓步去了這酒店房間的衛生間,一陣“嘩啦啦”的花灑噴水聲響也隨之從衛生間里傳來。
我長呼出了一口氣,掏了根香煙,點燃后去到窗邊。
我沒有直接給七叔打過去,而是就盯著手機屏幕中、我翻出的七叔號碼。
如果這一切真的如關眉所說,我現在給七叔打過去,可就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了。
可如果我不打過去,不弄清楚這一切,我心里又始終會不舒服……
為什么?。?/p>
如果這一切真的如關眉所說,那么為什么七叔明知道選鄭仇會引起林遠的不服,還是選了鄭仇?
林遠和鄭仇那么好的交情,七叔為什么要拆散他們倆?
如果七叔選擇扶林遠上位,鄭仇不會不服的吧?
畢竟鄭仇親口承認過,在商業上林遠比自己厲害,鄭仇也應該愿意站在林遠身后,就像站在七叔身后一樣。
可為什么偏偏七叔選擇了鄭仇,選擇了這一條明知道會造成林遠不服,繼而造成他倆決裂的路?
如果剛才關眉說的都是真的,那么她那些話的所有答案可都統統指向了七叔。
是七叔告訴了鄭仇、林遠和魏老的勾結,也是七叔讓林遠去了虎門、繼而讓鄭仇撞破這一切,也繼而造成現在魏老和林遠的雙雙出走,鄭仇一人獨掌大權的局面。
雖然不知道七叔都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真的都是這樣,至少我會覺得七叔怎么都有些對不起林遠……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按下了手機上的撥號鍵。
電話那邊在幾聲忙音后接起,熟悉的聲音鉆入我的耳朵,自然是七叔。
“好小子,終于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啊?”
“七叔……你現在……過得怎么樣?”
“很好啊,每天種種地,喝喝茶,挺悠閑的?!?/p>
“嗯……七叔,我……”
“好小子,我知道,你打這電話來,是因為林遠吧?”
“嗯……”
“林遠的事,七叔還真不能告訴你太多,七叔也只能說……你以后就明白了。”
我聽著七叔這解釋,自然緊皺了眉,可電話那邊七叔卻一直沒有再說話。
氣氛陷入了死寂的僵持。
直到我點頭說了聲“明白了”,也沒在問七叔什么,就這樣掛斷了電話。
既然七叔不愿告訴我實情,我再怎么問也沒有用。
我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關眉說得不錯,七叔剛才和我的對話,也算是親口承認了這一切。
這一切確實是他布的局,至于為什么,希望我以后能明白吧……
就這樣,事已至此,我自然以為七叔公司重選龍頭這事已經完全過去,鄭仇已經坐穩了龍頭的位置,至少,當時的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直到后來,我終于明白了七叔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可那時,已經什么都晚了……
……
七叔公司重選龍頭這事過去之后,我們青輝又迎來了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
雖然七叔已經退位,我們青輝和鄭仇也在表面上不再合作,但不管是老花三腳豹還是喬老大都看出了一些端倪,雖沒說破,但也都清楚我和鄭仇的不再合作只是在表面上,暗地里我們依然是朋友。
至于他們怎么看出來的,很簡單,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帶著石膏臂套,而當我拆下這臂套后,是個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我的手臂并沒有明顯的傷疤,根本就沒有斷手重接過,所以他們自然會意識到我只是在配合鄭仇演戲。
也正因為此,不管是老花還是三腳豹和喬老大,都沒找過我們青輝麻煩,我們也經常一起喝喝茶,談談風月,所以,這段日子也確實很太平。
整整小半年,我們兩家酒吧和兩家歌廳的運行都很順利,我手頭也逐漸存了一些錢。
這時,我當然也就打算執行今年我最重要的一個計劃,也就是回老家重建老屋,完成我爹的遺愿。
我先是在玉珠姐過來玩時,帶著她和大伙兒說了這件事,說我可能要在老家多待一些時日,期間我們這邊公司的運行,就只能拜托大伙盯著。
大伙都拍著胸脯讓我放心,說公司交給他們一定不會出事,也讓我回老家好好待待,畢竟他們也都知道,我已經整整五年沒有回過老家,沒有見過我奶。
得到了大伙兒的支持,我又帶著玉珠姐回了趟還珠瀝,找到了我哥,跟我哥也說了這個打算。
我哥那就不僅僅是支持了,而是無比的激動,說他隨時都可以關門陪我一起回去。
我也知道,我爹的這遺愿對我哥來說,那就是一塊心病,早日完成,他也能早日輕松。
直到我和我哥約好了時間,就在即將出發回老家的前兩天,意外發生了。
蘇青反了悔……打死都不跟我回去。
“哎呀呀~小老板~你帶玉珠回去就行了,老娘真不想去湊這個熱鬧!”在我宿舍里沖完澡的蘇青,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說著。
“青,我早就說了,你和玉珠姐對我來說都一樣的重要……”
“老娘知道,知道你疼老娘,”蘇青停下了擦著頭發的舉動,來到我身后,將我摁著讓我坐上了椅子,也就由我身后摟著我的脖頸,“但小老板,你有沒有想過,你雖然不介意外人的閑話,玉珠會不會介意?你奶會不會介意?
你倒爽快,反正回去重修了你們那老屋,拍拍屁股就回這邊了,但你奶怎么辦?
你奶不可能陪你來這邊吧?你一走,那些閑話你奶能受得了嗎?”
蘇青這么一問,我還真有些愣住了,因為我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看吧看吧,一看你就沒想過吧?小老板,你放心,老娘知道你心里有老娘就夠了,再說,我們一走就走兩個,萬一潘偉杰他們忙不過來怎么辦?那不還影響公司的運行了?”、
我再次一愣。
但也只是瞬間:“不行,青,我承諾了你的、就一定會做到!”
“哎呀,小老板你什么時候這么死板了?”蘇青白了我一眼。
而也就在這時,我這宿舍房門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輝,還沒睡吧?”當然是那邊宿舍的杰少。
“來了來了?!蔽一刂?,也揮手讓蘇青趕緊穿衣服。
蘇青點頭穿好了衣服,我也跟著開了房門。
然后我就看見了擰著一個大袋子的杰少和靠在杰少懷里的安妮。
“喲~蘇奶奶也在?。俊苯苌傩α诵Γ渤覔P起了手中的袋子,說是他家里寄過來的土特產,一種東莞這片兒沒有的水果。
我道著謝接下,和杰少安妮閑聊了兩句,正想“送客”,突然,蘇青雙眼一轉,想到了什么似的,扒住了我要關閉的房門。
“潘偉杰,安妮,你倆來評評理?!?/p>
杰少安妮一愣,蘇青也直接就將我要帶她和玉珠姐一起回老家的事兒,告訴了杰少和安妮。
“照蘇奶奶這么說的話,阿輝,你確實……”
“停停停!阿杰,你丫是當我瞎,看不到你蘇奶奶給你遞眼色???你當然會向著她說。”我翻了翻白眼。
杰少“嘿嘿”一笑,跟著想到了什么似的,問我屋里有沒有撲克牌。
“有,怎么了?”我問。
“你們不就是要統一一個決定嗎?那最公平的就是打牌咯,誰贏了聽誰的,OK?”杰少說完,跟安妮一臉八婆地就鉆進了我宿舍,非要做什么“公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