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柔眼睛一亮:“兩萬軍功?那都趕上一個極品S級任務的軍功了!”
“是啊,這么算下來,我就有十一萬軍功了,離大族只差最后四萬。”
曾柔目光驟然一凜,問道:“教主,那等您湊足軍功,打算先破哪家的神廟?”
路晨不答反問:“換作你是我,你會選哪家?”
曾柔略一思索,語氣篤定道:“我想選趙家。”
“哦?為什么?按理說,吳家對我們更陰啊。”
曾柔搖頭:“不一樣。趙家只要還在一天,咱們路氏神廟的‘君財神’就起不來。眼下三大主殿,就數君財神最冷清,而且這局面很難扭轉。全因城北有趙家那座正財神趙公明坐鎮,香火全被吸過去了。”
路晨點點頭:“對了,說起這個,這幾天那三家表現怎么樣?”
“還不錯!這幾天,咱們廟里的香客確實多得擠不動,那三大族聯合他們旗下的新貴家族,每天都在給我們路家打廣告,還主動貼補香火錢。現在來咱們這兒上香的,不但香火錢他們全包,每人每次還能額外領一百塊,一天能上三次,也就是三百,比上班賺得還多。”
曾柔說著自己也笑起來:“現在說咱路氏神廟是江都最火的神廟,也毫不夸張。但教主您也清楚,這三家是因為得罪了您,才短期拼命砸錢贖罪,可這陣風早晚會停。一旦補貼結束,香客肯定又流回他們三家,到時候咱們這兒難免又要冷清下來。”
路晨“嗯”了一聲。
——貼錢送香客。
這是秦,趙,吳三家提出的“賠罪方案”。
這段日子,凡是持他們三家發的票擬來路氏神廟上香的,不僅香火錢由他們出,每人每次還補貼一百,每天限三次。
如此重利之下,路氏神廟的香火自然爆滿。
可平心而論,路氏神廟供奉的神祇,終究還是太過冷門。
閻王還算好些,如今也算勉強躋身熱門神祇之列。
瘟君次之,頗受靈者群體青睞,只是普通香客大多忌諱,不愿主動供奉。
至于君財神——對上隔壁那位天庭香火最盛的正財神趙公明,確實難以匹敵。
“不急,一步一步來。后續我會想辦法,再請幾位常規神祇入廟供奉,補齊短板。”
“好!那教主近期還會外出接任務嗎?”
路晨搖頭:“不接了。我媽下了死命令,一年內不準我再接任務。不過一年肯定不太現實,我打算先休息一個月,把手頭事情理清楚再說。對了,回頭你幫我找人定做兩套衣服,款式我畫給你,我有用。”
“沒問題。”曾柔好奇:“教主,既然都定制了,為什么要自己畫款式?交給設計師不就好了?”
“不一樣,我要定制的乃是兩件道袍。”
“道袍?之前那黃袍嗎?”
“這次是藍袍,和一件紅袍。”
路晨笑了笑,話鋒一轉:“對了,我一直想跟你打聽打聽,湘南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教主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有些興趣,你給我普及一下。”
“是。”曾柔略一沉吟,組織好措辭緩緩開口:“說起湘南,得分成【外湘南】和【里湘南】。外湘南就是一普通州府,和咱們江省沒太大不同。可若是說到【里湘南】……那就完全不同了。聽說那里秘境遍布,自成天地,傳聞中那是個‘口舌兇場、是非惡海’,百教爭流,傳道紛爭之地,就連天庭……也難以完全插手。”
“百教爭流,傳道紛爭?”
曾柔頷首:“湘南之所以被世俗稱為‘邪教聚集地’,并非真的全是邪教,實則是各類教義的教派太多太雜,世俗難以歸類,便一概歸為邪教。不過也有例外,近幾百年來,有一個教派異軍突起,勢力越來越強,信徒越來越多,儼然有一統湘南諸教的架勢。”
“什么教?”路晨追問。
曾柔緩緩吐出三字:“西——坊——教。”
路晨瞳孔一縮。
曾柔蹙眉,繼續道:“我曾無意中聽過一種說法——此教的真身,乃是天庭的傳道之教,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路晨滿臉錯愕:“天庭借西坊教,在湘南傳教?!”
“據說是這樣,到底真假我就不知道了。”曾柔搖搖頭。
路晨:“……”
不是,這消息可以接地氣,但不能接地府啊。
天庭要借也是借三清的【闡釋人】三教傳道。
怎么會借西坊教傳道。
他下意識看了眼頭頂。
只能說這說法,未免離譜到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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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紅鸞星府。
月老端坐蒲團之上。
一身素衣盡顯恬淡。
然而祂眉宇間的凝重卻越來越深。
從方才沉思直到現在,祂目光始終盯著手里那兩塊玉箋一動不動。
良久,祂才終于似下定了決心,輕聲喚道:“鳳兒。”
“師尊!”
火鳳應聲閃入殿內。
“將這兩人的紅線系上。”月老遞出玉箋。
火鳳低頭一看:“趙萬兩,孫幼蓉?師尊,這……”
“怎么?”
火鳳撓頭:“若弟子沒記錯,這兩人似乎是君財神先前特地請您勿牽紅線的一對,您怎么……”
月老不答反問:“為師問你,這趙萬兩與為師之間,可滿‘三三之數’?”
火鳳頷首:“回師尊,弟子查過,如今正好滿三三之數。”
“既如此,按天規,為師當賜他一段姻緣。”月老灑然一笑:“況且方才去陛下天宮途中,偶遇老星官,祂有一番話,說得甚是在理。”
“老星官說了什么?”火鳳好奇。
“祂說,為師既掌人間姻緣,首當順應黎民百姓之愿,莫為尋常情面所縛。否則,豈不辜負神職,亂了法度?”
月老輕撫長須:“為師覺得老星官所言極是。故而君財神那邊,為師自會說明,你先去辦吧。”
“是!弟子謹遵法旨!”火鳳轉身欲行。
“且慢。”月老又叫住祂,想了想,叮囑道:“算了,用黑線,記住,莫要打死結,系個活結便可。”
“黑線?”火鳳一怔,隨即點頭:“是,徒兒記下了!”
“去吧。”
望著火鳳離殿的背影,月老輕嘆搖頭:“君財兄,莫怪老夫……老夫也想瞧瞧,你這位義弟,究竟有幾分本事。”
不多時,火鳳回返復命:“師尊,已系上了。”
“善。”月老聞言,緩緩闔上神目。
接下來……便靜觀其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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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下界夜色已深。
隨著月老這千里一線牽。
城北趙家與城南孫家,兩處府邸的房間內。
趙萬兩與孫幼蓉幾乎同時于黑夜中,睜開雙眼:
——“蓉蓉……”
——“趙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