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早跟在黑桑葉身后瞧了半天,黑桑葉這手法,確實夠溜。
他要是不出手,那貴婦今天少說得丟三、四枚金幣,不過這讓他心里更有底了。
“咋,嫌我壞你好事了?”
吳銘似笑非笑:“別干這偷雞摸狗的營生了,黑桑葉,我有大事找你辦。”
“啥大事啊?”
黑桑葉撓撓頭,心里突然有點發毛。才認識兩天就有“大事”?
別是坑吧?
“別叫大官人,叫我吳銘就行。”
吳銘開門見山,“我要你去個地方,幫我弄點東西出來。”
“這事兒啊……”
黑桑葉摸著下巴,倒沒多猶豫,這可是他老本行,“得看情況定價,守衛越嚴越貴。要是還得幫你銷贓,事先說好了,我抽三成,這是給你友情價,換別人至少五成。”
喬裝混進去偷東西,黑桑葉熟門熟路。
上次仙樂音樂會的邀請函,就是他扮成仆從,溜進周靖伯爵莊園摸來的。
他道上朋友多,偷來的東西在內陸不好出,就經港口送去涂山國賣,印焚國就算了,那幫人窮得叮當響,賣的錢還不夠運費。
“銷贓不用。”
吳銘盯著他的眼睛,“你只要能辦妥,我給你三十枚金幣。”
青淵國貨幣簡單:10枚銅板換一銀幣,10枚銀幣換1金幣。1個銅板差不多值地球1百塊,30枚金幣,約莫值30萬元!
對個街頭小偷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夠他開家小店,徹底擺脫這行當,過安穩日子了。
果然,黑桑葉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喉結瘋狂滾動:“三十枚金幣……吳銘,你沒開玩笑吧?”
吳銘搖頭,臉色嚴肅:“絕不食言,說三十就三十。”
“你要偷啥?”
黑桑葉瞬間熱血上涌,直接就稱之為“偷”了,還拍著胸脯,“奉天城大半地方我都溜進去過,你盡管說!”
他當小偷這么久,手藝在這行算頂尖的,可也就混個溫飽。
上次賣邀請函賺的十枚金幣,大半得賄賂那些帶他進周靖伯爵莊園的人,不然誰肯讓他假扮侍從?
“我要你潛進城衛總隊長樊洪的辦公室,偷城衛日志。”吳銘壓低聲音。
“哈哈哈,吳銘你可真逗……”
黑桑葉先是笑得前仰后合,以為他開涮,可瞅著吳銘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笑容僵在臉上,“等等……你玩真的?”
“你看我像來跟你胡鬧的嗎?”吳銘攤攤手。
“你偷那破玩意干啥?又不能賣,風險還高得離譜,瘋了?”
黑桑葉眼睛瞪得溜圓。他平時躲城衛隊都來不及,這是直接往虎口里鉆啊?
“準確說,不是偷,是拓印一份副本。”
吳銘解釋,“直接偷走容易被發現。用途暫時不能說,但絕對不是壞事。”
“不行,我沒那本事。”
黑桑葉頭搖得像撥浪鼓,“城衛隊總部那地方,不是說溜就能溜進去的。”
“沒事,我能借周靖伯爵家族的關系,把你悄悄送進城衛隊總部,不用你費勁兒潛進去。”
吳銘拍拍他肩膀,一臉篤定,“拓印用不了多久,十五分鐘就行。十五分鐘,三十枚金幣到手,劃算不?”
黑桑葉聽到三十枚金幣,心又活了。可一想到是樊洪的辦公室……他咬咬牙,還是搖頭:“還是太危險了。”
“四十枚金幣。”吳銘加了價。
“這不是錢的事……”黑桑葉還想犟,心里卻像有只小貓在撓。
“五十枚。”吳銘直接打斷,語氣斬釘截鐵。
黑桑葉喉嚨動了動,拒絕的話卡在嘴邊。
“一百枚金幣。”吳銘看著他,緩緩吐出五個字。
呵……
黑桑葉倒抽一口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拒絕的話像被釘死在喉嚨里,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還想拒接?那就當咱倆沒見過!”吳銘挑眉,眼神里滿是玩味,轉身準備走人。
黑桑葉一把就拉住了吳銘衣角,嘴皮子動了好幾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最后猛地一咬牙,閉眼吼道:“干了!一百枚金幣,我接了!”
這誘惑怎么可能扛得住!
大不了干完這票就金盆洗手,老子不干了!
吳銘這才露出滿意的笑:“這就對了。”
問題是他能掏得出這筆錢?
沒關系,有周雪覓兜底怕啥,周靖伯爵家大業大,一百枚金幣而已,毛毛雨了。
“走,帶你回周靖伯爵莊園,把任務細節說清楚。”
片刻之后,莊園后院。
“你說的人就是他?”
周雪覓雙手抱胸,上下掃了黑桑葉一眼,語氣里帶點審視。
黑桑葉站在她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躲躲閃閃的。
他之前潛進莊園是來偷東西的,現在被人領進來,渾身不得勁,小偷哪有這待遇?
“對,他手藝沒得說,這活兒他能干。”吳銘抱臂靠在一旁,語氣篤定。
“嘴嚴嗎?”周雪覓瞇起眼。
雇人偷拓城衛日志,這罪名可不小,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伯爵大人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爛在肚子里!”黑桑葉趕緊表忠心。
周雪覓琢磨了會兒,點頭:“行,就你了。我已經打過招呼,能安排你悄悄進去。”
既然是吳銘信的人,應該靠譜。
“計劃我都擬好了,保準萬無一失。”
吳銘打了個響指,“當天,你混在洗衣坊的人里進總部,藏在裝滿新制服的大推車里。車門一開卸貨,就是你動手的最佳時機。”
“卸貨裝貨總共半小時,拓印一份只要十五分鐘。卸貨點離樊洪辦公室不遠,來回十分鐘,還剩五分鐘應付突發情況。當然,最好沒有意外。”
他補充道:“步驟很簡單。車門開,按地圖去樊洪辦公室,開鎖,拓印,還原現場,回到推車上。越利落越好,別整多余的。”
“這幾天你得把每個步驟練熟,一直練到開鎖、拓印手法閉著眼都能做,總部的地形路線要記到骨子里。工具和地圖都給你備好了,絕不允許有絲毫差錯!”
“當天的下午,樊洪要去雄安區開會,城衛隊員也大部分在外執勤,路上沒人攔你,藏好就行。”
“拓印完躲回推車,等運出去把副本給我,事兒就成了。”
吳銘最后問,“有問題嗎?”
黑桑葉琢磨了琢磨,吳銘這計劃挺周密,連總部的地圖都搞來了,值得一搏,狠狠點頭:“沒問題。”
計劃聽著挺完美,開鎖對他來說小菜一碟,撬過的門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拓印?他干這行十多年,留墨漬這種低級錯誤絕不可能犯。
“還有,萬一出了岔子,行動砸了,絕不能把周靖伯爵家供出來。”
吳銘加重語氣,“責任全攬自己身上,別提任何人。真進去了,我拼盡全力也會把你撈出來,明白?”
黑桑葉重重點頭:“懂!絕不攀扯任何人!”
跟黑桑葉敲定細節,吳銘溜溜達達去了一處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伍媚娘和曲瀟瀟正在里頭等著你。
本來妖法課程應該在周雪覓的房間里授課,可今早周雪覓連打三個噴嚏,皺眉嘟囔“屋里怎么一股狐貍味”,直接把伍媚娘趕出來了。
吳銘壓根沒聞見啥狐貍味,說實話……伍媚娘身上還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