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莫也峻的血脈和修為,逐漸煉化、融入體內。
江麟體內境界桎梏,也開始產生了松動。
他當即閉上雙眼,開始周天運轉體內的仙力,同時細細感受著這股澎湃的力量。
“嗡——!”
一陣嗡鳴從識海深處傳出,境界桎梏應聲而破。
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
周遭痞仙會小弟,看到這一幕,心驚膽戰(zhàn),喉結不停向下滾動。
他們的腦海中,都動過趁機偷襲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眼前這個娃娃,可是僅用一招就秒殺了執(zhí)法堂首座莫也峻。
整個痞仙會,除了幫主以外,沒人是他的對手。
偷襲他,無異于送死。
光陰,在他們的惶恐和猶豫中,迅速流逝。
江麟體內的氣息,很快就穩(wěn)了下來。
他只是轉身看向那些痞仙會弟子,身上散發(fā)的威壓,就壓得他們徹底透不過起來。
江麟收回目光,看了看地上干枯的莫也峻尸體,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剛才釣的魚,可是痞仙會的幫主黑蛇。
結果,上鉤卻是莫也峻這條小蝦。
江麟嘆了口氣,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他身形一閃,直接來到了一名痞仙會的長老面前。
那名長老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身體一沉,體內的仙力和血脈完全被對方壓制、抽取。
不多時,那人的身體,就干癟了下去。
江麟并未急著殺他,而是在他即將斷氣之前,施展出了大搜魂術。
剎那間,那名長老的記憶,就全部涌入江麟的腦海。
“不……求求你……別殺我……”
那名長老滿臉恐懼地,朝江麟開口求情。
江麟冷笑一聲:“你為了一枚下品仙晶,殺人全家的時候,怎么不聽聽別人的求饒?”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捏爆了對方的腦袋。
隨后他有依葫蘆畫瓢,將余下的痞仙會長老和弟子,也一并處理了。
洛云峰短暫猶豫后,還是打算上前,和江麟說說柳飛的背景。
至少,得提醒這娃娃,柳飛背后有楚家長老支持。
可還不等他開口,江麟就遁入虛空,消失在了他和洛璃的眼前。
江麟離開百草堂后,直奔城主府而去。
因為他剛才通過搜魂,得知柳飛和黑蛇,此刻正在城主府中,算計城主府嫡子。
此時趕過去,正好可以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
……
與此同時,城主府內。
因為剛經歷過一場鏖戰(zhàn),整個城主府一片狼藉。
黑蛇在柳飛示意下,一掌將其擊飛,冷聲道:“小畜生,看到了吧,柳飛救不了你。”
“今天,你們全家,都得給我死!”
柳飛則是假裝吐出一口鮮血,滿臉遺憾地看向紀昊:“可惜,流云仙城護城大陣的陣眼杵,不在我手上。”
“我與你父親紀伯常,乃是過命之交。”
“結果你父親死后,我卻連他的后人都護不住,他日到了九泉之下,我如何見他?”
他說得聲淚俱下,仿佛真把紀昊,當成他的子侄。
好在,紀昊并非愚蠢之人。
何況他父親在臨死前,幾次提醒過他,暗中算計城主府的人,就是副城主柳飛。
退一萬步說,現(xiàn)在全城都知道,痞仙會就是柳飛的爪牙。
他們來此,擺明了是唱雙簧,騙陣眼杵。
紀昊直接拆穿了二人:“柳世伯,你們這樣演戲,不累嗎?”
柳飛聽到這話,面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冷聲說道:“賢侄,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死守著護城大陣的陣眼杵,又有何用?”
“難不成,還想違背你父親的遺愿,讓流云仙城陷入戰(zhàn)火之中嗎?”
剛滿十三歲的紀昊,雙手緊緊握拳,眼中充滿了不甘。
他此刻幾乎可以確定,柳飛就是他的殺父仇人。
可他,卻無能為力。
不僅如此,還要坐視對方,侵吞紀家的產業(yè),奪走城主之位。
黑蛇見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甘,笑道:“乳臭未干的廢物,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掀起什么風浪吧?”
“原本你只需老老實實,交出陣眼杵,大家臉上都過得去。”
“被你這么一鬧,我就是想不殺你,都不行了。”
柳飛故作憤怒,罵道:“黑蛇,流云仙城,還是有執(zhí)法隊的,不是你想殺誰就能殺誰。”
“執(zhí)法隊?就憑那些蝦兵蟹將,能擋得住我痞仙會?”
“至于你柳城主,沒有陣眼杵,沒有護城大陣在手,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柳飛嘆了口氣,看向紀昊:“賢侄,你也看見了,沒有陣眼杵,我實在鎮(zhèn)不住這群宵小,根本無法保證你們一家的安全。”
紀昊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作為城主之子,他的見識并不算少。
自然明白,二人這是在威脅自己。
他其實很想反抗。
說到底,不過一死而已。
自己身為紀家嫡子,早就做好了準備。
可他卻不能看著母親和族老,跟著他一起赴黃泉。
黑蛇見他動搖,大笑道:“哈哈哈,識時務者為俊杰,看來你小子也不算太傻嘛!”
“若是我同意交出陣眼杵。”
紀昊咬了咬牙,問道,“你們可否對著道心起誓,保證善待我母親和紀家的人?”
柳飛聽到這番話,心中也是吃了一驚。
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心智和膽量卻遠超常人。
他自知必死,竟然提前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既然如此,柳飛就更不能留他了。
黑蛇并沒有想這么多,他咧嘴笑道:“哈哈哈,只要你肯交出陣眼杵,一切都好說!”
“我黑蛇對道心起誓,只要你交出陣眼杵,就絕不為難你的家人。”
紀昊轉而看向了柳飛:“柳世伯,您呢?”
柳飛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面上卻露出溫和,乃至有些痛心的笑容。
“賢侄這是說的哪里話?”
“我與你父親相交莫逆,保全你的家人,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既然你如此不放心,那柳某便在此對天起誓,只要紀昊賢侄,交出流云仙城的陣眼杵,我柳飛必當竭盡全力,護佑你的家人周全,若有違此誓,叫我道基盡毀,永無寸進!”
這番話聽起來情真意切,誓言也發(fā)得極重。
然而,柳飛的心里早已經想好了,鉆天道誓言空子的方法。
“護佑周全”四字,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只要人不死,哪怕是廢掉修為、囚禁終生,也算“周全”。
紀昊到底年幼,雖覺有些不安,但在兩人看似鄭重的道心起誓下,緊繃的心神還是松懈了下來。
他深深吸一口氣,從掌中抽出一枚,大約一尺長的陣眼杵。
正打算交給柳飛,那陣眼杵就在他眼前消失。
江麟手握陣眼杵,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嘖嘖嘖,你還真是天真,連狗說的話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