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遠處官道之上的馬車越來越靠近咸陽城。
“不是說,只有數(shù)十位么?”
“這一眼望去,怕是已然過百了。”
“難不成,六國諸子都來了?”
呂不韋眉頭緊皺道。
荀子遙望遠方,淡聲道:“他們請了數(shù)十位百家諸子,都是好久之前的消息了。”
“這些時日,肯定還在不斷找人。”
“如今秦國勢大,一統(tǒng)天下,幾乎已成定局。”
“六國在戰(zhàn)場之上,不是秦國對手。”
“故而只能兵出險招,聚各國諸子遠赴咸陽。”
“這是賭上國運一戰(zhàn)。”
“他們已經(jīng)押上所有。”
尹文子也頷首道:“百余諸子,神通各異。”
“一旦抵擋不住,他們便可殺入咸陽。”
“到時候不止是斬殺秦國之君,怕是文武百官皆難逃一死。”
“如此以來,秦國中樞被毀,縱然有百萬大軍,也是群龍無首。”
“崩潰敗逃,不過頃刻之間。”
陸歌摸了摸下巴。
這不就是斬首戰(zhàn)術(shù)嘛。
正面戰(zhàn)場干不過,那我就派特種兵斬敵方首腦。
何晨光直呼內(nèi)行。
“陸子獨自來此,怕是想著能以一敵百。”
“但此舉未免太過冒險。”
荀子轉(zhuǎn)頭看向陸歌說道。
陸歌笑了笑。
“可于我而言,他們真的只是土雞瓦狗而已。”
“諸位奔赴千里,好心前來幫忙。”
“這心意我領(lǐng)了。”
“所以,還請諸位且在此安坐,好好看戲便可。”
“若是因此讓諸位有所損傷,我心難安。”
這話說得,顏凌當(dāng)時就急了。
“祖師,我們至此,可不是為了看戲的。”
“諸子之戰(zhàn),前所未有,往后怕是也難得。”
“如此盛事,我等豈能坐視旁觀?”
“若真如此,往后余生,我想想都會覺得無比遺憾。”
顏凌說著,雙手抱拳。
“今諸子來犯,我愿為先鋒,破其威勢。”
要不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
顏凌是真想戰(zhàn)斗啊。
陸歌捏了捏眉心。
自已這個徒子徒孫,是真覺得領(lǐng)悟了一門神通就無敵了啊。
還當(dāng)先鋒?
你要真敢一個人沖上去,怕是立馬就被集火給秒了。
陸歌正要開口拒絕,旁邊荀子卻突然開口。
“陸子,我覺得可以讓他去試一試。”
陸歌驚愕轉(zhuǎn)頭看向荀子。
“你確定?”
荀子撫須笑道:“顏子之神通,領(lǐng)悟自掄語,確實不凡。”
“這一路上我們也親自見識過了。”
“他此去或許無功而返,但保住性命全身而退還是沒問題的。”
陸歌想了想,這才看向顏凌。
“也罷。”
“既然荀子作保,那你便去試試。”
顏凌面色興奮,朝著陸歌和荀子拱了拱手,而后縱身一躍,直接跳下城墻。
身影迅速下墜,但下一刻五色神光綻放,好似蓮花盛開將他托舉。
雖然不能飛行,但也摔不死。
“六國諸子。”
“儒家陸派,顏凌。”
“前來請教。”
顏凌朗聲開口,朝著前方馬車而去。
腳下步步生蓮,綻放五色華光。
原本朝著咸陽而來的百余輛馬車驟然停下。
“可是顏家叛逆子?”
一老者掀開車簾問道。
顏凌面色一沉道:“顏凌是否叛逆,乃是顏家私事,何需外人指點?”
“今日戰(zhàn)場相見,只有敵我。”
“如今你開口說話,可是要與我一戰(zhàn)?”
這老者一開口,就激怒了顏凌。
顏家叛逆子五個字,既是說顏家教子無方,也是說顏凌不守家規(guī)。
那老者輕蔑一笑,年輕人就是氣盛,一句話就亂了心志。
“戰(zhàn)你又能如何?”
老者緩緩下了馬車。
“吾乃陰陽家。。。”
還在自我介紹呢,但顏凌已經(jīng)不想跟他廢話了。
“既然要戰(zhàn),那便無需多言。”
“將死之人,還通報什么名諱?”
說著,指尖遙遙一點。
五色神光凝成一束,朝著那老者激射而去。
老者淡然一笑。
這顏家叛逆子不過三十出頭而已,如今縱然領(lǐng)悟神通,運轉(zhuǎn)也必然不夠老到。
而我,領(lǐng)悟神通已然二十載。
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姜還是老的辣。
大手一揮,袖袍翻卷。
黑白二氣旋轉(zhuǎn)融合,化作陰陽兩儀太極。
太極旋轉(zhuǎn)不休,萬般攻擊皆能轉(zhuǎn)移,甚至反彈回去。
老者自問這一手,除了畏懼荀子的天人相分外,余者皆不足道。
“顏家叛逆子,我且看你如何破我陰陽太。。。”
聲音陡然一滯。
就見那五色神光好似超脫天地一般,直接越過那陰陽兩儀太極魚,直接洞穿那老者眉心。
六國諸子,瞬間一片嘩然。
顏凌冷笑一聲道:“老掉牙的東西,真以為陰陽太極便能抵御世間諸法?”
說著,昂首看向六國諸子。
“下一個,還有誰?”
咸陽城頭之上。
陸歌看到顏凌這一手,忍不住眼眸一亮。
“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荀子淡笑道:“顏子之五色神光,非金木水火土,也不是東南西北中。”
“而是我儒家的仁義禮智信。”
“若以五色神光覆映自身,凡遇對敵之人,有此五者,皆難傷他分毫。”
“而若以神光殺敵,亦同此理。”
“凡有此五者,皆難擋五色神光之威。”
陸歌鼓掌贊嘆道:“厲害,厲害。”
這邊在夸贊,而六國諸子那邊卻在商議。
對于顏凌的喊話根本就不理會。
顏凌雖然想要戰(zhàn)斗,但腦子還算清醒,也不敢一個人就直接往人家對面沖。
自已這五色神光是厲害,但也并非無敵。
如今領(lǐng)悟神通不久,神通還未大成。
對手若是仁義禮智信俱全,那可以穩(wěn)勝。
但對手要是缺了一種,或者數(shù)種。
五色神光的威力便大打折扣。
總的來說,這門神通,只斬君子。
唯有修行之大成,那時候管你有沒有仁義禮智信。
凡是被五色神光籠罩者,都能強行賦予你這些品德,而后進行壓制。
這是一門教化與殺伐并存的大神通。
顏凌站在原地,不斷出言挑釁。
六國諸子始終沒有回應(yīng)。
就在顏凌等的不耐煩之時,豁然間十余道光華猛然暴起,朝著顏凌殺來。
顏凌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撒丫子就開溜。
邊跑口中還邊罵。
“彼其娘之!!!”
“玩偷襲就算了,還群毆我這個年輕人。”
“你們不講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