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劫和尚那原本莊嚴寶相的臉龐,此刻因為劇烈的痛苦而嚴重扭曲。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透著看破紅塵般冷漠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和難以置信的震撼。
西漠萬佛寺千年難遇的佛子!
生具慧根,三歲誦經,十歲凝聚金身,如今更是達到了半步陰虛的恐怖境地,距離那真正的大道第二步,也僅僅只有半步之遙。
可現在,竟然連對方隨意的一拳都接不住?!
與空劫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擂臺之上的葉天賜。
他緩緩收回右拳,看都沒看一眼倒在臺下的佛子。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連衣角都沒有半分褶皺,仿佛剛才轟出那驚天動地的一拳,只是隨手拍飛了一只擾人的蒼蠅。
旋即只見葉天賜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從容至極的弧度,隨后便云淡風輕地轉過身,沿著白玉階梯,一步步走下擂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擂臺邊緣,偌大的通天道場,才仿佛如夢初醒般,爆發出一陣嘩然之聲!
“敗......敗了?!西漠佛子,竟然真的敗了!”
“一拳!僅僅只用了一拳!那可是半步陰虛的不滅金身啊,就這么被硬生生打爆了?!”
“這葉天賜到底是個什么怪物?他昨晚殺韓家老祖,難道還沒有掏空他的底牌嗎?!”
人群徹底沸騰了,無數修士交頭接耳,眼中滿是駭然與瘋狂。
但在這鋪天蓋地的震驚之中,也有一些自作聰明的修士提出了質疑。
“我看,這空劫和尚輸得冤枉!他分明是輕敵了!”
“不錯!他身為佛門中人,講究慈悲為懷,開局就閉著眼睛讓對方打,連一點防御法術都沒套,護體金光根本沒有催動到極致!”
“就是啊,他肯定沒使出全力,若是他一開始就拉開距離,動用萬佛寺的無上神通,勝負還真不一定呢!”
“太托大了!活該被葉天賜鉆了空子!”
這種言論很快在底層修士中蔓延開來,許多人都覺得葉天賜是撿了個大便宜。
然而。
聽著下方那些如井底之蛙般的議論,高坐于云端之上的七大宗門老祖們,此刻卻是一個個面色凝重到了極點,根本沒有人去在意那些無知小輩的喧嘩。
歸元宗老祖冷哼一聲,蒼老的臉龐上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沉聲道:
“這哪里是什么沒使出全力,這分明是壓根就沒有機會使出全力!”
他看向葉天賜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深不見底的忌憚:
“葉天賜剛才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已經徹底封死了空劫的所有退路!空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神光谷老祖深吸了一口氣,同樣附和道:
“是啊......那空劫可不是什么虛張聲勢,他是西漠千年不遇的天才佛子......”
“那不滅金剛身,老夫曾有幸見識過。休說萬法境大圓滿的全力一擊,就算是尋常的陰虛中期修士,想要正面破開他的防御,也得費上一番手腳,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聽到這話,坐在旁邊的憶娥婆婆道:
“他甚至連極境都沒有用......”
此言一出,周圍的幾位老祖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沒用極境,就一拳秒殺了半步陰虛的佛子?!
“這怎么可能......”
就在眾老祖驚疑不定之際。
天道宗老祖天機老人,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此刻正地盯著自已那正在推演、掐算的手指。
指尖之上,一縷縷微弱的天機法則正在不斷崩斷。
片刻后,天機老人極其驚訝的開口道:
“陰虛境......”
“這葉天賜,莫非......莫非他已經在昨夜,突破到了陰虛境???”
轟!!!
“陰虛境?!”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記九天神雷,直接在七大宗老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老祖,在這一刻再也無法保持那高高在上的威嚴姿態,“唰”的一聲,竟是不約而同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大殿內一片嘩然!
“怎么可能???”
“他昨日白天才剛剛顯露出通幽境大圓滿的修為啊!”
“短短一天時間......哪怕是絕世妖孽,能在一夜之間突破萬法境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他怎么就強到這種地步了?!連破兩大境?!從通幽,直接跨越了萬法,踏入了陰虛?!”
震驚、荒謬、難以置信......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臉上。
他們這一生,見過無數天才,見過無數奇遇。
但像葉天賜這種,把境界突破當成喝水吃飯一樣簡單的變態妖孽,簡直聞所未聞!
憶娥婆婆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苦笑連連,聲音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與落寞:
“想我們幾個老家伙,苦修了一輩子,熬過了多少生死劫難,耗費了百年光陰,才堪堪修煉到陰虛大成......”
“這小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竟然就已經追上了我們的腳步......”
天機老人看著下方沸騰的道場,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眼神變得無比復雜,幽幽吐出幾個字:
“時代變了啊?!?/p>
“屬于我們的時代,終究是過去了?!?/p>
“只是不知......龍躍,能否壓得住這條過江猛龍。”
與此同時,通天道場的等候區內。
葉天賜剛剛穿過陣法光幕,耳邊便傳來了一陣嬌笑聲。
“公子!”
紅煙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那雙嫵媚的桃花眼中,此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狂熱。
“公子,您剛剛那一拳,實在是太帥,太霸氣了!”
“那什么西漠佛子,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臭架子,還不是被公子您一拳給打回了原形!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在公子面前賣弄!”
看著紅煙那副激動得花枝亂顫、胸前波濤洶涌的迷人模樣,葉天賜原本還帶著幾分凌厲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淡淡一笑,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在紅煙翹臀上輕輕捏了一把。
同時目光透著一絲戲謔:
“其實我也沒想到,那空劫和尚竟然如此小看我?!?/p>
“他明知道我昨晚連陰虛大能都殺了,竟然還敢站在那兒閉著眼睛讓我打,連防守都不做?!?/p>
“這送上門來的沙包,我若是不成全他,豈不是顯得我很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