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淵手指有點顫抖,畫師要價80,但他轉了200過去:“不用找了。“
畫師喜出望外,自己的才華終于被認可了!
高興地連聲說謝謝:“我給你們裝裱起來!“
小家伙坐在于淵的肩膀上,手里拿著裝裱好的畫像,得意得不得了。
“啊呀,真好看,顏色真多,真劃算!“
小家伙覺得畫的顏色越多就越貴,用張阿姨的話來說,就是太劃算了!
于淵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畫面上的手鏈,和他當年給于錦瑤買的那條,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其他幾乎一樣。
那條沒送出的手鏈他一直留著,都掉色了,直到被上次林佳雪無意中扔掉。
那時他感覺好像永遠地失去了什么。
誰知道今日,它竟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他身邊。
“爸爸,我要吃冰冰童。“綿綿路過一家冰淇凌攤位的時候,看著粉粉的草莓甜筒,挪不開眼。
“是甜筒,不是冰冰童,而且只準吃一半。“
“好,冰甜童,但是為什么只吃一半呀。“
“因為你的童裝也只有大人的一半,所以小孩子的甜筒也只有一半。“
“好嘛,好嘛。“綿綿小朋友想了想,又說,”那我以后長高了是不是就可以吃更多?我的衣服就不是大人衣服的一半了,所以甜筒也不只吃一半。“
于淵點頭,邏輯正確。
綿綿小朋友立刻雙手握拳,一臉堅定地信誓旦旦:“我一定要長高高,小牛奶對不起,我再也不把你偷偷倒進水池里了。我明天開始每天喝你!“
于淵樂得直不起腰,轉身帶她去買冰淇凌。
如果于錦瑤有在天之靈的話,她應該看到了這一幕,她會感到安慰的吧。
于淵不再是一個人了,他身邊有了真心的陪伴。
……
高三下學期開學就是第一次模擬考,于淵考到了四百五十多分。
在嵐海省,這樣的分數上本科是沒問題的。
何況還有研究論文的20分加分。
于淵心里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不過,甜甜草的商業化就沒那么簡單了。
雖然說論文成果出來了,但真正要應用到生產線上,還需要很多的考量。
他在學業之余參加了幾次沈氏的會議,看著生產、產品、營銷、渠道各個部門的老大為了一個他以前以為很小的事情爭執得臉紅脖子粗幾天無法定論的時候,才明白了做生意多難。
每一個小細節的差異,可能都會是幾百萬甚至千萬利潤的差距,這怎么能讓人不較真。
于淵對自己未來創業這一塊也多了一分謹慎,不過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所以他在備考之余,只要有閑暇就會看商業方面的書籍。
預計等他考完大學,甜甜草的相關產品也可以推進了。
日子就這樣翻書一樣很快過去,然而,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時,焦慮才真正襲來。
之前于淵已經覺得心里有底了,但是現在心里會冒出無數個雜念。
看書時總覺得哪里都是考點,擔心自己準備的那些根本不考,擔心自己不會的那些全考。
連張阿姨都看出來了,默默給他加夜宵,嘴里念叨著:“要不要去紫云觀里給你拜拜文曲星?”
于淵忍不住笑:“現在還有人拜這個?”
張阿姨卻一本正經:“噓,別亂說哦。我兒子考試前,我就是去紫云觀替他拜了文曲星求了符,他最后比平時模考多考了20分呢!”
于淵一愣,真的有點信了,掏出手機打算給張阿姨轉錢:“張姐你打車去。”
張阿姨收了他的香火錢,但是路費就不要他出了:“我也正好去拜拜財神呢,我家那個死鬼好不容易還清了債,又開始折騰賺錢的路子了。”
于淵:……
事實證明,求神拜佛,該焦慮還是會焦慮。
這幾天,于淵連續挑燈夜戰,每天都比前一天睡得更晚一些。
這天,他送綿綿去睡覺,把小家伙哄睡了以后,自己卻悄悄爬起來,跑到隔壁書房開燈,一邊打哈欠一邊繼續看書。
結果沒多久,噔噔噔的小腳步聲就來了。
小崽崽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睡眼惺忪地爬上書桌,雙手一叉腰,小肚子一挺:“爸爸,睡覺!”
“爸爸還沒學習完。”
“可是爸爸吵到我睡覺覺了。”小團子理直氣壯。
于淵試著哄她去睡,把房門關上就不會吵到的。
云綿綿:“難道學習比我還重要嗎?”
于淵:“……”好像確實沒有那么重要了……
小孩子的睡覺耽誤不得的,會影響長身體的。
他只能抱著小家伙回床。
這樣連續幾個晚上后,于淵徹底放棄了挑燈夜戰的苦學路子。
因為要陪綿綿睡,綿綿一旦睡著后,于淵也會精神放松,他自己也睡得早。
反而幾天下來精神很好,看書做卷子時候的那些假想和焦慮也沒了。
現在放眼整個班,精神狀態最好的似乎除了許嘉軒,就是他于淵。
許嘉軒是因為真學霸,連續幾次模擬考都全年級第一,而且人家已經next level,開始看大學里的微積分教材了。
許嘉軒這個情況,對其他同學來說沒什么參考價值。
所以老師找到于淵,想要他給大家講講,怎么保持好心態和狀態。
班主任李老師:“……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要上重點啊,重點大學就那么幾家,注定有人不能上。不能上的人難道人生就不好了嘛。
于淵啊,我希望你能帶頭給大家講講,到了這個時間點焦慮已經沒有用了,改善不了什么,不如快樂去規劃接下來的人生。”
于淵聽后:“……所以,老師你是想我以一個學渣的身份安慰大家,連我都不焦慮,那其他人更不用了是吧。”
李老師嘿嘿:“我有說的這么明顯嗎?當然了你還是有希望的,不要放棄啊。”
李老師任重道遠地拍了拍他肩膀。
于淵:“……”信不信他現在就開始焦慮。
高考那幾天,是蘇水城的梅雨季,天上雷聲轟鳴,瓢潑大雨下得整個城都像浸了水。
幼兒園都放假了,于淵擔心張阿姨一個人在家照顧綿綿顧不過來,就讓她帶著綿綿去沈家。
饒是如此,他還是很擔心綿綿。
去年這個時候并沒有這樣大的暴雨和雷鳴,不知道小家伙怕不怕。
這樣一來,于淵心里有了別的擔心,反而對考試就不怎么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