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駱亭沉沉地開口,“你人也看到了,可以走了。”
他指著門口。
羅溪殊有點可憐:“那,那我給孩子買的那些零食怎么送過來。”
駱亭板著臉:“放門口。”
羅溪殊其實還想問那約會的事情呢,但是駱亭的樣子她害怕,她不敢問了,只好往門口走。
就聽到身后小團子的聲音:“漂亮姨姨放心,我會讓爸爸和你約會的!”
羅溪殊一下子高興起來,寶寶說我漂亮呢!
哪怕寶寶全程躲在被窩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羅溪殊也覺得這個寶寶很可愛。
可愛的寶寶躲在被子里的輪廓都很圓潤呢!
她整個人飄乎乎地離開病房:“嗯!”
啪——
她前腳剛出房門,駱亭關了門,把她關到了外面。
羅溪殊:......
她腦子里第一次冒出了一種想法:
為什么駱亭這種性格的人會生出這么可愛的寶寶啊......
不不不,羅溪殊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能這么想......
她喜歡的是駱亭,駱亭怎么樣她都喜歡。
但是,駱亭的寶寶真的好可愛......
——
房間恢復安靜。
駱亭慢慢轉頭,看向被子上蹦跶的小妖怪。
綿綿昂著頭,很驕傲:
“爸爸,我厲害吧?我可以靠自己養自己~”
駱亭:“……………………”
男人黑沉著臉冷笑:“拿我做交換?想都別想。”
綿綿根本不理他,小家伙剛得到了零食的許諾很興奮,蹦跶要下床。
結果因為四條腿太短了,她明顯還不習慣自己獸形的身體,磕在了床沿附近。
大腦袋還在床沿上,身體滑了下去,四條小短腿碰不到地面,只好半空中劃水一樣的亂舞。
撲哧——駱亭笑了。
饒是再冷酷的男人,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聲。
綿綿唔唔叫,壞爸爸!不許笑!
掙扎許久終于整個身體掉下來,砰的一聲聲音很重。
摔了個倒栽沖的寶寶扭動著肚皮,好不容易把自己翻過身來——
(依舊是不太熟練的樣子。)
然后整個小獸躲進了窗簾后面,只留下小短尾巴藏不進去。
留在外面等小尾巴啪嗒啪嗒打著地面,看樣子頗有點惱火。
駱亭靠著門,雙臂抱胸,冷著臉看了她半分鐘。
——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還喜歡吃人類零食。
——變成獸形后蠢得離譜。
這到底是什么妖怪?
駱亭越看越是覺得不可理喻。
這個時候,小妖怪開始嘗試順著窗簾往上爬了。
或許她是覺得自己原本藏起來的地方不夠安全,又或許她是想看看窗外。
總之,小家伙伸長了脖子,開始用爪爪抓著窗簾布,一點點往上。
一開始還挺順利的,駱亭看著她像爬樹一樣的爬。
還很威風地沖他掃了眼,圓溜溜的眼睛似乎在說“看我厲害吧!”
但是到了大概一米高的位置,小家伙就不那么好掌握平衡了。
窗簾布畢竟是軟的,隨著她對動作,整塊布扭啊扭。
小家伙開始掙扎起來,咬牙切齒的,爪子亂蹬。
突然間,“啪嘰”一聲,小家伙掙扎了許久,整只從窗簾后掉了出來,四條小短腿在空中亂撲騰,最后背朝地“咚”地一下。
綿綿:“嗚……痛痛……”
駱亭忍著不笑。
忍到最后還是沒忍住,眼尾輕輕彎起來。
綿綿抬頭,委屈巴巴:
“壞爸爸!不許笑綿綿!綿綿是超級厲害的妖怪!”
駱亭:“嗯,厲害得從窗簾上摔下來。”
綿綿:“哼!!”
她轉過身,一屁股坐在地上,結果肚子突然“咕嚕”一下,小獸縮成一團,抱著肚皮:
“嗚……肚肚又疼……”
駱亭的表情一下沉下去。
他蹲下,把她翻過來,小獸四只短腿立刻縮在胸前,小肚皮軟乎乎地露出來。
真軟。
駱亭指節僵住了一瞬。
他明明是個殺人如麻的黑曜殺神,現在卻在給一團毛球揉肚子。
手掌輕輕按著小獸鼓起的肚皮,力道很輕:
“這里?”
綿綿鼻尖皺皺:“嗚……爸爸輕一點……”
駱亭:“……”
聽到“爸爸”這個詞的時候,他手指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我不是你爸。”
他是人!他怎么可能生出一個…一個不知道是小狗小貓還是小狐貍的物種!
綿綿被他揉的很舒服,哼哼唧唧:“爸爸笨,綿綿不怪你認不出我。”
駱亭加重了力道,綿綿嗷的叫一聲,一口咬在駱亭的手上。
駱亭抬起手,看著小家伙就這么咬著他,被提起來:
“再咬人就把你送去寵物醫院。”
綿綿嗓子里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沒松口。
駱亭也沒有生氣,也沒有真的把她送去寵物醫院,而是給她放到了軟軟的床墊上。
動作還挺輕的。
綿綿到了床墊上,就乖乖松開嘴,繼續露出肚皮在外面,明示壞爹繼續rua,不要停。
這個爸爸雖然壞,但是服務還不錯,手勁大,哼哼。
綿綿會嫌棄于淵爸爸不會按摩,會心疼顧美人爹爹手酸,但是對這個名叫亭的壞爸爸,綿綿用的很安心。
駱亭:……
他手上被咬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白印子。
小家伙還算有分寸,沒有用力,這點子咬痕對他來說就跟玩似的。
他記得以前養的小狗玩起來都比這個咬的重。
小狗……那是他還在小學的時候,父母已經犧牲了,他被應部長收養。
于是應部長的女兒應梨成了他妹妹。
應黎和他在同一個年紀(他比應梨大但是他留級了)。
應梨長得小小的,很精致,笑起來臉上兩個小梨渦,學校里很多男生喜歡逗她笑。
但應梨膽子小,不太敢搭理陌生同學,哪怕別人是來給她送巧克力的,她也會害羞的躲到駱亭哥哥身后。
這就導致......駱亭一下子被很多男生嫉妒,成了眾矢之的。
有一天,在放學的時候他被這些人堵起來揍了一頓。
他其實如果出手還手的話,這些人都得瘸著回去。
但因為他想著養父和應梨,養父對他說過不許再打架、不能在學校違紀。
所以他忍住了。
那個時候就是那條狗子,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沖著那幫男生拼命叫,把他們喝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