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釋了一下三號爹的事情,希望于淵這頭豬能聽明白。
果然,于淵依然暴怒:“放屁!你就是不想讓我帶她回蘇水!視頻!我要和寶寶視頻!”
于淵還在琢磨怎么把顧西樓趕到非洲去呢,還沒能說服股東們,天天開會開到頭暈眼花,一轉眼居然顧西樓又帶著綿綿跑了!
這他怎么能忍!
顧西樓無語,把鏡頭轉過去。
“看——綿綿在雪地里玩。”
畫面里,被松樹和假山石半遮掩住的身影,小巧的帽子和彩色的圍巾露在外面。
于淵看到寶寶就不暴躁了:“哦,我寶真可愛~真乖。第一次看到雪吧。顧西樓你把畫面湊近點,讓我看看我寶寶在干什么。”
顧西樓沒反駁,舉著手機走近那棵松樹。
于淵:“寶寶怎么一動不動啊,綿綿寶寶是不是在看什么小秘密啊~”
語音戛然而止——
畫面里,一個胖嘟嘟的雪人戴著綿綿的圍巾和綿綿的帽子,
綿綿本人——不見了。
于淵:“………………”
顧西樓:“………………”
下一秒,兩人異口同聲:
“綿綿呢!!”/“艸!顧西樓你要死!”
——
在兩個老父親急得報警的時候,帝都往北的高速上,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飛速行駛。
后座里,小綿綿乖乖坐著,眼睛閃閃的。
在她對面,是兩個長得堪比黑道風云人物的男人——
左眼有疤的疤眼哥。
右手缺一截小拇指的斷指哥。
疤眼哥看著綿綿,把手機照片比來比去,聲音粗得像砂紙:“指頭哥你看!是不是?是不是老大的小孩?!這臉一模一樣!”
綿綿好奇湊過去:“讓我康康。”
一看照片——
是她在綜藝里吃肉肉的視頻截圖。
小家伙開心得不得了:“這是我哎!”
疤眼哥滿意:“我就說嘛,我就說!”
斷指哥:“當家的還懷疑我們老大是臥底來的,是條子,這下可證明了!老大說的都是真話!老大的老婆就是拐著崽跑路了,所以我們老大才干了這行!”
兩個壯漢激動到眼睛都紅了:“老大的孩子終于找到了!”
綿綿:“......你們老大是誰呀?”
疤眼哥一拍綿綿肩膀:“小豆丁,那是你爸呢!你等會就見到了!”
綿綿哦了一聲。
“可是我可以告訴我爹爹一聲嗎?他會擔心的——”
斷指哥會錯了意,以為她說的是自家老大:“你爸正在忙,等一會好吧。”
綿綿:“那好吧。”
雖然她有點想爹爹,但是她在這兩個叔叔的身上,聞到了另一個爹的味道捏!
味道有些雜亂,參雜著過于混亂的汗味、血腥味等等,但綿綿還是敏銳捕捉到了屬于爹的獨特氣味!
這時候小家伙的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
疤眼哥:“……給孩子喂點吃的!老大的崽子可不能餓著!”
斷指哥翻座位半天,只翻出半瓶伏特加,咔的一下旋開蓋子就要把酒瓶往綿綿嘴巴里湊。
疤眼哥:“你他媽瘋了???!!她這么小,嘴巴還沒你酒瓶大!”
斷指哥一臉茫然:“哦,那給她整個杯子喝?”
疤眼哥無語了,一巴掌把伏特加拍飛。
他爹的,自己怎么搭檔了個傻子,他斷的到底是小手指還是他腦子的弦!
遲早有天給他給坑死!
疤眼讓司機停車。
這會子已經到了邊境,這里有個旅館是他們的落腳地之一。
下了車,風雪飄搖,綿綿一下子打了幾個噴嚏。
疤眼看著她外套圍巾帽子都沒了(畢竟被他們用來哄孩子堆雪人了),怕她感冒,就趕緊拎著她的后領子把小豆丁拎小狗一樣地進了旅館。
又讓旅館的老板給孩子找了點御寒的東西——
全是灰溜溜的皮毛大圍巾、大帽子、毛毛外套。
綿綿一套上,從之前被顧西樓打扮的像個精致小公主一樣的小娃娃,變成了座山雕縮小版。
疤眼和斷指看著這個小毛球,哈哈直笑。
綿綿自己不覺得好笑,她覺得他們都是在羨慕她!
她以前也是渾身毛茸茸的,爹可喜歡rua她的毛了。
可惜這身毛不是白色的,有點雜,但也沒關系了,有毛毛總比沒毛毛好。
小家伙得意地叉腰腰,覺得自己有毛比其他人沒有毛都厲害,于是理直氣壯:
“現在我是一個綿綿大王,大王要吃東西了!”
疤眼配合道:“好好好,給大王上菜。”
旅館里有熱騰騰的羊湯、羊肉,綿綿喝得臉蛋紅撲撲的,還很有興致地看著疤眼和斷指兩個人打牌。
雖然她看不懂,但不妨礙她搗亂,把兩人的牌都打亂亂。
斷指:“喂,我馬上要贏了,你為什么把我牌打亂?”
綿綿:“這個牌牌好玩,上面有個紅鼻子小丑。”
斷指倒也沒生氣,反正就算他贏了這個該死的疤眼也會賴賬,他自己贏錢的時候就吵著要他給錢,一點也不講信用。
斷指大量綿綿:“......小豆丁,你連牌都沒見過?你媽媽不帶你見世面的嗎?”
綿綿眨眨眼:“我沒有媽媽啊。”
疤眼:“胡說,怎么可能沒有媽媽!”
綿綿:“......我就是沒有。”
這時候斷指一拍大腿:“糟了,她媽媽肯定把她賣了,這么漂亮的孩子。”
疤眼恍然大悟:“老大的小孩居然過這么慘,嘖嘖,還好我們給找到了。”
兩個大老粗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覺得綿綿是個小可憐,之前肯定吃糠咽菜。
這回找到了小孩,他倆立大功了。
絲毫沒反應過來他倆是在一家5000多一晚的酒店庭院里拐的孩子,而且孩子之前身上的圍巾帽子外套加起來有10萬塊了。
......
綿綿喝飽喝足,乖巧地自己去上了個廁所后,問:
“現在可以告訴我爹爹一聲了嗎。他應該不忙了,他看不到我會擔心的——”
綿綿想的是顧爹爹呀。
兩個大哥當然依舊會錯了意:“也行……老大應該差不多把事情都辦完了。”
他們撥通了駱亭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