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杰喝了口茶,從懷里掏出兩張卡片遞給福斯托。
福斯托疑惑地接過來,發現是銀行卡號。
開曼群島離岸賬戶與英屬維爾京群島離岸賬戶。
“先付兩億!”福斯托笑道。
“全部!”羅杰淡淡道。
福斯托呵呵笑了起來,手指緊緊捏著兩張卡片,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他沒有再討價還價,笑著叫來禿鷲,“這兩個帳戶各轉5億。”
禿鷲拿著兩張卡片離開后,福斯托說道:“明天這個時候,你應該能收到信息。”
羅杰漫不經心地拍拍手掌,對他說道:“我在你那個據點撿到了一批貨物,不知道你會不會回收。”
福斯托被一口氣憋住,狂咳數聲后深吸一口氣,“羅杰先生,這種零碎你也要?”
羅杰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讓人算了一下,海.洛因、冰D、芬.太尼大概共一噸出頭,現在物歸原主。”
“按市場價打八折,5000萬,算我送你的人情。”
福斯托目光漸漸變得陰戾,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羅杰,已經沒有任何回避的意思。
殺了自己人的,搶了自己的貨,現在反手卻還要買給自己。
就連矮子都不敢這樣嘲諷自己。
只要是其它任何一個人,福斯托都會讓人當場剝了對方的皮。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來,叫來外面的保鏢,“把尊貴客人車上的貨物搬下來,再告訴禿鷲,多轉5000萬。”
福斯托給自己添了些酒,一飲而盡。
“羅杰先生,我覺得,你比馬特更狠。”
羅杰輕笑道:“所以我能幫你擺平。”
福斯托想了一會,“如果這次我死了,會有人去芝加哥。”
“不會到那種地步。”羅杰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從茶幾上拿起三支雪茄,朝旁邊遞了兩支。
“阿克曼肯定告訴過你,我敢收你的錢,必然有把握解除你的后顧之憂。”
羅杰的承諾,喬瓦尼與洛伊是完全不信的。
如果羅杰敢殺了馬特與桑德羅,國防部與CIA肯定不會放過他。
在他們心里,以為羅杰僅僅為騙福斯托的10億。
一旦回到芝加哥,就到了羅杰的地盤,福斯托在華雷斯勢力再強大,也拿他無可奈何。
但是,他們覺得,福斯托似乎真信了。
“羅杰先生,這件事你什么時候可以解決?”
“急什么?”羅杰慢條斯理地擦燃打火機,微晃的火苗晃得他臉色陰晴不定。
“馬特的突擊隊已經已經去抓迪亞茲……”他從洛伊手中接過平板展示給福斯托。
“迪亞茲是不是已經回到了華瑞茲?”羅杰指著上面的紅點。
福托斯的呼吸陡然粗重,“你們怎么能追蹤得到他的行蹤?”
“不是迪亞茲,我定位的是馬特!”羅杰輕笑道,“也就是說,馬特前天從監獄里提的那個人……吐口了。”
“我可以確定,桑德羅今晚就會找到你這里來。”
窗外驟然劃過一道閃電,照亮福托斯慘白的臉。
羅杰看著他驚慌的表情。
“要不,趁迪亞茲現在還沒有被抓住,你配合我做一個局?”
…………
華瑞茲城郊。
殘陽如血,華雷斯城的邊境地帶的黃昏像被血染過,燥熱的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腐爛的味道。
凱特握緊了手中的M4步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跟隨馬特領導的秘密行動小組,潛伏在華瑞茲廢棄工廠附近。
遠處,毒梟曼紐爾·迪亞茲的車隊正緩緩駛入視野。
“目標確認,準備行動。”耳機里傳來馬特低沉的聲音。
凱特深吸一口氣,心跳如擂鼓。
這是她第一次參與跨境抓捕行動,而目標迪亞茲,是墨西哥華雷斯販毒集團的核心人物之一。
桑德羅站在廢棄工廠的陰影里,指尖摩挲著那把老舊的柯爾特M1911。
槍身上的無數劃痕,每一條都代表著一個亡魂。
耳機里傳來馬特沙啞的聲音,“迪亞茲的車隊五分鐘后到,你真的要親自抓?”
“一群毒販而已。”桑德羅冷笑一聲,掐斷通訊。
迪亞茲的防彈奔馳G500碾過坑洼的土路,車燈刺破夜色。
副駕上他的副手用西班牙語咒罵著:“那群美國佬敢動我們的貨?我要把他們的腸子掛在邊境線上!”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炸裂——RPG火箭彈直接轟翻了開道的越野車!
“?Mierda!(草)”迪亞茲的保鏢剛掏出槍,就被狙擊子彈掀翻了頭蓋骨。
只見一輛黑色SUV橫擋在迪亞茲的車隊前,車門猛地彈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邁步而出。
桑德羅面無表情,手中的霰彈槍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迪亞茲的保鏢們立刻舉槍瞄準,但桑德羅的動作更快。
“砰!砰!”
兩聲槍響,兩名保鏢應聲倒地。
余下的武裝分子還未反應過來,埋伏在四周的特別小隊已如鬼魅般現身,槍口噴吐火舌。
“全部殺了。”馬特厲聲喝道。
桑德羅的身影從火光中走來,霰彈槍抵住司機的太陽穴:“熄火,或者我幫你永遠休息。”
司機剛哆嗦著熄火,腦袋便被打爆。
車門被暴力拽開,迪亞茲被拖到泥地上,昂貴的西裝沾滿血污。
他抬頭看清來人,瞳孔驟縮,“亞歷桑德羅?你……不是死了嗎?”
桑德羅蹲下身,槍管拍了拍他的臉,“地獄不收我,所以上次只能先送你的弟弟下去探路。”
迪亞茲臉色驀然變得平靜了些,似乎并沒有多少驚慌,“是不是還有馬特·格拉弗?”
桑德羅見他竟然知道馬特,眼神微變。
“他怎么知道是我們?”耳機中,馬特非常疑惑疑惑,“卡森,周圍有什么異常?”
狙擊手卡森說道:“周圍一切正常,除了貧民窟的居民外,附近未發現可疑熱源。”
500米外的民房中,聽到槍聲的居眾全部熄了燈。
熱成像瞄準鏡中,卡森看到那些熱點拉上窗簾,倉惶躲在墻后,或擠在一起,或各自蹲著。
膽大的幾人倒是趴在窗角向外打量。
1000米處,似乎又有幫派在交火,那邊火焰熊熊,槍聲不絕于耳。
手雷的爆炸聲不時傳來。
凱特見迪亞茲被抓住,快步上前,掏出手銬:“迪亞茲,你因跨國販毒和謀殺,現在正式拘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
“閉嘴,菜鳥。”桑德羅粗暴地打斷她,“這里不是法庭。”
凱特愣住:“什……什么意思?”
桑德羅拽起迪亞茲,拖向另一輛車:“意思是,他的命現在歸我了。”
“什么?”凱特攔住他,“程序呢?證據呢?我們得把他帶回美利堅!”
馬特一把拉住她,“聽著菜鳥,華雷斯的游戲里沒有規則。”
“迪亞茲只是魚餌,我們要釣的是他背后的‘鯊魚’……福斯托·阿拉貢。”
凱特瞳孔驟縮,“你們在利用我?!”
桑德羅回頭,目光如刀,“好好呆待在這兒,這里不是你的戰斗。”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手。
“砰!”
凱特只覺得胸口如遭重擊,踉蹌后退倒地。
低頭一看,防彈背心上嵌著一顆子彈。
“你瘋了?!”她張口深吸一口氣,面容扭曲地怒吼。
桑德羅沒有再看他一眼,揚長而去。
“你他媽就是個屠夫!”凱特對著汽車怒吼。
“不,他是墨西哥制造出來的怪物。”塵土飛揚中,只剩馬特平靜的嗓音,“歡迎來到狼的領地,凱特探員!”
“你要知道,在狼的領地,法律……是非常昂貴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