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丁頓，你把事搞這么大，就不怕FBI查到你身上？”顴骨上紋了一顆黑星的青年笑道。
被問的青年叫帕丁頓·布里克，約莫二十三四歲，穿著潔白的長袖襯衫，五官相對精致，皮膚白皙。
但他的眼神冰冷孤傲，看任何東西仿佛都沒有焦距。
嘴角下撇的弧度，讓外人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莫名的陰沉。
“我叔叔死了。”帕丁頓端起酒杯，凝視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如果不是第九警局毀了橋港區，他怎么可能會心臟病突發。”
黑星青年歪著頭，“你以前不是說，他的心臟病不是很嚴重嗎？怎么會……”
帕丁頓眉眼微微下垂，眼中似乎藏著不悅。
其實到現在為止，他都不清楚自己叔叔真是心臟病發，還是被上面的人滅了口。
畢竟，布里克被FBI盯了好些年，要不是前兩個月死了三個證人，FBI未必不會從他身上查到上面去。
可布里克行事太高調，一事未平，竟然又擅自指使警察殺了羅敏生。
導致養了好些年的黑色P石，一夜之間煙消云散。
這也是令到上面非常惱火的原因。
同樣讓做“兒童生意”的帕丁頓損失慘重。
而這一切，都與第九警局有關，與那個叫羅杰的警長有關。
也與橋港區拉丁王與罪惡領主有關。
這段時間數十名兒童失蹤，就是來自帕丁頓的報復。
他更是仇視第九警局，便有了威爾森小隊損失慘重的事件。
帕丁頓瞥了黑星青年一眼，“我叔叔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
“從明天開始，讓那些黑鬼去搶狗華人的狗孩子。”
“記住，要明搶，當著孩子媽媽的面搶，還有那些二十五歲以下的，我這次都要。”
“麻惹法克，我倒要看看，華人的器官是不是比那些黑鬼的更值錢。”
另一名叫查克的青年笑道：“帕丁頓，你終于要開始向中國城動手了？”
“我們不如找那個羅杰玩玩？他手底下有九個人呢。”
黑星抬起有些腥紅的眼。
“那兩個警察肯定是他們雇殺手殺的，我們要不要也找個殺手？”
“我不會讓他死得那么痛快的。”帕丁頓的眼睛不知看著哪里，渾身散發著讓人難以接近的寒意。
“好好打點打點那些報社與媒體意見領袖或是政治代理人，我們要借著這個勢頭搞臭芝加哥警務系統。”
他站起身，望著應該已經非常熱鬧的湖岸俱樂部方向，眉眼間一片冰涼。
“我叔叔沒能做到的事，這次就由我來操盤。”
“我們的功勞，必然能被他們看見。”
…………
芝加哥湖岸俱樂部。
玻璃幕墻倒映著密歇根湖的粼粼波光，大理石地磚上還蜿蜒著沒有沖洗干凈的刺目血痕。
鏡頭里，CNN直播車輪胎碾過警戒線。
女主持人正用指甲掐著提詞卡：“突發！警方證實兩名死者為13歲非裔西裔兒童，另有一名非裔送貨員……”
鏡頭突然轉向俱樂部金色門牌，特寫鏡頭里“NO TRESPASSING”標牌上，沾著半枚血指印。
CNN連夜制作專題片，滾動播放近五年芝加哥警局暴力執法數據。
2008-2010年，就有23起非裔兒童誤殺案，涉事警員90%未被起訴。
主播庫珀在直播中質問：“如果死的是白人孩子，司法部還會沉默嗎？”
福克斯新聞標題更直白：襲警疑云？警方稱“接到兒童綁架報案”，可他們卻殺死了兒童！
Twitter上，#芝加哥兒童屠殺#六小時便登頂熱搜，令到趨勢榜在半小時內爆炸。
湖岸俱樂部大門敞開，數百名民眾自發在那里點起蠟燭。
白色蒼蒼的牧師舉著蠟燭淚流滿面地說道：“我曾在為馬丁·金舉燭，今天竟要為兩個兒童舉燭！”
俱樂部經理與一眾安保全部舉燭默哀。
#ChicagoFire#話題里，抗議者焚燒警旗的短視頻已獲20萬轉發。
臉書上，非裔母親直播痛哭：“他們連鋼琴琴鍵都夠不著，但他們被藍魔鬼殺死了！”
——這條動態下迅速聚集三千條蠟燭emoji。
南區加油站便利店的收音機里，電臺主持人聲音發顫：“市長要求市民保持冷靜……”
話音未落，貨架上的啤酒瓶就被黑人青年掃落在地。
Reddit上有人翻出五年前某涉事警員的臉書狀態：“又值夜班，希望別遇到該死的黑鬼”。
半小時之間，這張截圖像野火般在各大平臺般蔓延。
市政廳臺階上，堆滿泰迪熊和球鞋。
某個白色玩偶脖子上掛著紙牌：“他們以為我的蠟筆是槍”。
風掠過密歇根湖岸，把抗議者的怒吼和警笛聲絞成模糊的雜音。
芝加哥太陽報頭版標題在報亭里無聲咆哮：《誰的正義需要兒童的血來祭奠？》
抗議很快演變為騷亂。
南區西區多數商場被焚毀，有人扛著奶粉沖出火場：“他們搶走孩子的命，我們搶回奶粉！”
各區警方出動裝甲車，共逮捕142人。
市長約瑟夫電視講話：“我們承諾調查……”
話音未落，直播信號便被黑客切斷，屏幕只剩血色大字：“WHO SET UP THE COPS?”（誰陷害了警察？）
第九警局緊閉的鐵柵欄外蒸騰著柏油路的熱氣，與近千名非裔身上火藥味混在一起。
穿褪色工裝的男人將“還非裔公道”的紙板砸在伸縮門上，未干的墨汁順著紙板蜿蜒而下。
穿洞洞鞋的老婦突然撲向鐵柵欄，指甲在鐵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我孫子才十二歲，你們竟然殺了他。”
“藍魔鬼，你們怎么不去死？”
她嘶吼時脖頸青筋暴起，像條勒進皮肉的麻繩。
無數人舉著“槍殺無辜兒童，藍皮鬼血債血償”的橫幅，齊聲喊著上面的口號。
鐵柵欄內，昆丁等人拿著防暴盾，面罩下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汗珠順著戰術背心的尼龍帶往下淌。
他們不敢說任何話，怕激怒本就憤怒至極的民眾。
他們眼睜睜看著停在外面的幾輛警車被那些人焚燒，看著滾滾濃煙中的警車發生爆炸。
昆汀等人攔在鐵柵欄前，死死守在那里，不時向外面投催淚瓦斯。
“呯！”
燃燒瓶從上空落下，在地上轟然炸開，火焰隨著汽油瞬間流淌開來。
又是幾十枚燃燒瓶投擲進來，昆汀被逼得只能站在警局臺階上。
哈里斯局長不在，他們沒有用實彈，只能使用非致命武器。
隨之而來的，是如蝗蟲一般拳頭大的石頭。
唐人街，義警團與槍友會成員及當地民眾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或拿著菜刀、鍋鏟、木棍守在街道兩側，驚慌且不知所措地望著在主街游行的非裔隊伍。
要不是槍友會與義警團的人在這里，他們大多數人都不敢站在外面。
他們看到，游行者舉著的標語牌——“9MM VS.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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