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宗逸被懟得頭皮發麻,臉上掛著尬尷的表情:“爸,您看您又說這些。咱們現在說的是您身體的事情。”
葛老爺子依舊沒好臉色,一句:“死不了?!本痛虬l了。
但是這話就像是觸及到許薇意的靈魂,馬上抬眼望去:“不是的哦!雖然現在看著沒什么大事,但若不是及時治療,也是會觸及生命安全的?!?/p>
許薇意的話輕悠悠的說完,葛老爺子一雙眼睛就瞪著過來:“嘿,你這丫頭,還判上我的生死了?”
許薇意收回手,不解接他的話,只問了一句:“那您說,我這次的考試合格了嗎?”
葛老爺子雙眼一瞪:“不合格。”
臭丫頭脈都沒把全,還想來忽悠他?
這回輪到許薇意為之一愣:“不合格?咱這么會?我哪里說的不對?”
這都把自己整不自信了,原文中提到的國醫大佬是輕輕一筆帶過,她看的時候也沒太上心,難道是記錯了?
葛老爺子“哼”了一聲,給她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這可把許薇意看懵了,哪里不對幫您倒是說呀!
葛老爺子倔脾氣上來了,不想說話,連帶著心情都不好了。
就是這么的陰晴不定!
這是他國醫大佬的人設,維持住了!
但是有葛宗逸,他焦急地問:“爸,許妹子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句話,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葛老爺子更是滿臉的嫌棄:“你要不要臉,你比這小丫頭大了二十歲不止,你管人家叫妹子?!?/p>
葛宗逸那館那么多,只說:“爸您收許妹子當徒弟,輩份上可不就是我妹子?!?/p>
葛老爺子一聽,好像還真是這么個道理。
葛宗逸是了解他爸的,問兩邊了都沒問出葛所以然,第三遍也不用問了。
于是他轉頭看向許薇意:“妹子,你跟哥說,我爸,你師父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許薇意張口了,但是只吱出聲音之前,目光飄到葛老爺子身上,忽然她腦子里靈光一現:“師哥,要不你自己把一下脈呢?”
這一聲師哥叫得嘎嘣脆,然后就看到葛老爺子的眼里好像有了一瞬間的光。
許薇意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可是葛宗逸馬上打破了那束光,“我又不會把脈,我……”
他還想說,許薇意直接打斷:“你不會可以學啊!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爸的身體情況?”
葛宗逸被她噎了一下,“想,可我都這么大年紀了還學什么學,你告訴我不就完了。”
許薇意不太誠心的點點頭,“是,我能告訴你,可別人說的還有你自己親子看出的放心?”
葛宗逸又被她堵的個嚴嚴實實,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反駁,可許薇意又說話了。
“再說,年紀大就不能學醫了嗎?”
“而且你想過沒有,你不學,將來你爸躺在床上說疼,你都不知道他哪疼?”
“就算你知道他哪疼,你都不知道要怎么辦?吃什么藥?”
“但是你學了就不一樣,最起碼,你能幫老爺子煎個藥吧?不會把商陸當人參放藥里吧?”
許薇意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這時候所有人都看出她意欲何為了。
就連葛老爺子剛剛那別扭的臉都陰轉晴了。
但是也疑惑,這孩子為什么要這么幫自己?
兒子沒學醫是他一輩子的心病,自己的這一身衣缽沒個傳人更是讓他病上加病。
所以下方這么些年,身體受損是真,心病憂思成疾也是真。
可是身體上的病理能有藥理醫治,心上的病卻藥石無醫。
葛宗逸這是幾十年來唯一一次猶豫,因為他發現這個“妹子”好像說對了。
萬一那天他爸躺在病床上,他連哪里疼都不知道?
尤其是她最后那一句,只要一想到老爺子在病床上起不來,自己給自己開了救命的藥,而他卻在抓藥的時候分不清藥,而害了老爺子。
葛宗逸就無法原諒自己。
可是掙扎的他再次看向許薇意:“可是你是我爸徒弟呀,不是還有你嗎?”
許薇意總算為什么葛老爺子看他的時候,目光是又愛又恨了!
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還一心指望別人?
四五十歲的人了,還是看不透人性!
許薇意嘆口氣,問他一個問題:“要是我叫老爺子臥病在床你會一直守著伺候著,無論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甚至一年兩年?”
葛宗逸脫口而出:“這不是他兒子該干的事情?”
許薇意重復并強調:“對呀!這是他兒子該干的事情!將來我就算是拜師了,你覺得這些事情我能做的事無巨細,甚至越過你去?”
葛宗逸張張嘴,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甚至不敢轉頭看他爸臉色,但還是解釋地說:“我不是要推卸自己的責任,我肯定會照顧爸,伺候爸的,我……”
他說到最后聽到一聲嘆氣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行了,別說這些沒有用的了?!备鹄蠣斪涌聪蛟S薇意,眼底有幾分笑意:“你這丫頭倒是有趣得緊,還有副玲瓏心思,難怪老陸他那么喜歡你?!?/p>
許薇意愧不敢當他的夸獎,說道:“葛爺爺或許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也是醫藥出身,當您的徒弟雖說不一定會像您一樣,但商陸和人參還是分的清楚?!?/p>
葛老爺子聞言笑了笑:“好好好,你這丫頭我倒也是喜歡得很,不過到底是陸家家主,你葛爺爺我想要收你這個徒弟怕還是要老陸他同意?!?/p>
許薇意含笑說了句:“這事不急,說不定哪天我家老爺子就同意了。或者是您不需要徒弟了?!?/p>
葛老爺子聞言哈哈大笑:“好好好,那老夫就接你吉言了?!?/p>
葛宗逸在旁邊尷尬的不行,他不是聽不出來他們什么意思?
所以,老爺子他身體到底怎么樣倒是說呀?
急死親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