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和霍真打定主意,叫來一個暗衛趁著生辰宴沒人的時候,將杜府地形圖給仔仔細細繪制了一遍。
甜甜拿著圖看半天,根本看不太懂,只能問暗衛:“剛剛那個被欺負的女人,她住哪間?”
那暗衛指著其中一件又小又破的屋子說道:“這里?!?/p>
甜甜將這個位置做了個記號,然后對暗衛說道:“今晚你們能將她偷出來嗎?”
暗衛絲毫不猶豫的回應道:“能。”
他們只需聽主子的話,無需問緣由。
“很好,今晚你們將人偷出來,找個地方安置她?!?/p>
“甜甜,等等?!毙『谕蝗唤凶√鹛?。
“怎么了小黑?不能救出來嗎?可是三表姑太可憐了,早一天救出來她就少挨打一天?!碧鹛鹦∧樇m結的說道,“剛才你不在,沒看見三表姑被打的都不成人樣了,衣服破爛,臉很難看還有很丑的傷疤?!?/p>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今天打探過了,這寧都縣都是杜家說了算,三表姑不能被安置在寧都縣,派兩個人連夜把她送出城外的一處森林里去,到時候我們要去蕭府,正好路過一并帶走?!毙『谡f道。
甜甜點點頭,她一向對小黑盲目的相信,小黑說的話她從不懷疑。
“你們把人偷出來后,跟她說一下情況,就說是蕭北書讓你們去救她的,然后連夜把人送去城外,你們要好好照顧她?!碧鹛鹄鴥蓚€暗衛的手,表情十分認真的吩咐道。
那兩暗衛被甜甜萌到了,下意識點頭應道:“是,屬下知道了?!?/p>
很快,表演結束,宴會也結束了。
王承志等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杜云臣卻帶著人來攔住了他們。
這群人一副地痞流氓模樣,王承志等人紛紛皺起眉頭,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
王承志身為這個班底的大家長,腆著笑臉迎了上去:“杜老板,請問還有事嗎?”
杜云臣上下打量王承志,一張俊臉上露出幾分不屑,卻又想表現的自己很好說話的模樣,臉笑的有些僵硬。
“你們的表演我爺爺很滿意,反正你們也是為了賺錢養家糊口出來表演,不如這樣,你們以后就留在杜府,專門給我爺爺打發時間?!?/p>
“至于酬勞方面你們放心,錢不是問題,只要你們讓老爺子開心,我付多少錢都可以,怎么樣?”
杜云臣身后的十幾個壯漢,一個個長得虎背熊腰,兇神惡煞,一看就是杜云臣用來撐場面的。
王承志幾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又看那十幾個壯漢,壓迫感十足的樣子,他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
“杜少爺,實不相瞞,我們自由散慢慣了,不太適應這種被人管束,吆喝來吆喝去的日子,所以……”
“所以你們不打算留下來?”杜云臣目光輕蔑,突然從袖子里滑出一截成人手臂長的木棍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與剛開始請人表演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王承志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杜少爺這是何意?”
“你少給你裝蒜,本少爺讓你們留下來給我爺爺當消遣的,聽懂了嗎?”杜云臣逼近王承志,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咬著牙齒說道。
霍雨,霍林,霍思包括十個士兵加班的打手們紛紛上前,一個個氣勢不凡,兇狠惡煞的盯著杜云臣等人。
那十個士兵可是從景王的士兵隊伍里挑選出來的精銳,一個個都是跟著景王上過戰場的,那一身的氣勢和煞氣可不是一般的打手可以比擬的。
杜云臣也沒想到他們氣勢那么盛,有些被嚇到了,他身后的一個打手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主子,這些人看著不是善茬,他們肯定殺過不少人,否則怎么會渾身煞氣,還是不要惹的好,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這人也是好言相勸,可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對方越是氣勢越兇,杜云臣就越想挑戰,就跟個好勝的斗雞似的。
他一巴掌抽在說話之人的頭上,怒氣沖沖道:“你少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們就是一群江湖賣藝的,能有什么本事?若是真的殺人早就被朝廷通緝,怎么還能跑到這里來?”
那人犟道:“萬一是跑到這里避避風頭呢?畢竟這里是虔州,蕭家管轄之地,天高皇帝遠的,朝廷也管不到這里來吧?!?/p>
“閉嘴吧!”杜云臣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怎么就找到這么一個蠢貨呢。
那人低下頭,捂著后腦勺,一臉的委屈,打的怪疼的。
他好言相勸,怎么主子還不聽呢?等會真打起來,他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王老板,我已經很好說話了,你出去打聽打聽,我杜云臣何時這般低聲下氣跟人說過話?”
“我沒有別的要求,就是想請你們給我爺爺當個陪伴,他很喜歡你們的表演?!?/p>
“我爺爺年輕時候就有個當大俠的夢,你們功夫很好,表演十分符合他的喜好。”
“再說了,我爺爺這么大年紀也活不長,到時候你們錢賺夠了想走就走便是,我絕不攔著。”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人了,再拒絕就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但是王承志等人是什么人?
兩個皇親國戚,一個朝中大臣,一群皇家暗衛和上過戰場,前途無量的精銳士兵。
豈能給一個商賈人家當個陪人的玩意兒玩耍?
皇上若是知道,不得扒了他們這身皮子?
王承志道:“杜老板,實在抱歉,我們走南闖北習慣了,暫時不考慮找找主家?!?/p>
“不過,我們這幾天會暫時留在寧都縣,如果杜老太爺想看我們表演,可以明日再約時辰,我們上門表演便是,這臺子就不拆了?!?/p>
杜云臣聽到這話,腦門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有些控制不住暴躁的脾氣。
這些人為什么總是不聽話呢?
那個女人也是,他說什么都要反駁幾句。
他不是故意要打她的,如果她聽話,他怎么會打她呢?
分明是她不聽話。
還有這群人,一群下等人,讓他們留下便是,為什么總是要忤逆他?
為什么?
杜云臣捏緊拳頭,拼命壓制自己暴戾的情緒,死死咬著唇隱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