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下去,所有樓層的聲控燈都亮了。
有脾氣暴躁的居民探出頭怒罵道:“媽的,幾點了,你個BY的吵吵啥呢?”
那是三單元的一個光膀子北方大漢。
他是一家小公司老板,患有輕微的失眠癥。
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困意,被樓下這人一嗓子給吼醒了。
眾所周知,喝了酒的人容易上頭。
陳風最近本就過得不太如意,聽見有人罵自己,瞬間就炸毛了,指著那人就吼道:“你狗叫什么?有種下來單挑啊!”
光膀子大漢本想著罵他兩句拉倒,沒成想他還敢還嘴,當即怒上心頭:“小比仔崽子你跟誰倆呢,有能耐你給我站那兒……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來來來,你下來,誰跑誰孫子!”
“操……”
光膀子大漢氣得血壓都快上來。
鞋子都沒穿就火急火燎下樓。
吵鬧聲吵醒了不少其他住戶。
紛紛跑到窗邊看熱鬧。
同時,也把保安給吸引過來了。
年輕保安剛跑過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哎喲我去,哥們兒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陳風剛才吼了兩嗓子,胃里翻江倒海,又跑旁邊去吐了起來。
那光膀子大漢已經下樓了,小跑著過來:“那小比仔子呢?”
年輕保安趕緊攔住光膀子大漢:“大哥您冷靜冷靜,這位業主他喝多了!”
光膀子大漢滿臉通紅,瞪著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瞪著陳風罵道:“媽的,喝點馬尿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是嗎,有種再給我叫一句試試?”
陳風吐完后,用袖子抹了抹嘴,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眼神有些迷 離但依舊帶著股倔強勁兒:“屁話真多,來單挑……”
“哎喲,大哥你別搞啊……”
年輕保安有些嫌棄地瞪了陳風一眼。
他也很討厭這種沒酒品的業主。
但人家畢竟是業主。
而且能住在梧桐居的,誰沒有個三五百萬?
“你給我滾開……”
光膀子氣急敗壞,掙扎著想要去揍陳風。
年輕保安死死抱住光膀子大漢:“大哥別沖動啊,你看他腦袋上還裹著繃帶,搞不好腦袋上開過刀,等會兒他往那兒一趟,訛上你了咋整?”
聽保安這么一說,光膀子大漢確實冷靜了幾分。
保安繼續說道:“沒必要和一個醉漢急眼!”
“呸……晦氣!”
光膀子大漢朝陳風吐去一口濃痰。
陳風扭開身子躲開了,呲牙咧嘴的嘲諷道:“你是女人嗎,打架吐口水的?”
“哎喲臥槽……”
光膀子大漢剛平復的怒氣再次沖上腦門。
陳風甚至不再坐以待斃,直接沖上去一巴掌扇再那壯漢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飄蕩在空氣中。
光膀子大漢傻眼了。
年輕保安也愣住了。
完了!
徹底沒救了!
保安直接撒開了手。
“臥槽尼瑪……”
光膀子大漢沖上去就是一腳飛踢,把陳風踢得倒飛進草坪里。
緊接著,光膀子大漢沖上去就是一頓暴揍。
陳風握著拳頭還擊,卻發現自己力氣還沒恢復,根本不是光膀子大漢的對手,只好雙手抱頭挨揍。
三單元頂樓大平層。
江夢璃推開窗戶往樓下看去。
只見樓下又兩個人扭打再一起。
“神經病吧,這么晚了不睡覺的嗎?”
江夢璃看見對面單元樓也有不少人往樓下看。
她正要關窗的時候,忽然聽見樓下那保安大聲問道:“江夢璃,你們誰是江夢璃,趕緊把你喝醉酒的老公領回去吧!”
江夢璃聽到保安的喊話,心中一驚,顧不上多想,急忙穿上鞋子沖下樓去。
此時,陳風在光膀子大漢的暴揍下,只能勉強護住要害部位,身上已經挨了好幾拳。
手上的傷口撕 裂開,血液染紅了紗布,保安趕緊跑過去對那光膀子大漢說道:“大哥,差不多就行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東北大漢也擔心鬧出人命,氣喘吁吁地爬起來,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是一腳踹在陳風胯骨,冷著臉嗤笑道:“BY的你繼續叫啊,怎么不叫了?”
這個點,電梯都是空閑的,江夢璃很快就抵達一樓,她提著拖鞋,光著腳向這邊跑過來。
看見蜷縮在草坪里的姐夫,她眼眶頓時就紅了,上前推開那光膀子大漢,怒道:“你干嘛打人?”
光膀子大漢冷笑道:“你就是江夢里吧,你老公喝了點馬尿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在小區里大喊大叫,我說他兩句,他還罵我,你說這是我的問題嗎?”
年輕保安在旁邊附和道:“對啊,而且還是你老公先動手打人!”
江夢璃扭頭看向蜷縮在草地上的姐夫,只見他已經四仰八叉地睡著了,不禁有些心疼,姐夫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她回過頭對大漢解釋道:“大哥,實在不好意思,我……我老公他這幾天遇到太多煩心事兒了,所以才會喝成這樣,你打也打了,這件事就此作罷吧!”
本想說是自己姐夫,又擔心這些人胡亂造謠,只好暫時說他是自己老公了,反正這里也沒人認識自己和姐夫。
光膀子大漢確實消氣了,見江夢璃長得嬌滴滴的,于是拿出男人風度出來,擺擺手道:“算了算了,讓他自己注意點吧,酒品不好就少喝酒!”
說完,轉身離去,還不忘吐槽道:“這種廢物還能找到這么漂亮的老婆,看來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江夢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陳風背回家里。
把他輕輕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坐在床邊歇氣,扭頭看向姐夫,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滲著血絲,心里竟升起一種被針刺的疼痛感。
歇了片刻,江夢璃跑去衛生間,拿了條熱毛巾過來給陳風擦拭臉上的污垢,她動作格外小心,嘟著嘴抱怨道:“你說說你,喝那么多酒干嘛呀,還和人打架,要是打出個好歹來,朵朵怎么辦?”
說著,江夢璃忽然皺起了眉頭,姐夫昨晚揍那光頭的時候,把那光頭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現在怎么被打成這樣?
她可是親眼看見姐夫把那光頭的臉打成了稀巴爛,而且是用拳頭砸出來的。
陳風迷迷糊糊睜開渾濁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吊帶睡衣的美女,她正在摸自己的臉……
就在江夢璃走神的時候,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了自己手腕,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那只手的主人給扯進了懷里,緊跟著他翻身吻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