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梅的性子,本就直爽。
她說出來的話,也是在理的。
如果孫子不好,這門婚姻沒有必要,誰還去在乎那個老人家會如何。
“你自己的外公都顧不過來,管他做什么。你不是想去找你外公嗎?等你拿到通知書就去。至于村里這個,你管他干嘛。
他要能拿出錢來,人家會放他走。他如果拿不出錢來,張如意一家能放他走才怪。他家本來就三個女兒,之前想把張如意留在身邊,她一直不愿意。
現在這個男人如果愿意上門,她肯定是愿意的。說不定她還以為自己賺了呢。”張如意那個姑娘,她們平時打的交道比較少。
但張如意在大隊的風評一直是眼光比較高那種。
聽說家庭條件一般的男人,都不用跟她相看,她根本看不上。
只是大家伙沒有想到,張如意的動作如此快。人家城里的公子哥,下鄉不過兩天,就讓她拿下了。
至于那位城里同志的錢不見了,十有八九是張家人干的。
人家早看上了這個男人,拿走他的錢,就是不讓他離開。
好找個理由讓他留下。
沈金枝聽著趙芳梅的分析,笑得不行:“你分析得還挺對。我是擔心禇君堯會不會對張如意他們做什么。他們家在北城不是一般人家,身上也是有些本事在的。
張如意他們要是真惹惱了他,怕不是他的對手。”
“人都被綁起來了,應該不會出事。你不是讓禇小五晚上看著點張如意家那邊呢,這小子耳朵靈得很,如果對方真要搞出什么動靜,他肯定第一個知道。
這么一個男人,不值得你費心。早些睡吧,你如果不放心,明天一早我們過去看看不就成了。說來也奇怪,他的那些錢哪里去了。張如意的手腳真有這么快,這么點功夫就把他的錢全部搞走了。”
“他說帶了錢,誰知道他是真帶了還是假帶了。說不定是騙我們的呢,要我看,他八成沒有帶。如果帶了,也不是在我們這里丟的。說不定他在來我們這里之前,就丟了。”
“說的也是。沒了也是他活該。不安分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不安分。張如意最好有本事讓他當上門女婿。等他回過神來,張家可是會很慘的。”禇君堯的大伯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培養出來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他先過了張家這關再說。”趙芳梅打了個哈欠:“不管他了,睡吧。一個沒有責任心的男人,關心他做什么。”
“睡吧。我也困了。”沈金枝躺在床上眼睛一閉,回想著上一世好像沒有發生真假未婚夫的事情。
前世,禇小五沒有出現在她跟前,現在這個假的未婚夫也沒有出現過。
如果她的身上有價值,或者外公把值錢的東西給了她,他們沒有道理上輩子不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一切的走向似乎跟前世完全不一樣。
前世沒有出現的人,現在扎堆的出現。
還是說,前世的她,留在農村之后,就沒有了價值,不值得他們走一趟。
沈金枝去空間問老祖宗。
老祖宗神色淡淡:“前世不是沒有來找過你。只是前世的你已經是何冬的妻子,身無分文,他們不過用了點方法,就把你的東西拿走了,哪還用大費周章的帶你回去。”
經老祖宗一提起,沈金枝想起一些細節。
“你是說,你前世賣掉的那些珍品,最后都落在了他們的手里。”
“不然呢。”
沈金枝知道結果,不由得傻笑了一下。
前世的她,這會已經成為何冬的寡婦妻,且一心一意為何家付出,何家有點風吹草動,她比對自己都上心。
他的弟弟妹妹沒有錢上學,她就變賣外公給她的物件也要供他們上學。
想起前世的自己,她恨不得扇死自己。
外公那么信任她,把他身上壓箱底的物件都給了她。
看看她都辦了什么事。
上一世外公的死,何嘗沒有她的緣故。
一想到這里,她就心疼得無法呼吸。
怪天怪地都沒有用,怪她自己為何家付出一切,只感動了自己,害了外公。
通知書一到,她就動身去東北。她要盡快看到外公,這一世,一定不能再讓外公病死他鄉了。
禇家大伯為了和她聯姻,特意找了個假未婚夫過來,想把她騙去北城與她結婚。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外公給她的那些東西,要么價值連城,要么事關某個秘密。
如果不是這樣,以禇家大伯的性子,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接近她,甚至還特意培養一個人來娶她。
……
何冬一覺醒來,發現窗外的陽光異常地刺眼。
他剛從夢里醒來。
夢里,他死遁后,沈金枝留在何家為何家當牛做馬。而他在城里,更是順風順水,多年以后娶了沈金枝的妹妹為妻。
二人享受著沈金枝外公的那些財產,把沈金枝這個女人,徹底的丟在鄉下。
就連他的弟弟妹妹,在考上大學,參加工作之后,也不想看見這個女人了。
認為她,太土,太丟人。
讓她一輩子留在鄉下老死就可以了。
夢里的他,正與妻子商量著。她如果敢來城里找他們的麻煩。
他就找幾個流浪者伺候她,再把她趕出街頭,最好死在街頭,跟他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正夢到沈金枝說要來城里,他們盤算著如何讓沈金枝心甘情愿地回鄉下去。她如果不愿回,就讓她不明不白地死在外面,他就醒了。
醒來后的他,看了一眼窗外。
他不明白上一世的他,為什么會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沈金枝帶給他的一切。而他們又要對她做什么。
她把一生都給了何家,在何家當牛做馬。
結果,他和弟弟妹妹盤算著如何讓她死。
想到夢里情境,他捂著胸口,感受著里面傳遞出來的恐慌。
好像那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一般。
可是,沈金枝怎么可能進他何家,又怎么可能為了他的弟弟妹妹,當牛做馬一生。
那只是夢,不是真的。
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大概是他從心里想把沈金枝留下,想娶她進門。
對,一定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