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英的老伴死后,與村里多名男子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個老拐,便是張麗英的相好之一。
“拐哥,你說得對。如果豬圈都倒了,隊長沒有理由不殺豬了。隊里那些豬,大家伙都見過,每只都精神得很,怎么可能有病。
這一切不過是沈金枝用來騙隊長的謊話。隊長相信,我們可不相信。不管如何,那些豬絕對不能落入沈金枝這么一個外鄉人手上。
真要到了她手上,我們別說是分肉或分錢,怕是一根豬毛都看不見了。光靠我們兩個,隊長肯定不會放在心上。
我們要動員大家伙都來關注這件事,讓大家伙一致要求隊長把隊里的豬殺了,大家的肉分到了手上,這件事才算穩。
要不然,他們背著我們把肉賣了,明面上卻與我們說,那些豬得病了不能賣,錢他們得了。我們一根豬毛也得不到。”
“那些豬肉肯定不能便宜了外人。什么病豬不能殺的,都是騙人的話。我們幾家都等著用肉,這豬不殺也得殺。”老拐過幾天準備修房子,叫了不少人前來幫忙。
就等著隊里的豬殺了要下鍋。
現在告訴他不殺了,要他自己想辦法去外面買,這怎么行。
“就是這么個理,不管是不是病豬,都是我們隊里自己殺了才行,不能往外。”
……
劉隊長沒有想過,不過是過了一晚,昨天那只精神不怎么樣的豬就倒下了,一病不起,病怏怏的,給什么都不吃。
想起王丙球的話,他心里一沉。
不會真得了什么傳染病吧。
這頭豬與其它幾頭可是一直住在一起,真要得了什么病,其它幾頭豬也是跑不掉。
現在只能把它轉移走,剩下幾頭觀察看看。
他叫人去把王丙球請過來,看看是把它轉移走,還是把它先處理了。
王丙球過來看了看,眉心蹙緊:“情況不是太好,我的建議是立馬把它處理了,挖個很深的坑把它埋了。”
“是豬瘟?”劉隊長看著他的臉色,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我不太能確定,最好能處理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劉隊長看著王丙球的臉色,立馬叫來了村民抬著那頭病豬往山上去,還讓他們一定要把坑挖得深些。
張麗英得知這個消息,立馬去找老拐。
“拐哥,還真讓我們猜對了,那些豬果真一頭一頭地開始生病。剛剛隊長已經讓人抬了一頭豬上山,說是要把病豬埋在山上,還要埋得深深的。
說是病豬,誰知道是不是?也不知是真埋還是假埋,我們得去看看。”
“走,一定不能讓他們把豬給轉移走了。對了,那個沈知青有沒有去?”
“我剛剛只關注豬了,沒有注意她。主意都是她出的,她去不去這事跟她也脫不掉關系。”
“你說得沒錯。”
他們趕緊偷偷地跟上前去躲在暗處看著。
見隊里的村民真的把豬埋得深深的才離開之后,他們二人對視一眼。
“你在這里看著,我去叫上何亮他們過來一起挖。把豬挖回去,我們兩家一起分,沒有人知道。”
“得等天色再晚點,現在不行,會讓人發現的。”
張麗英天黑后,帶著何亮兄弟過來。
拿鐵鍬的,拿鋤頭的,各自分工明確。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終于把埋在地底下的那頭豬給找了出來。
“還熱乎著,身上還有溫度,沒死透。”老拐用手摸了摸豬身,發現這頭豬還有少量的氣息,沒有死透。
“我們動作得快點,晚點說不定他們要過來挖豬了,得趕在他們之前把豬給殺了。”
“不要在這里殺,我們得轉移到另外的地方去,要是一會有人來,就麻煩了。”
“不遠處有個山洞,我們去那里殺。”
幾人馱著豬去了不遠處的山洞,在手電洞的幫助下,順利地完成了殺豬分肉這幾個流程。
“我們兩家人吃一頭豬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張麗英看著到手的豬肉已經想到明天要做什么菜了:“不如拿半只豬的肉去賣,賣完的錢,我們兩家分。”
老拐得了半扇豬肉,臉上也是喜滋滋的:“行,都聽你的。現在這天氣,一口氣要太多不容易保存,換錢拿在手上才安心。不用去外面賣,我暗地里問問其它村的村民,問問他們要不要。”
“你快去問問。”
老拐天不亮就去問了幾個村民。
以一半市場價格賣給了他們。
張麗英得了豬肉,自然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一早她煮了點粥,又燒了個肉藏好去了鎮上給大兒子送飯。
何亮兄弟早把昨天晚上的戰績告訴了大哥。
聽說有肉吃,何冬一早醒來就開始盼著家里送來的飯菜了。
聞著肉香味,他覺得身體的毛病已經好了一半。
“媽,還是你聰明,沒有上她們的當。我們現在有肉吃,管她們殺不殺豬了。”
“沒有殺的豬,我們還是有份。真要殺了,我就分點出來賣給別人,這樣你也能安心在鎮上治病。”
“這肉真香,好久沒有吃到肉了,可是饞死我了。”
“你們回去吃吧,你大哥這里我看著就好。”張麗英換下雙胞胎兒子,讓他們回去吃肉,她在這里照顧大兒子。
雙胞胎兒子離開,張麗英小聲與何冬道:“昨天晚上我與你拐叔二人分了一頭豬,肉太多,賣給了別人一半。我與你拐叔商量好了,村里的豬不殺便不殺,他們埋一頭,我們就挖一頭,再偷偷地賣掉。這么一來,那些肉和錢都落到了我們口袋,沒有便宜外人。”
來的路上張麗英細細想了想。
隊長不想殺就不殺吧,最好對外說所有的豬都有病。
這樣一來,隊里的十來頭豬都要活埋,可不就便宜了她和老拐。
她現在都有些后悔讓老拐一起加入進來了,白白分他一半。
“這個方法你是怎么想的,真是太厲害了。”何冬聽著張麗英的話,不由得夸贊道。
“她們打什么主意我一眼就瞅出來了,只能說她們能想到,我也能想到。就算她們去挖沒有挖出豬,也不敢聲張的。”張麗英揚了揚眉。
“你這招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何冬嘴里吃著剛殺的豬肉做的紅燒肉,吃得滿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