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老頭臉唰地白了,急忙擺手解釋,“老板,我從買到手就用珍珠棉裹得嚴嚴實實,一直揣在懷里的包裹里,上廁所都沒敢離身,怎么可能被調包?”
“我是說……”
蕭硯盯著他,一字一句道:“賣你東西的人從一開始就耍了手段,他給你看的是真品,但你買到手的,從始至終都是這尊贗品?!?p>“這……這不可能!”
齙牙老頭的額頭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西裝領口上。
這尊古佛花了他兩千多萬,幾乎是全部身家,要是真是假的,他不僅得給蕭硯白打工,還得倒欠一大筆錢!
“你自己看吧!”
蕭硯把古佛推到他面前,“你鑒寶能力不算差,仔細瞧瞧,再對比下你之前發我的圖片。”
齙牙老頭顫抖著手拿起古佛,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對著佛身仔細觀察。
真品迷你彌勒古佛的衣紋線條流暢,每個褶皺都清清楚楚;眼前的假貨細節模糊,好多地方都粘連在一起。
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最后“啪”地把放大鏡摔在茶幾上,爆出一句粗口。
“臥槽!這狗東西真敢騙我!”
“我現在就回魔都,找那孫子算賬去!”
“你覺得他騙了兩千多萬,還會在原地等你?”
蕭硯翻了個白眼,豎起大拇指,“行啊你,常年打雁卻是被雁啄了眼,牛批!”
齙牙老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咬著牙說:“老板,這事是我沒辦好,我愿意賠償!您從我的工資和獎金里扣,什么時候還清什么時候算再給我發工資?!?p>“我現在就去魔都,就算把那地方翻過來,我也把人給你找出來!”
“算了?!笔挸帞[了擺手。
想到齙牙老頭至少帶回了下一張墨隱殘圖的線索,也算沒白跑一趟,便不想再追究。
“你第一次幫我辦事,出點疏忽在所難免?!?p>話雖如此,他心里卻憋著火。
本以為能馬上拿到一張墨隱殘圖了,沒想到關鍵時候掉了鏈子,這感覺就像快要吃到嘴里的肉突然飛了。
“以后注意點,別再犯相同的錯誤?!笔挸幎诘?。
“老板,您……您真不怪我?”
齙牙老頭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兩千多萬啊,就這么算了?
“怎么,你想讓我計較?”蕭硯挑了挑眉。
“不不不!不想不想!”
齙牙老頭連連擺手,生怕蕭硯變卦,“我這就訂去魔都的機票……”
“別急著走?!?p>蕭硯叫住他,“先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下,后天我的拍賣行開業,等忙完開業的事,我和你一起去魔都?!?p>他心里清楚,以齙牙老頭的能力,現在去魔都大概率是白跑。
對方騙了這么多錢,肯定早就躲起來了。
但自己有虛妄之眼,或許在那附近找到人。
要是讓齙牙老頭現在就過去打草驚蛇了,逼得對方離開魔都去了其他城市,他要再找這個人,才是真的如大海撈針。
“好的,老板!”
齙牙老頭心里特別難受。
蕭硯才把事情交給他,他就給搞砸了,而且還要讓蕭硯陪他去一趟魔都,他感覺自己真沒有用。
齙牙老頭離開后不久,蕭硯本想去接云毓棠,給她發信息才得知她已經在回家路上了,坐的是老爸的車。
想了想,蕭硯干脆先去沖澡去了。
周見微家。
劉桂珍已經睡下,房間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周見微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窗邊,推開一條縫隙不自覺往樓下張望。
她住的這棟樓與蕭硯的別墅只隔了一條綠化帶,從這個角度,她剛好能看清別墅的全景。
當初選這套房時,她看中就不是這套房的布局,而是它的位置。
因為在這里只要打開窗就能夠看見蕭硯的別墅。
每每她思念他的時候,只要往樓下望一眼,仿佛就能離蕭硯近一些。
今晚的月色格外清亮,銀輝灑在別墅的草坪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周見微的目光在別墅周圍逡巡著,忽然覺得西北角的灌木叢里有黑影晃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時,那里卻空空如也,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是我看錯了嗎?”
她喃喃自語,心里卻升起一絲不安,總覺得那黑影不像偶然經過的野貓野狗。
猶豫片刻,周見微拿起外套披上,輕輕帶上門下樓。
她想去別墅外面看看,哪怕只是確認一下心里的猜測也好。
與此同時。
可剛走到蕭硯別墅的鐵藝大門外,就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門口。
云毓棠從副駕駛座上走了下來,那輛黑色的轎車才緩緩駛離。
“見微?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里?”
云毓棠看到周見微時,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警惕。
周見微這個時間出現在自家別墅門口,難免不讓她心生揣測。
難道她是趁自己不在,來找蕭硯的?
周見微被問得一慌,手指下意識地絞著外套衣角,臉上泛起紅暈。
“我……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家別墅外面有黑影,有點不放心,就過來看看?!?p>這話倒是實話,可她剛過來看的時候,這里根本沒有什么動靜,云毓棠會信嗎?
與此同時,別墅的內院里,兩名黑衣人低聲地交流著。
“哥,就一個普通的年輕人,用得著這么謹慎嗎?”
弟弟憋屈地開口道:“我們可是影刃堂的人,什么時候這么偷偷摸摸過?”
影屠門,有五大堂。
分別是負責暗殺的鬼刃堂;負責正面突襲的影殺堂;負責情報的秘偵堂;負責煉制毒藥的毒蠱堂以及負責操控機關傀儡的傀儡堂。
影殺堂平時對敵的時候,都是光明正大對敵。
兩人卻是偷雞摸狗的來蕭硯的別墅殺蕭硯,這讓弟弟心里很不爽。
“你小子知道什么,我總覺得上次想殺趙觀瓷那幾個武者就和這蕭硯有關,小心駛得萬年船。”
大哥低喝了一聲,有些不滿。
自己這個弟弟心性還是年輕了一些,這次他就是帶對方出來執行任務,讓對方成長一下。
“走!”
他對弟弟打了一個眼色,兩人一個閃身,就進入了別墅里面。
接著別墅客廳里的燈光突然“滋啦”一聲暗了下去,只剩下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