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鄭喬喬鉆在徐燃溫暖寬闊的懷里,真情實感地哽咽著,掉眼淚。
“老公,我都要嚇死了,你怎么在這兒?你不是……”
徐燃摸著她的頭發,低聲哄著她,“記得在他們面前,叫我棍兒哥,外面那些都是山上的胡子,他們搶劫了鋼材,要下山找門路賣出去。拐你的人,也是胡子,他倆上山之前,就是專門拐人的。”
鄭喬喬乖乖聽著,現在這個情況,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自己被人拐了,拐她的人,竟然還是公安和部隊聯合通緝的強盜團伙。
自己還遇上了在里面臥底執行任務的徐燃。
好幾天沒見,一開始的驚懼過后,她開始端詳起徐燃的臉,手指在他臉上一遍遍地摩挲,“你胖了,丑了!”
原來徐燃不留胡子的時候,又精神又干凈,現在留了胡子,人看起來邋里邋遢,又粗又野。
徐燃低笑了一聲,任由鄭喬喬的手繼續往下摸。
“你受傷了?”
鄭喬喬摸到他肩膀上的繃帶,甚至帶著濕漉漉黏糊的觸感,一直被煙酒味道壓住的血腥味兒傳到鼻尖,她鼻子又是一酸,“你怎么受傷的?怎么受傷了都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傷口肯定都崩開了,我來給你看看。”
徐燃握住她的手,把她手上的血漬胡亂抹在他自己的衣服上,“沒事,都快好了。
“你騙人!”
鄭喬喬一激動,就喊了起來。
門外響起一陣哄笑聲,“小丫頭開始撒嬌了!”
“走走走,咱們也喝酒去,棍哥替老大擋了一梭子子彈,受苦了,也該讓他樂呵樂呵!”
等外面聲音都消失了,鄭喬喬才推開徐燃做起來,拿出空間里換來的手電筒打開,昏暗的光線下,照亮徐燃肩膀上一大片深色。
她把套在他身上的布衫扣子解開,果然,繃帶上全是暗紅色的血,“你看你看!這怎么能說沒事呢?”
這次,她壓低了聲音,因為不知道外面人是真的走了,還是騙他們。
聽外面的人說,徐燃替什么老大擋了子彈,也不知道子彈取出來了沒有。
如果在山里受的傷,怎么可能會有什么好的醫療條件給徐燃進行治療?
受了這么重的傷,流了這么多的血,徐燃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貫穿傷,看著嚇人,其實沒什么大礙。”
徐燃說的輕描淡寫,鄭喬喬仍舊皺眉盯著他肩膀上的傷口。
她想要把繃帶去掉,替他上藥,她空間商場里有很好的抗生素,但是如果貿然拿出來,就再也瞞不住徐燃了。
是瞞住徐燃,還是眼睜睜看著徐燃去死?
鄭喬喬思考了片刻,就已經有了答案,“老公,我在黑省學了一種巫術,可以治病,你躺好,我來給你治治。”
她語氣認真,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徐燃都被她逗笑了,看了眼她手里拿著手電筒,“什么巫術,跳大神?”
那樣子一看就不相信她,鄭喬喬急了,“反正你就別管了,就閉眼!讓我給你治治!”
“行,行。”
徐燃像是被她纏得沒辦法了,寵溺地閉上眼睛。
鄭喬喬生怕徐燃會忽然睜眼偷看,又把自己外套系在他腦袋上,確定他真的不能偷看了,這才深吸口氣,小心把他肩膀上的繃帶解開,露出里血肉猙獰的傷口。
她雖然不是醫生,但通過常識也知道,這樣嚴重的傷勢,得先止血,然后消除炎癥,再想辦法讓傷口長好。
止血的話……商場藥店里有什么藥呢?
她開始在空間里到處翻找。
在徐燃的視角里,鄭喬喬跪坐在他身邊,忽然就愣住不動了。
“鄭大師,你怎么不做法了?”
鄭喬喬睜開眼睛,手里已經多了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慌什么,本大神自有主張!”
雖然蒙住了徐燃的眼睛,但這些藥也不能直接給用上去。
房間里有現成的柴火,她翻出徐燃身上火柴,跳下床,抽出幾根柴火,點著了,開始在徐燃身邊揮舞。
一邊揮舞,一邊嘴里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老天爺,快顯靈,嘛哩嘛哩哄,嘛哩嘛哩哄……”
樹枝燃燒出來的黑煙,很快籠罩了整個屋子。
昏暗的受點燈光,煙霧繚繞的房間,還有鄭喬喬自己煞有其事的做法,不管鄭喬喬自己會不會,反正氣氛是烘托到這里了。
鄭喬喬趁機把碘伏用棉簽給徐燃的傷口消毒,在消毒的時候,傷口里的血都還在不停地往外流。
她只有不停地拿紗布擦掉,又找出針管和酚磺乙胺和生理鹽水,笨手笨腳地按照說明書混合后,扒了徐燃的褲子,給他注射進去。
“這是干什么?”
再給他打針的時候,尖銳的刺痛還是引起了徐燃的懷疑,他剛想要摘掉頭上蒙著的外套看,卻被鄭喬喬制止,“別動!”
徐燃真的不動了。
鄭喬喬好不容易把藥推完了,立刻把用過的針管和空藥瓶都扔進空間里,又在超市生活區,找到了針線剪刀之類的東西。
徐燃的傷口太嚴重了,不縫合的話,感染的風險很高,也不利于傷口愈合。
給針線消毒后,她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做好心理建設,開始給徐燃縫合傷口。
“有點痛啊,你忍一下。”
縫合前,她還不忘給徐燃嘴里塞了一塊蒙住他頭的衣服一角。
當針尖刺入徐燃皮肉的時候,徐燃眉頭蹙了一下,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甚至伸手摸了一下鄭喬喬的小腿。
就差一點,就要碰到鄭喬喬的手,可他卻沒有動了,一副完全相信她的樣子,放下手,躺平下來。
“喬喬。”
“嗯?”
鄭喬喬穿針引線,因為緊張,額頭上出了一層亮晶晶的汗珠,她轉頭看了眼徐燃的臉色,大胡子蓋住的地方看不清楚,反正沒有發燒,脖子上的膚色也挺正常,她終于有了點信心。
“放心吧,我要把你傷口上的邪祟給戳出來,邪祟一除,保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徐燃又笑了,語氣帶著調侃地說,“行,那你可記得戳邪祟的時候,把樣子給我戳整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