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曾經光芒萬丈、壓得所有同輩喘不過氣的圣子,究竟要如何收場。
然而,林燼的反應,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緩緩抬起頭。
那張俊朗的臉上,再無半分屬于往日圣子的溫潤與驕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一種將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邪魅。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高臺之上臉色鐵青的宗主與長老。
又略過身旁那道嬌軀微顫、滿眼失望的白衣身影。
最后,他的視線精準地投向人群,落在了李羲和那張因為錯愕而略顯僵硬的臉上。
然后,他清晰而有力地,吐出了兩個字。
“我認。”
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顆天外隕石,狠狠砸進了平靜的湖心,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轟——!”
整個審判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什么?他……他承認了?”
“瘋了!林燼師兄竟然真的承認覬覦圣女,還盜走了紫云仙衣!”
“天啊!這可是奇恥大辱!他怎么敢認?他以后還怎么做人!”
弟子們議論紛紛,看向林燼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鄙夷,以及一絲絲莫名的寒意。
高臺上的長老們也都懵了。
他們準備了無數套說辭和手段,來對付林燼的狡辯與掙扎。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直接認罪。
這讓他們感覺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拳,卻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屈。
“你……”
執法長老指著林燼,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說什么。
而站在一旁的蕭清雪,更是如遭雷擊。
她嬌軀劇烈地一顫,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預想過林燼會憤怒,會咆哮,會為了尊嚴和清白與所有人為敵。
她甚至在內心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到可笑的期盼,期盼著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期盼著他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認了?
如此輕易,如此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這一刻,她心中那最后一絲名為“信任”的火焰,被這盆冰水徹底澆滅,化為了粉碎的冰屑。
原來,他真的是這樣的人。
無恥,下作,卑劣到連為自己辯解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濃烈的厭惡和鄙夷,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人群之中,李羲和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了。
他準備好了一切后手,無論林燼如何反抗,都有辦法將對方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甚至無比期待地想要看到林燼那種絕望、不甘、歇斯底里的丑態。
可現在,林燼這干脆利落的“我認”,讓他所有的準備,都失去了意義。
就像一出精心編排的大戲,主角卻在開場時直接掀了桌子,告訴所有人,劇本是他寫的。
這種感覺,讓李羲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就在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林燼的反應震住時。
林燼,又開口了。
沒有理會任何人,而是對著高臺上的宗主和長老們,不卑不亢地說道:
“弟子林燼,自知罪孽深重,無顏面對宗門栽培,更無顏面對清雪師妹。”
“但,我只認一條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認,我對清雪師妹心生愛慕,因愛生妒,一時糊涂,這才犯下大錯!”
“至于盜竊法寶?無稽之談!”
“我堂堂圣子,會缺一件法寶?此乃對我人格的侮辱!我不認!”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執法長老剛想發怒,卻被宗主一個眼神制止了。
所有長老都愣住了。
林燼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
天衍圣地的門規,對于弟子的懲處,是根據罪名來的。
“盜竊宗門或同門重寶”,此乃大罪,罪當廢除修為,打入黑風淵,永世不得翻身!
而“同門之間因愛生妒,行為不端”,這屬于品行問題,罪名要輕得多!
按規矩,最多也就是廢除圣子之位,面壁思過!
林燼這是在用宗門的規矩,來給自己脫罪!
他承認了動機,卻否認了最嚴重的行為!
“一派胡言!”李羲和再也忍不住,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喝道:“林燼!紫云仙衣就在你洞府中搜出,人贓并獲,你還想狡辯?”
林燼聞言,竟是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譏諷地一笑。
那笑容里,充滿了對跳梁小丑的蔑視。
他再次朗聲道:“我說了,我只是心生愛慕,此乃私德有虧。至于那件所謂的‘贓物’,不過是我仿制的一件贗品,想送給師妹以表心意,誰知竟被小人利用,釀成如此大禍!”
“贗品?”
此話一出,連蕭清雪都愣住了。
執法長老立刻命人將那件“紫云仙衣”呈上。
幾位精通煉器的長老上前一番探查,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古怪。
其中一位長老起身,對宗主拱手道:“啟稟宗主,此衣……確實是贗品。雖仿制得惟妙惟肖,但其靈韻與材質,與圣女真正的紫云仙衣,相差甚遠。”
轟!
真相大白!
李羲和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這一環!
他只想著栽贓,卻沒想過去驗證贓物的真偽!
“不!不可能!”他失聲尖叫,“他一定是用真的換了假的!”
然而,這句辯解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因為,沒有人能證明。
林燼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絕境任務:審判之日!】
【評價:完美!宿主以退為進,利用規則,玩弄人心,將一場必死之局,演繹成了個人的脫身秀,反派潛質評分SSS+!】
【正在發放新手大禮包……】
【恭喜宿主,獲得神話級唯一天賦——氣運天眼!】
【恭喜宿主,獲得混沌級無上根基——大道魔心!】
【恭喜宿主,獲得反派點*10000!】
【恭喜宿主,獲得修為年限*3000年!】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響起。
林燼心中狂喜,但面上卻依舊平靜。
他知道,戲,還沒演完。
他對著宗主,重重一叩首,聲音沉痛。
“宗主,弟子雖未盜寶,卻也因私心玷污了圣地清譽,罪無可赦!弟子自請……廢除圣子之位,逐出宗門,前往黑風淵思過!”
他竟然主動要求最重的懲罰!
所有人都傻眼了。
宗主深深地看了林燼一眼,那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也罷。既然你執意如此……便依你所言。”
“即日起,廢除林燼圣子之位,所有修為……封禁!打入黑風淵,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隨著宗主話音落下,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降臨。
林燼只感覺體內奔騰的靈力,瞬間被一股無形枷鎖鎖住,變得死寂。
在外人看來,他已然成了一個廢人。
但只有林燼自己知道,在他的丹田深處,那顆剛剛凝聚的【大道魔心】,正在瘋狂地跳動著。
所有的修為,都被它完美地保護了起來!
他被兩名執法弟子架起,像拖死狗一樣向外拖去。
在經過李羲和身邊時,他停頓了一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多謝你的劇本。”
“作為回報,你的未來……歸我了。”
李羲和如遭雷噬,渾身劇震,死死地盯著林燼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