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蓮不想再搭理木婉清,轉(zhuǎn)身便走出沐婉清的房間,只留下蘇詩雅還留在房間里。
蘇詩雅上前一步,輕拍沐婉清肩膀:“婉清,事已至此,再糾結(jié)對錯,也無意義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彌補過錯。”
沐婉清聞言點頭道:“詩雅,你說得很對,糾結(jié)對錯的確沒有意義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彌補過錯。你說我該如何彌補我的過錯?我聽你的!”
蘇詩雅遲疑片刻后說道:“他才第一次這樣對你,你就已經(jīng)如此難受了。可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你有多少次是這樣對他的?”
“你傷他傷得太深了,讓他在短時間內(nèi)原諒你,這顯然不太現(xiàn)實。”
“你只有不斷堅持為他付出,讓他慢慢看到你的悔意,才能取得他的原諒。”
“我知道怎么做了,謝謝你詩雅。”沐婉清擦干眼淚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這一刻,她徹底醒悟了。
她不會再聽碧蓮的鬼話。
她要堅持不懈的為林辰付出。
她要用林辰曾經(jīng)愛她的方式去愛林辰!
……
夜色深沉,沐婉清破天荒來到了廚房。
這里對她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決定為林辰做早膳。
林辰記得她喜歡吃城南王記的包子,所以每次給她準備的早膳中,都會有城南王記的包子。
起初她還天真地以為,那只是林辰早起去排隊買回來的。
直到有一次,她無意中嘗出,那包子的餡料里,少放了她不喜歡的姜末,多添了她偏愛的香菇。
如今想來,王記的包子,怎么可能為她一人改變配方?
答案不言而喻。
是林辰親手為她做的。
那個她眼中一無是處的男人,為了迎合她的口味,不知在背后默默學(xué)了多久。
想到這里,沐婉清心疼不已。
接下來,沐婉清學(xué)著生火,被濃煙嗆得眼淚直流。
她笨拙的學(xué)著切菜,不小心在細膩的手指上,劃開一道道口子。
“婉清,你在做什么?”
蘇詩雅和碧蓮路過,看到眼前這一幕,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眼前的沐婉清,在廚房忙里忙外,被煙火弄得滿身狼藉。
她那蓬頭垢面的模樣,和曾經(jīng)那個高不可攀的大小姐,簡直判若兩人。
沐婉清頭也不回,應(yīng)道:“我在給林辰準備早膳。”
“婉清,你瘋了!”碧蓮尖叫道,“給他送丹藥還不夠?現(xiàn)在你還要親手為那個狗男人作早膳?他算什么東西?他配嗎?”
沐婉清想起以往,林辰為她做的一切,臉上露出笑容。
她堅定的說道:“他配,以前,他為我做了兩年半的早膳,風(fēng)雨無阻,現(xiàn)在,輪到我了。”
“碧蓮,你沒有親手生過火,所以你不知道煙熏得眼睛有多疼。”
“你沒有和過面,所以你不知道弄得滿身面粉有多狼狽。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不明白。”
“我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體驗他曾經(jīng)為我付出的一切,我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明白他的不易。”
碧蓮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蘇詩雅內(nèi)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刻,她后悔了。
她不該給沐婉清出主意。
她只是想讓沐婉清知難而退,這樣她便能毫無負擔(dān)的接近林辰。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沐婉清的驕傲和尊嚴碎了,竟能生出這般破釜沉舟的勇氣。
這樣執(zhí)著的沐婉清,讓她感到了一絲恐懼。
或許這樣的沐婉清,真的能打動林辰。
蘇詩雅柔聲勸道:“婉清,你別這樣了,你……”
她話沒說完,沐婉清卻溫柔道:“詩雅,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不行,我必須親手做!”
“只有我親手去做,每一個步驟都像他當初為我做的那樣,他才能感受到我的誠意,才能知道,我是真的后悔了,真的想回到他身邊。”
說完,她不再理會兩人,轉(zhuǎn)身繼續(xù)跟那個冰冷的灶臺較勁。
一整晚,沐婉清都在廚房忙碌。
濃煙滾滾而出,熏得她睜不開眼。
她從未想過,只是生個火,竟然會如此艱難。
她那雙曾經(jīng)只用來撫琴、執(zhí)筆的纖纖玉手,此刻被火石磨得發(fā)紅,還沾上了黑色的鍋灰。
手上磨出了水泡,她就咬著牙忍著。
直到天色微亮,她才終于端出了一盤賣相不佳,卻傾注了她所有心血的早膳。
“好累啊,沒想到做早膳竟然這么麻煩。”沐婉清萬分感慨。
可轉(zhuǎn)念一想,她又露出苦笑,自嘲道:“可他日復(fù)一日,風(fēng)雨無阻,從未放棄過。”
想到這,沐婉清的愧疚和自責(zé)更深了。
以前她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實際上林辰在背后不知付出多少。
可縱使如此,她也從未給林辰半點好臉色過。
她提起食盒,推開廚房的門,朝著林辰的廂房走去。
她知道,林辰肯定還在生她的氣。
但她不在乎。
她要讓林辰看到,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要讓林辰知道,她愿意放下一切,用他曾經(jīng)愛她的方式去愛他。
這一次,她不會再退縮。
當碧蓮和蘇詩雅來到廚房里,才發(fā)現(xiàn)沐婉清已經(jīng)離開。
二人滿臉詫異,知道沐婉清是真給林辰送早膳去了。
“不行,我得跟著一起去,不能讓這個臭男人蹬鼻子上臉!”碧蓮哼聲道。
“一起去吧。”蘇詩雅也不放心,心中卻無比復(fù)雜。
她怕林辰這一次,真的會心軟。
……
清晨時分。
林辰的廂房前,還是和昨天一樣,守著許多給他送早膳的女弟子。
而與昨天不同的是,在這些送早膳的女弟子中,多出了一道靚麗的身影。
而這道身影正是沐婉清。
此時的沐婉清正緊張的站在人群中,她懷里緊緊捧著一個精致的餐盒,那是她耗盡一夜心力換來的成果。
身上名貴的長裙,此刻沾染著黑色的鍋灰。
曾經(jīng)靚麗的秀發(fā),現(xiàn)在也有些散亂。
見到這幅模樣的沐婉清,隔壁的男弟子都有些疑惑。
“那不是沐婉清嗎?她怎么搞成這副模樣?”
“她懷里捧著的是餐盒吧?難道她也是來給林辰送早膳的?”
“不是吧!昨天她被林辰拒絕得那么難看,今天竟然還不死心,還要給林辰送早膳?”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沐婉清嗎?簡直就像完全變了個人!”
議論聲如針,刺入沐婉清的耳中,可她恍若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