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穗爽朗的點頭,“好,明日我再去找阿姐。”
既然給阿穗接了風,她也該回去整理整理了。
說完抬步就離開,只是她前腳剛走,后腳裴御便跟了上去。
她腿腳好,加上不知道心里那股子悶氣是從何而來,所以腳步上走得快了些。
而裴御因為之前答應了皇上,暫時不要暴露自己能走的事,所以一直佯裝需要雙拐,很快就被舒青檸給甩在了后面。
眼看著她就要消失在前面的長廊轉角了,裴御只能大聲的留人。
“舒青檸,你給我站住。”
舒青檸腳步一頓,站定后回頭看他,“將軍有何吩咐?”
以前沒覺得,現在突然發現,她對自己的稱呼不是侯爺就是將軍的,實在是見外。
她明明是自己的夫人,可為何不像其他家一樣叫郎君。
即便有時候喊名字,也是連名帶姓的。
心里有一股氣,讓他有些不爽,可他卻忘了,他也時常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名字。
“我要與你談談。”
“將軍想要談什么?不妨直說,我還要去對賬冊呢。”
裴御也管不了是不是有人會發現自己腿已經痊愈的事情,提著雙拐,大步上前,“對賬冊,對賬冊,你的眼里只有賬冊嗎?”
每次她都在忙著對賬冊,忙著鋪子,她是侯府大娘子,不是府中的賬房。
舒青檸一頭霧水,“母親將府中中饋交付給我,我自然有責任和義務將其打理好,更何況賬冊若是出了事,我也要負責,為何我不能眼里只有賬冊?”
裴御很想說一句,那你眼里就沒有我了嗎?
可話到口邊怎么都說不出口,“你執掌中饋,管理賬冊是應該的,可你怎么能眼里只有這些事情呢。”
“那我眼中應該還有什么?府中還有哪里是沒有管理到位的?將軍只管提出來,我舒青檸一定改。”
她巧舌如簧,他笨嘴拙舌,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見他話語回答不上來,舒青檸微微屈膝,“將軍還是回去休養吧,我就先回去了。”
他匆匆而來,本想詢問她為什么對自己不聞不問,哪怕知道自己中了香,可也無動于衷,一點不像之前。
可這話沒有問出來,倒是被舒青檸幾句話給刺激得生氣不已。
兩人算是不歡而散,裴御沒有繼續跟上來,她也沒有半點停留,徑直的回了房。
現在院子既然已經定了下來,那便把該收拾的收拾好,爭取做到說走就走。
她將一直放在床下的小木盒取出來,里面放著的便是此前裴御給她的放妻書,她將其取出來放在袖袋之中。
吳婆婆問,“姑娘,您真的想好了,要離開嗎?”
“我想好了,婆婆,這侯府本就不屬于我,我就算一直待在這里也不自在。”
吳婆婆還想寬慰她幾句,“姑娘可是在意那江瑤?其實老奴看得出來,即便江瑤對侯府來說是不一樣的,可也越不過姑娘去,姑娘您...”
“婆婆,我并非因為誰,而是因為我自己,嫁來侯府是被迫,現如今侯府已經走上正軌,兩個孩子也在麓山書院學業不錯,我想我現在離開也是時候了,我想要無束縛的日子。”
吳婆婆在心里嘆息,“若是老夫人知道...”
“那咱們暫時先不讓祖母知道,等我們全都安定下來,再讓她知道,到時候看到咱們過得不比在侯府差,一定會同意的。”
姑娘看似柔弱,實則內心有城府,更有決斷,她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加上現如今的侯府,的確讓吳婆婆也瞧不明白了。
說不得姑娘的決定是對的,反正她們做下人的,忠心跟隨主子就好,其余的事情不過多考慮。
舒青檸想早點跟裴御把離開的事情說一下,準備去找裴御的時候,得知丞相府的來了人,此刻正在虞氏的院中。
虞氏讓人來請她和裴御一同前往。
虞氏讓人來叫,她也找不到借口推遲,只能前去。
丞相府來了丞相楚德和丞相夫人楊氏,而她與裴御同時到達虞氏的院中,兩人自然一同進入。
丞相夫婦起身見禮,裴御面色冷淡,倒是舒青檸,沒有立場和權勢對兩人冷臉,這與人寒暄的事情就落在了她的頭上。
不過還好,她也算是得心應手。
幾人落座,丞相便率先問,“不知道侯爺去信急急將下官叫來,所為何事?”
裴御抬手示意了一下,方領將一封書信遞了過去,丞相一目十行,片刻后面色黑沉。
“侯爺,這...這是怎么回事?”
“信中是江瑤的供詞,楚大人若是不信,本侯讓江瑤親自前來說清楚?”
楚德并非不信,是怎么都想不到,江瑤給他點了沉睡香,且企圖侮辱寧北侯。
“侯爺所言,下官自然是相信的,只是這瑤兒并非不懂禮,這等腌臜手段,絕對不會是她想出來的,定是有人教她的,她性格單純,侯爺也是知曉的,她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裴御面色不善,言語毫無溫度,“哦,是嗎?那楚大人看來,這是何人指使?這沉睡香又是何人所給?”
楚德一噎,他哪里知道,他只知道這腌臜罪名不能落在江瑤的頭上,不然夫子的一世英名也會被抹黑。
“侯爺,這下官怎么會知曉呢,不過瑤兒是府中的平妻,這沉睡香說白了,也對人體無害,說不得是瑤兒想與侯爺增進夫妻感情,這也無可厚非。”
“大娘子,您說是吧。”楚德突然把話題和視線都轉向了她。
舒青檸本想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件事最終成個什么樣子,都與她無關,沒想到有人不想她輕松。
她嘴角帶著端莊的笑,“丞相大人這話說得,青檸實在不知如何回答,不過丞相大人說得也沒錯,夫妻之間有點小情趣也是正常,想必丞相和夫人感情如此的深厚,也是因為這小情趣從中調和的吧。”
楚德沒想到舒青檸會這樣直白的開口,他年過四十,倒是第一次被一個十幾歲的女子說得臉色不禁發紅起來。
裴御知道,舒青檸從來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這話也是保守了說的,不然楚德絕對不會只是臉紅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