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一聽,抬眸看去,“怎么回事,大娘子怎么了?”
吳婆婆情緒激動,加上一路而來行動過快,說話已經結巴。
阿穗連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跟裴御講了一遍。
“兄長,你快去救阿姐。”
裴御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方卓,備車!”
阿穗也是動作夠快,立刻接過他手中的雙拐跟在他的身后,“我也去。”
裴御沒有閑工夫管她,心里一直在想,她回去是看望祖母,怎么就被父親責罰了?
可雖然心中疑惑,但動作還是很快的就從侯府出發。
半個時辰不到,就已經抵達了舒府的大門,方卓下去敲門,門房出來,見到是寧北侯,連忙將人請進去的同時讓人去通稟了舒安。
而裴御從馬車上下來,便沒有用四輪車,而是用雙拐一步步的進了舒家的大門。
這是他第一次來舒家,對環境都很陌生,吳婆婆小聲的說了一下祠堂的大概位置,舒安就趕緊出來迎客了。
“侯爺到訪,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啊。”
裴御面上不好看,“本侯來岳丈之家,還需要提前知會?”
岳丈兩個字,讓舒安先是一頓,隨后眉開眼笑,“不需要不需要,是我擔心府中招待不周,快快進來。”
他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裴御的腿,之前還需要四輪車,太醫說要多加修養,對于什么呢時候痊愈也沒有個定數。
可現在不過短短時日,就已經不用四輪車而換上了雙拐,足見恢復得很是不錯。
這態度上更加尊敬了幾分,將人往正廳引,還吩咐管家連忙備上好的茶點。
這是新姑爺第一次上門,又是如此的地位懸殊,他自然不敢有半點的怠慢。
裴御微微側頭,朝著吳婆婆道,“大娘子已經回家多時了,說是回來看望祖母,你去找找她,一同回家。”
吳婆婆連忙領命,“老奴這就去找大娘子。”
阿穗也跟著開口,“我也去。”
裴御并沒有一來就質問,畢竟是舒青檸的沐家,他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可他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來是接夫人回家的。
舒安聽后一邊與他喝茶說話,一邊吩咐管家幫著去叫二姑娘來。
吳婆婆知道舒青檸在哪兒,所以從正廳出來就直接朝著祠堂而去。
到了祠堂,就直接拍打著祠堂的門,“姑娘,是老奴,您在里面嗎?”
阿穗也跟著擔憂不已,“阿姐,你在哪兒?”
三個時辰的跪著,舒青檸雙腿已經毫無知覺,痛感已經遍布全身,她想要回答,卻只能發出弱弱的一聲,“我在。”
可這一聲沒有被外面的吳婆婆聽到,但吳婆婆是府中的老人了,也知道這府中對二姑娘慣常是用什么樣的手段的。
所以她立刻上前去敲門,沒多大一會兒,門從里面打開,出來個老婆子。
“喲,吳婆子怎么回來了?”
吳婆子一看對方,面色瞬間沉下來,“我家姑娘呢?”
“二姑娘對老爺夫人不敬,正在受罰呢,看時辰啊...還有一會兒呢,吳婆子就在外面等等吧。”
吳婆婆眼睛往里面一瞟,就見到直接跪在石板地上的姑娘,身子搖搖欲墜,看著尤為的讓人心疼。
“姑娘已經嫁了人,再怎么懲罰也用不著府中來。”說著她就要上前。
卻被那婆子攔住,“吳婆子,你跟著二姑娘去侯府吃好的住好的,是不是忘記了府中的規矩?這時辰沒到,沒有夫人的允許,誰也不能起來。”
“是嗎?那寧北侯侯爺呢?姑娘的夫君呢?他也不行?你現在就去問問夫人,寧北侯親自來府中接人,看她讓不讓姑娘起來?”
阿穗上前就看到阿姐跪在地上,她才不管眼前這人是誰,也不管他們口中的夫人是什么樣的人,直接厲聲,“讓開!”
婆子沒見過阿穗,自然以為就是侯府的一個小丫鬟,“你是誰?竟然如此與我說話?”
阿穗這人脾氣秉性都很好,平常有事也都會先忍一忍,可千萬別撞到舒青檸的事情上,舒青檸是她的親人,是她心里最為重要的那一個,甚至比起裴御來說都要重要。
她絕對不能看著阿姐被人欺負。
“你管我是誰,給我讓開。”話畢她直接抬腿,重重踢在那婆子的小腹之上。
婆子吃痛倒地不起,阿穗連忙進入祠堂,舒青檸聽到動靜,艱難的回頭,就看到阿穗朝她而來。
她想起身,卻沒有任何的力氣,渾身疼痛到難以承受,人也這樣往一邊倒去。
阿穗動作極快的將人撈進懷中,“阿姐,你怎么樣了?”
阿穗垂頭一看,看到了已經紅腫帶著手掌印的面容,“誰打的?”
吳婆婆也來到她身邊,看到這一幕實在無法想象。
“姑娘,他們...他們怎么就這么狠心,您可是侯府大娘子啊。”
看著吳婆婆和阿穗眼里的眼淚,她面前勾唇笑,“不過小傷,不礙事,休息兩日就好了。”
阿穗咬牙,“這還是家人嗎?這分明就是仇人,哪有這樣折磨人的?簡直就是畜生!我要讓兄長給阿姐報仇!”
阿穗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的阿姐,眼里的淚水忍了又忍,才將其忍下去,她彎腰,輕松的便將舒青檸打橫抱起。
路過那看守婆子的時候,還氣不過的又踩了好幾腳。
剛將人抱出來,管家便來到了祠堂門口,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感不妙。
連忙上前,“這...老奴來吧。”
阿穗瞪了管家一眼,“滾開,你們府中沒有一個好東西。”
“管家,今日之事,若不是侯爺親自前來,你們只怕是要了二姑娘的命,你們可知她是侯府的大娘子!”
管家垂著視線,不敢與吳婆婆對視,“此事...此事也是老爺和夫人...”
不用他過多解釋,吳婆婆也知道,這件事定有林氏的手筆在。
說不得當時讓人去將姑娘叫回來都是蓄謀著的。
“管家你就說實話,老夫人那里,可是真的病了?”舒青檸靠在阿穗的懷中,語氣極輕的問。
管家知道,這件事是瞞不住了,“是受了些風寒,但已經吃過藥,逐漸好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