恠所以她忙著前后的準(zhǔn)備,將虞氏送去護國寺后,這時間也快到了李夫子到來的日子了。
雖然祖母說過,李夫子考較人有一套,并非都是書本知識,更多的是孩子的天分和性格。
但她還是為此做了萬全的準(zhǔn)備。
裴承業(yè)從莊子上回來就沒有去族學(xué),整日就在她書房中廢寢忘食。
裴言之起初還堅持去族學(xué),后來發(fā)現(xiàn)兄長都不去,他也不去,他也要在母親的書房學(xué)習(xí)。
舒青檸雖然住在侯府的主院,但她并沒有占去多少,就連書房都是小小一間。
平常多一個裴承業(yè)還能將就,這多了裴言之,加上她整日都看的賬冊,這小書房直接滿滿當(dāng)當(dāng)了。
裴言之不去族學(xué)的消息被三房知曉,三房很是不滿。
尤其是錢氏,此前一直再忍,可這下孫兒都不去族學(xué)了,這以后如何出人頭地?如何踩過裴承業(yè)?
錢氏實在忍不了,等裴和才去上朝后,她直接來找舒青檸。
舒青檸忙得腳不沾地,沒有如同之前一樣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主內(nèi)的吳婆婆按禮給她準(zhǔn)備了差點,便有事去忙,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見舒青檸前來見她。
她問,“你家大娘子呢?這么忙,連個面都見不到?”
吳婆婆一臉尊敬,“別說三夫人了,就連老奴等人都是晚上才能見到大娘子一面呢。”
說起這個吳婆婆就哭訴起來,“三夫人是不知道啊,我家大娘子這起早貪黑的,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這又瘦了一圈了。”
錢氏切了一句,“這管著這么大的家,她還以為是輕松的活計呢,要我說她就是太過年輕,被人做了局都不知道。”
錢氏的話里意思吳婆婆裝作沒聽出來,附和著,“誰說不是呢,這最近不僅忙著賬冊,還要忙著兩位小公子入學(xué)麓山書院的事情,真真是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自從上一次裴言之沒有主動送點心后,錢氏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裴言之了。
她差人來請過幾次,但裴言之都說是要溫書,不能被打擾。
起初她也聽信這話,可時間一長,她覺得有詐,言之是多聽她話的孩子啊,怎么現(xiàn)在就反抗她了呢?
她讓人送來的東西也都沒有被他使用,他身邊的小廝也找借口送回去了兩人。
“麓山書院那邊有十足的把握?”錢氏問。
吳婆婆搖頭,“老奴不知。”
她也看得出來,吳婆是不會跟她說任何的有用消息的,看來還得從舒青檸身上下手。
“既然你不知曉,那我就在這里等著大娘子回來,正好有些事情要與她說。”
吳婆婆恭敬的俯身,“是,三夫人。”
轉(zhuǎn)身吳婆婆就讓人給舒青檸送了口信,舒青檸跟著管家出去查看京中的鋪面。
得到消息時,已經(jīng)將事情了解清楚,完全可以立刻回府。
但舒青檸一聽,“福伯,我聽聞這府中的酒樓味道一絕,不如咱們也去嘗一嘗。”
福伯何等的人精,立刻開口,“看這時辰也快到飯點了,大娘子這邊請。”
舒青檸就這樣在酒樓吃了晚飯,等著天色擦黑,這才帶著福伯和香云準(zhǔn)備回府。
只是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下樓呢,就見裴平在和掌柜的說話,掌柜的面露難色,“大公子,實在是沒有閑錢啊,此前已經(jīng)將賬本和盈利都給上交大娘子處了。”
裴平冷哼,“我又不要多少,你們每日都有備用銀錢的,拿給我救救急。”
“快點!”
“大公子,這備用銀錢是萬萬動不得的啊,不然影響明日的開店。”
裴平才不理會這老掌柜的苦口婆心,現(xiàn)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要錢。
甚至自己進(jìn)入了柜臺,去翻錢匣子,然后也不管是什么銀錢,一股腦的將其收入囊中,大搖大擺的轉(zhuǎn)身出了酒樓。
福伯想要上前制止,被舒青檸拉住,“福伯,找個人跟著就行,看他拿這么多錢是去做什么。”
福伯躬身領(lǐng)命。
這時掌柜的趕緊小跑上前告罪,“大娘子,小的實在是攔不住大公子,這...”
“他經(jīng)常這樣不由分說的來取銀子?”
掌柜的垂著視線不知如何回答,福伯厲聲,“你可別忘了現(xiàn)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回大娘子,此前產(chǎn)業(yè)是二爺一直在管,這大公子基本上三天兩頭就來取一次,我等也只需做好賬目,送給二爺便是。”
“除了這酒樓,是否京中鋪面他都有這樣的舉動?”舒青檸問。
“聽聞也常有的事兒。”掌柜的已經(jīng)緊張得出了一頭的汗。
“那今日你也如實的登記入賬便是,屆時我來核實就行。”
從酒樓出來,舒青檸便讓福伯吩咐下去,若是這二房任何人要支取銀子,只需要如同之前一般就好。
“大娘子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福伯小聲的問。
“我本不欲追究此前的事,可若這賬冊在我手中出了錯,那便是我能力問題,我豈能不管?”
既然要管,那就要一次性的讓人信服,小打小鬧對于二房來說沒有用,她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來應(yīng)付。
現(xiàn)在裴道遠(yuǎn)沒有任何的動作,是因為他還摸不準(zhǔn)她到底要做什么,她才不信裴道遠(yuǎn)會這樣輕而易舉的放棄著唾手可得的金錢。
回了院子,錢氏已經(jīng)等不了先回去了,聽吳婆婆說,這錢氏走的時候臉色極其的難看,但又不得不面上的恭維兩句,說大娘子實在辛苦之類的。
“她就單單說了這點?”舒青檸有些不相信錢氏能這么好打發(fā)。
“自然不止,她等言之公子下了學(xué)堂便去書房看望,可言之公子沒有與她說話,她一直喋喋不休,言之公子還嫌棄她太聒噪。”
被她捧在手心的親孫子這樣嫌棄,錢氏怎么受得住啊。
也難怪走的時候臉色發(fā)青呢,只可惜沒有得親眼所見,不然一定煞是好看。
吳婆婆知曉的只不過是片面,錢氏回來后直接大發(fā)雷霆。
“那小賤人簡直無法無天,不僅給虞氏下了迷魂湯,現(xiàn)在連言之都不待見我了。”
邊上婆子安慰,“老夫人,許是公子想要在這次麓山書院的李夫子面前爭光呢,所以才這般刻苦。”
“呸,他若是刻苦還則罷了,你知道他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