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威和隊員們一路狂奔,還沒到警戒處,就看見了已經處理完公務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看將軍的周平。
“領導,隊長讓我拿他的身份牌去兌換物資,然后就被警戒處的人抓走了。”
周平聞言,眉頭緊皺。
“去看看。”
周平的老婆和兒子也跟在后面。
周平的兒子周安很好奇這個被他爹重視的男人,不過他更想念將軍,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不好貿然去人家家里。
周安一邊走,一邊小聲問身邊的隊員。
“新隊長很厲害嗎?”
隊員猛猛點頭。
“相當厲害,那是相當厲害啊,我們三個估計打不過他半個。”
周安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警戒處。
“男的關在這邊,女的關在那邊。”
“一會我們對對口供。”
說著,男人便走進了白綿綿所在的房間。
他在白綿綿面前站了一會,閉著眼睛似乎是在品味什么。
“好清新的味道,雖然已經有了男人,但是依舊很干凈。”
這句話一說出口,白綿綿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生氣之后的味道,就像是冰山,冷冽極了,我喜歡,我是真喜歡。”
他說完,突然睜開眼,大步走向白綿綿,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衣服。
“讓我聞聞你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也這么好聞。”
手還沒碰到白綿綿的衣角,他的胳膊已經被折到了后背。
“聞聞?你還不配。”
“不過,看你這模樣,這一套流程已經很熟悉了啊,說吧,你到底害了多少女孩?”
男人只覺得胳膊劇痛,忍不住發出一聲嚎叫。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你一定有問題,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綿綿干脆把他的兩只胳膊都卸了下來,站在他面前。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天你就要完蛋了。”
想了想,白綿綿還是沒有說大媽的事情。
“對我不說沒關系,很快你就不得不說了。”
白山君到B市基地的第一天就出事,周平一定會出現。
果然,在男人哀嚎了五分鐘之后,門開了。
周平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
看著被掰折了胳膊的男人,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白綿綿。
“抱歉,讓你受驚了。”
白綿綿搖搖頭,“我還好,不過,這一套流程他可是熟門熟路得很,我建議去他家里搜查。”
周平轉頭看向成威。
“傳我的命令,帶著守城軍去搜。”
成威立刻領命離開。
白山君走到白綿綿身邊。
“沒事吧?”
白綿綿輕輕地笑了一下。
“沒事。”
男人見要去搜他家,一下子慌了。
“不行,大領導,您不能這樣,您不能聽這些不知來路的人的一面之詞,就懷疑我!”
周平冷笑。
“這兩位是我親自招攬回來的,他們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
男人驚愕而又頹然地垂下了頭。
“大領導,你,你……”
白綿綿倒是很有興趣。
“你家里到底藏著什么,這么害怕?”
男人眼底閃過絕望。
他沒有再說話,白綿綿看向了周平。
“我想去看看。”
周平看她的眼神慈愛得宛如在看一個小輩。
“去吧去吧。”
白綿綿找成威要了個定位趕了過去。
成威他們已經到了門口,大媽站在一邊,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
她看見白綿綿的時候,欲言又止了半天才上前。
“今天的事,實在是對不起,我,我就是想著你們來路厲害,或許能帶人來查查這里。”
白綿綿聲音涼涼的。
“要是我們倆逃不開,就自認倒霉了是嗎?”
大媽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我認識剛才的小伙子,他是白虎小隊的隊長,他對你們畢恭畢敬的,你們肯定是厲害的。”
“還有你們的身份牌,普通人怎么可能會有那種最高權限的身份牌。”
“你們一定能,一定能救出來她們。”
白綿綿眉心微蹙。
“她們?”
大媽一臉憤恨痛苦。
“我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在哪里關著,但是就在這個院子里,我那個兒子,末世之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天天往家里弄女孩子,弄回來之后,半夜就會有尸體抬出去。”
“他是我親兒子,可是他不能隨便殺人啊。”
“我以前不敢相信,總想著是我弄錯了,可是我這幾個月已經很確定,人都是他殺的,所以我要想辦法讓人來揭發他!”
白綿綿點了點頭。
“我進去看看。”
這個大媽想要自己報案,太難了,畢竟殺人者本身就是執法者。
“沒有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我這邊也沒有。”
聽見大家的話,白綿綿皺了皺眉。
“大媽,你還記得尸體是從哪里運出來的嗎?”
大媽閉了閉眼,狠心開口。
“從一樓儲藏間附近,儲藏間我進去過無數次,沒有任何異常。”
白綿綿推開了儲藏室的門。
里面沒有多少雜物,這個資源緊缺的時代,大家擁有的只有生活必需品。
站在里面感應了片刻,白綿綿指向一面墻。
“砸。”
話落音,成威拎著錘子沖了上去,哐哐兩下之后,墻塌了。
后面是一個黑乎乎的房間。
成威拿出手電筒,小心地走了進去。
片刻之后,他才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開口。
“進來吧,都在這里。”
白綿綿緊跟著走了進去。
里面有四五個全身是傷的女孩,她們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白綿綿嘆了口氣,出去扯了幾條床單拿進來,讓她們蓋住身體。
“去一個人匯報,順便叫醫生過來給她們檢查身體。”
醫生來得很快,白綿綿沒有站在旁邊聽,而是站在了大媽身邊。
“你有沒有想過,沒有你兒子,以后你就不能住在核心區了,甚至還要去辛苦工作才能掙飯吃。”
大媽擦了擦眼淚。
“總不能過用人命換來的好日子吧,我過不下去,一天也過不下去。”
白綿綿嘆了口氣。
“要是大家的想法都跟您一樣,就好了。”
大媽沒說話,只是問白綿綿。
“他肯定是要被槍斃的,哪一天槍斃他,你能告訴我嗎?”
白綿綿以為她要去送他最后一程,同意了。
但是白綿綿沒想到,大媽沒有出現在刑場,而是選擇了在城外默默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親生兒子的性命和大義之間做選擇,無疑是痛苦的。
她做出了選擇,也在結束了這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