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男人在床上,尤其是事后的話,聽者需慎重。不僅因為他們會演,也因為女人在這種時候最易情動,不清醒。
蘇娜記住了林汀源那天的所有話,因此堅定地認為林汀源除了訓練、比賽,就只有她。于是,蘇娜為自己編織了一個愛的囚籠,后來的五年,一直無怨無悔地裝飾這個籠子,想把林汀源作為自己的所有物圈起來,殊不知,她自己才是被困的那個。
最高級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存在。
回憶至此,蘇娜突然看向蘇珊,自嘲一笑。
“你說得對,我以為自己是獵人,其實根本只是獵物,還是最高級的那只。”
“你不無辜,但也是受害者。”
“蘇珊,說實話,我挺恨你的。你為什么不是傻白甜?為什么能洞悉世事?”
“旁觀者清。”
蘇娜想懟,卻沒有力氣,昨天跟林汀源的對峙,似已耗盡她全部心力。
哆嗦著找出一包煙,點燃一根,猛吸了好幾口,層層煙圈迷了眼,才跌坐著,繼續回憶。
在澳洲集訓期間,蘇娜打通關系,作為特供食品企業的境外代表,獲得參觀冬訓基地的機會,目睹了林汀源刻苦的訓練,在泳池中如蝴蝶翩翩起舞的瀟灑英姿。想到這樣優秀的人,是她的男人,心中更加激情涌動。隊內測試賽,她也每場必至,表面鎮定,心中卻在默默為林汀源加油,更會在他贏得比賽后,去后場找機會偷摸親吻慶祝。
那時的林汀源,像個純愛戰士,除了在床地之間,一展猛男風采,每每都是蘇娜承歡到求饒,才肯罷休。其他時候,他處處示弱,給足蘇娜情緒價值,讓她以上位者的姿態,逐漸被愛裹挾。
因此,雖然是地下戀,蘇娜卻談得有滋有味,那段時光,成為最單純美好的記憶。
冬訓尾聲,林汀源回國前,短暫假期。二人在蘇娜的澳洲家中,愛得死去活來、難舍難分,從早到晚,纏綿了整整三天,不知道在多少地方、用多少個姿勢,沒羞沒臊地,體會身體深入交流的快樂。
林汀源身材可人,耐力驚人,有說不完的情話,在情事上花樣百出,撩人手段豐富又高級。
蘇娜喘息間歇,忍不住問他為何如此有經驗,卻被一句“除了訓練就是學習如何伺候你”給糊弄了過去,只剩甘之如飴。
那段荒唐的青春,當初有多甜,現在就有多諷刺。如今,一想到林汀源這些經驗和招數,不知道是從多少女人身上積攢下來的,蘇娜就覺得直惡心。
后來,林汀源如愿拿到了全國冠軍,卻以剛入國家隊,沒站穩腳跟為由,繼續保持單身人設。
蘇娜不僅同意了,還成為了他身后最大的助力。
在還沒進入蘇氏集團前,只是學生的蘇娜,經濟能力有限,但她卻舍得給林汀源投資。
她攢下零花錢,幫林汀源打點入國家隊后的各種事宜,諸如向教練的禮遇表示、與隊友的禮尚往來、打點安排最好的住宿等;特供食品更是早早備上,給他開小灶;甚至單獨聘請頂級體能私教和康復師。每一場國內國外的重大賽事,蘇娜都會飛到現場,默默為他加油,偶爾混個賽后的刺激廝混。
那兩年,林汀源也很爭氣,不斷在大賽中嶄露頭角,逐漸成為國內蝶泳的標志性人物,再加上他性格開朗、為人大方、長得陽光帥氣,情商又高,賽后采訪得體,甚至頻繁曝金句,漸漸成為媒體的寵兒。
至于蘇娜,雖是異地戀,但林汀源不論是在線上還是線下,會面時間長還是短,都將她哄得心花怒放,表現得極度專一,溫柔體貼還超級依賴的模樣,她便心甘情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后來,蘇珊畢業,急忙回國并入主蘇氏集團,經濟能力有了飛躍性變化,對林汀源的投資也增多。每次見面溫存后,林汀源都收獲頗豐。不設額度的附屬黑卡、江州核心地段的一套大平層、郊外的一棟別墅,還有從頭到腳的數件奢侈品,把他裝扮得更加有頭有面。
兩年前的游泳世界錦標賽,林汀源共獲三枚金牌,坐實“蝶泳一哥”稱號,成為國民英雄,知名度暴漲,影響力激增。
蘇娜不僅順勢將他引進蘇氏,簽為代言人,拿高額代言費,更為他擴建后援團,組織粉絲見面會,增強粉絲粘性,將能從粉絲身上掙的錢,統統掙了一遍。
蘇娜以為這是拉動內需,將利益最大化,殊不知也將林汀源的胃口,越養越大。她哪里會知道,每一次的粉絲見面會后,都還有秘密的二次活動,那些顏值身材入了林汀源眼的女生,聯系方式早已被提前留下,以便能后續深入交流。
當時,最大的意外,是蘇娜懷孕。她想借機官宣,卻再度被林汀源否了。
林汀源覺得,自己剛成為蘇氏的代言人,立馬就做蘇氏的女婿,時間點過于微妙,對蘇氏、對蘇娜、對他都不好。不僅如此,他還覺得自己不能讓蘇娜和孩子無名無份跟著他,一邊大罵自己不是東西,讓蘇娜受苦,一邊卻哄著她把孩子打掉。
那段時間,正值賽后調整期,蘇娜做了流產,身體不便,林汀源寂寞難耐,偷偷找了好幾個床伴,又撩又騙,爽翻了天。這些,都是蘇娜這兩天調查林汀源的出軌信息時,從時間線上發現的。
流產后,蘇娜情緒一度低落,再次提出要公開關系,在她看來,世界冠軍的頭銜,與蘇氏集團副總的身份已匹配。雖然金錢上還有一定差距,但有身份、有地位、有冠軍背書,她足以驕傲地將林汀源帶回蘇家。
然而,林汀源再次拒絕了。不僅以教練希望他更上一層樓,不準他過早談戀愛分心為由,還說自己的下一個目標是奧運冠軍,公開感情,勢必會引起輿論騷動,進而影響狀態。
談了三年的地下戀,蘇娜有些心煩,這一次,她沒有痛快答應,并以分手做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