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識人斷面,自然早就清楚秋新義突如其來的示好有問題,包括那個果汁。
所以她聰明地將計就計,想看看秋新義到底想做什么。
畢竟她不將計就計,秋新義這個秋后的螞蚱怎么才能快速蹦跶不了呢?
只是沒想到,她這個爸爸居然這么狠心,把她賣給了人販子!
而且還有這么多小朋友被拐賣了!
除去他們,肯定還有更多。
穗穗抿了抿唇,漂亮的大眼睛閃現一絲堅毅,她要救出這些小朋友。
面包車在崎嶇的道路上顛簸了近兩個小時。
穗穗通過聲音判斷,他們已經從城市開到了郊外,現在正在某種碎石路上行駛。
因為外面安靜的只有風聲,沒有了市區的吵鬧跟鳴笛。
前座的兩個男人一邊抽煙一邊聊天,說著這批貨能賣多少價錢。
穗穗感到一陣惡心,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反應。
就在這時,車廂里傳來一聲微弱的啜泣——那個最小的男孩醒了,正恐懼地發抖。
“閉嘴!”鴨舌帽男人轉身惡狠狠地威脅道,揚起手作勢要打。
穗穗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輕輕睜開眼睛,對上了小男孩驚恐的視線。
然后,她做了一個讓兩個孩子都震驚的動作——她把食指豎在唇前,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更神奇的是,當穗穗的目光與他們相遇時,他們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平靜涌上心頭,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慰。
年紀與她一般大的女孩甚至停止了流淚,困惑地看著穗穗。
穗穗用眼神示意孩子們保持安靜,然后微微轉頭看向前排的兩個男人。
確認他們沒注意,繼續聊天后,她才借著一陣顛簸,滾到了兩個孩子的中間。
“別怕,”穗穗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我會帶你們回家。”
她爬到小男孩身邊,輕輕撕下他嘴上的膠布。
小男孩剛要出聲,穗穗就捂住了他的嘴,搖搖頭,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果。
“吃糖,不哭。”穗穗把糖果塞進小男孩嘴里,又給了另外一個女孩一顆糖果。
甜甜的滋味讓他們兩個都停止了哭泣,滿臉好奇地看向這個跟他們同齡的穗穗。
被壞人抓走,為什么她不害怕呢?
“你們乖乖聽話,不要哭,免得被打,我會救你們出去的。相信我!”
略微有些昏暗的光線下,穗穗黑白分明的眼眸是如此的明亮,像是引路的星光。
孩子們猶豫地點點頭,不知為何,這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卻給人一種奇怪的安心感,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盞明燈。
見他們聽話,穗穗松了口氣,這個時候面包車就猛地剎住了。
“到了,把貨卸下來。”口罩男道。
穗穗立刻躺回原位,閉上眼睛恢復昏迷狀態。
但她通過眼瞼的縫隙看到車門打開后露出的景象——一個破敗的農場,幾間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倉庫,還有五六個面色陰沉的成年男子在周圍巡邏。
最令她震驚的是,倉庫的小窗戶里,隱約可見十幾張小臉正恐懼地向外張望。
這個拐賣團伙的規模遠超她的想象。
鴨舌帽男人粗暴地抓起穗穗,扛在肩上:“這個送到特別的房間,老大要親自驗貨。”
穗穗任由自己像一袋面粉一樣被扛著走,但她的眼睛記錄著路過的每一個細節:守衛的位置,倉庫的布局,甚至地上的一塊尖銳的石頭——那可能會派上用場。
當男人推開一棟獨立小屋的門時,穗穗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和酒精味。
她被扔在一張簡陋的床上,聽到門鎖咔噠一聲關上的聲音。
確認房間里只剩自己后,穗穗睜開了眼睛。
她迅速環顧四周,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凳子,其他什么都沒有。
“師傅說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穗穗在心里默念著,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所以這些孩子,她救定了。
而且這些都可是功德啊!
穗穗深吸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了一張通訊符。
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那些人估計是被秋新義叮囑過,所以一早就扔了她的兒童手表,也沒有搜身檢查其他。
她撕開符紙,一道幽藍色的火苗倏然躍起,符紙燃燒,卻沒有留下任何焦痕,反而化作一縷青煙,如絲綢般柔柔地盤旋上升。
隨后,她便聽到符紙那頭舒懷瑾緊張兮兮的聲音,“穗穗,你怎么才聯系我?現在是什么情況?”
自打昨晚穗穗跟舒懷瑾說了她爸爸有些奇怪,可能想對她做點什么后,舒懷瑾這心就七上八下的。
他不想穗穗以身犯險,穗穗卻以自己是個小大師,超厲害為由給拒絕了。
他無法,只能拉著爸媽一起,苦等穗穗的消息。
頭一次見到通訊符如此厲害的舒南山挑了挑眉,穗穗這小丫頭,果然是有兩把刷子。
“小舒哥哥,你聽我說,我被爸爸賣給了人販子,被他們帶到了一個倉庫,里面有好多跟我一樣被拐賣的小朋友,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
舒懷瑾瞳孔微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秋叔叔也太過分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自己的爸爸媽媽,眼眶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濕潤,“爸爸媽媽,快救救穗穗。”
童怡然跟舒南山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他們本來是想配合小朋友玩游戲的,沒想到居然秋新義居然還拉了坨大的。
“穗穗,你別怕,姨姨馬上找人來救你,你能跟姨姨說下你發現的一些情況嗎?這樣姨姨才能更精準地找到你。”
穗穗點頭,“當然,我一直在記。”
穗穗將自己從中央公園被帶走時的路線方向,包括車子開往方向的位置,還有倉庫的守衛等等都清晰地說了出來,有她的這個表現,童怡然很是高興,因為這些能幫助他們更快地定位。
但是還沒來得及說其他,穗穗便立馬緊張地表示來人了,二話不說切斷了通訊符,徒留下舒家三口焦急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