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情況各異,近城的村子采購頻繁,物品易售。
而偏遠小村,采購稀少,成本高,故少有人愿來。
李建設與眾不同,他擁有特殊能力,即便少許貨物也能獲利豐厚。
他選擇歐家夼,正因村子偏遠且小,不易落空。
“歐隊長,太客氣了,我是李建設,叫我小李就好。”
“今晚前我還需返回,順道來訪。
水就不喝了,請問村里可有急需出售之物,如雞鴨魚蛋最佳。”
不遠處,李建設心系任務,無暇休息。
“李采購,我們村正有好多東西等您呢。
新收的麥子、花生,還有大豆、芋頭,總計數(shù)百斤。”
“糧所的人對我們不公,給價低,若您不來,我都打算自行運往他處了。”
糧食分等級,高價優(yōu)質(zhì),低價次品。
公家人傲慢,收糧時各隊為得好評,常私下送禮。
歐隊長顯然不擅此道,難怪受欺。
“歐隊長,別多說了,帶我去看看物資吧。”
“合適的話,我全要了。”李建設躍躍欲試。
歐隊長亦急不可待,二人同行,不過二十米,至一上長鎖院落前。
歐隊長解開褲腰間的鑰匙,插入鎖孔輕旋幾下。
鎖應聲而開。
“李采購,瞧瞧,這是我們大隊的倉庫。
帆布下蓋著的,是今年的新麥。”
“那邊是花生,這邊是大豆。”
“還有那邊,是山芋頭。”
“這些都是寶貝,只因糧所出價太低,我們才留到現(xiàn)在。”
“如今,全指望您了。”
“看在我們村這么艱難的份上,務必給個公道價啊。”
歐隊長滿臉懇求。
這些確屬珍品,他們自己都舍不得享用,尋常人家多以棒子面和地瓜面為食,小麥這類細糧只為換錢而種。
李建設俯身,逐一掀開帆布查看。
盡管系統(tǒng)已提示,這里的貨物物美價廉,能帶來大利,但他仍需做做樣子。
看過每一處帆布下藏著的糧食,李建設方才駐足。
“歐隊長,你們大隊的貨物確實上乘,我可以按精品糧價收購。
但我主要負責廠里小灶的采購,平時多收雞鴨魚蛋,糧食需求較少。”
“要不這樣,你再幫我備十只雞,一百個雞蛋,或一頭小豬崽、小羊也可,總之,加點肉蛋類,我就全要了你們的糧食。”
“覺得如何?”
這里的貨物物美價廉不假,但李建設更傾心于雞鴨魚蛋。
糧食太多,吃不完又難出手。
而雞鴨魚蛋則不同。
即便吃不完,私下轉(zhuǎn)賣也有人接手。
送禮也是佳品。
交任務也更有臉面。
總之,能多收些肉蛋類,李建設自是不會客氣。
“有的有的,李采購,我們隊有雞有鴨,就在隔壁院子養(yǎng)著,你要的話,我這就去捉。”
歐隊長滿心歡喜。
沒想到李建設竟愿按精品糧價收購。
他們的糧食,確實是精品無疑。
之前糧所的人只給下等品的價格,這么多糧食,差價可達好幾十元。
“哈哈,歐隊長,別急。”
“你們村這么多物資,我一人帶不走。”
“這樣,我先寫張采購單,再付你五十元定金。
明天我找車來,你提前找人幫忙裝車,到時我再付尾款。”
李建設雖有空間,但不能當面收物,只能明天找車來運。
“好好好,李采購,太感謝了。”
“謝謝,謝謝。”歐隊長連聲道謝。
村里物資滯銷,他壓力山大。
李建設笑著數(shù)了五十元給他。
突然,系統(tǒng)聲響起:
“您采購小麥3000斤、大豆300斤、花生900斤、山芋頭2000斤、雞蛋50個、鴨蛋50個、雞5只、鴨5只,獲十倍暴擊獎勵!”
“獎勵:精品小麥3萬斤、大豆3千斤、花生9千斤……”
“太棒了!”
“這次發(fā)達了。”
李建設望著空間內(nèi)不斷浮現(xiàn)的獎勵,糧食肉蛋足夠普通人家用半輩子。
軋鋼廠第一鉗工車間。
“東旭,來一下,我外出有事,幫我照看機器。”
易中海招手喚來賈東旭。
“師父,去采購處?”
賈東旭眼中閃光,昨日之事他也在場,易中海說要告李建設,他記在心里。
“哼,李建設那老光棍,數(shù)月未完成任務,竟敢私拿任務物資回家吃,這次我定讓他降級。”
易中海咬牙切齒,摘下手套離去。
至采購處,敲門。
“請進。”
易中海步入屋內(nèi),只見一位身形干瘦、年約四旬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
男子望著易中海,略顯不解地問:“請問,你有何事?”
易中海滿面笑容地回答:“黃主任,我是鉗工一車間的易中海,特來向您反映一事。”
“哦?易中海,我知道你,鉗工技術了得。
何事要向我反映?”黃主任淡然問道。
“是關于采購2股的一名采購員李建設,他與我是同院的。
此人已連續(xù)數(shù)月未完成采購任務,但昨日卻帶回一只雞和二斤肉。”
“身為采購員,他不將雞和肉上交,反而私自享用,實乃自私自利,全然不顧采購職責。”
“依我看,他這種表現(xiàn),連實習采購都不如。”
易中海言辭犀利,似有將李建設降級的打算。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工人若非犯下大錯,一般不會被開除。
降級已是重罰,對采購員而言,降一級意味著每月少掙八塊,一年便是九十六塊之差。
“易中海,你做得對,此事我自有分寸。
你先回去,日后若再有發(fā)現(xiàn),還望及時向我匯報。”黃主任神色凝重地說。
“是,黃主任,那我先走了。”
易中海心滿意足地離去。
待他關門后,黃主任對屋內(nèi)的年輕科員吩咐道:“小趙,你去二股告訴老孫,讓李建設以后吃肉時小心些,別總被小人盯上。”
“咱們干采購的,風里雨里奔波,掙的錢還沒他們車間工人多,偶爾吃點好的又怎么了?這些人真是眼紅。”
黃主任低聲咒罵,作為采購處長,他深知采購工作的不易,李建設的為人,在采購處也是眾所周知的。
易中海找他投訴,真是看錯了人。
“孫股長,我來探望您了。”
李建設歷經(jīng)兩小時車程返回北城,直奔家里。
孫股長一見是他,笑而搖頭問道:
“你小子,又撈到什么寶貝了?”
李建設提著菜籃進屋,順手關門,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從籃中取出一個油紙袋。
“孫股長,您真是知我甚深。”
“今日下鄉(xiāng),收獲頗豐,這里有十枚雞蛋和十枚鴨蛋,以往多虧您照顧,多次未能完成任務也是您替我受過,這點心意,望您笑納。”
李建設將油紙袋置于桌上。
孫股長含笑注視著他,略帶調(diào)侃。
“小李,你跟我也有數(shù)載,各方面都出色,唯一的不足就是過于實在。”
“今日攜蛋來訪,我心甚慰。”
“說吧,有何事相求?”
孫股長年逾半百,一眼便看出李建設有事相求。
“孫股長,果然瞞不過您,但此事非我個人之事,今日下鄉(xiāng)收貨過多,需請您出面向車隊借車,幫我運回。”
李建設道出請求。
盡管他負責廠內(nèi)采購,卻無權調(diào)用廠車私用。
孫股長思索片刻問:
“小李,你說的大量,到底是多少?”
“咱們廠的車都是拉重物的,若只是幾百斤糧食,開口相求不太合適。”
李建設笑道:
“孫股長,我這次共收了三千斤小麥,兩千斤芋頭,九百斤花生,三百斤大豆,還有雞蛋鴨蛋一百個,雞鴨各五只。”
“數(shù)量雖不算龐大,但我獨自難以帶回。”
孫股長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天哪,你把人家整個村子都搬空了?”
“三千斤小麥,兩千斤芋頭?”
“還有花生、大豆、雞鴨和蛋?”
“你不是逗我呢吧?”
李建設笑道:
“孫股長,我哪敢跟您開玩笑?可惜大多是糧食,您要覺得麻煩,我找其他股聊聊,3到9股都負責大食堂采購,他們或許有興趣。”
“胡扯。”
“咱家收的東西,哪輪得到他們撿便宜?”
孫股長粗聲粗氣地說,隨即大笑:
“李建設,你可真人不露相,一下收這么多物資,咱股這月先進穩(wěn)了。”
“看在你送的雞蛋鴨蛋份上,再告訴你個好消息。”
“年底快到了,下月廠里準備年底聚餐,楊廠長給采購處下了懸賞,哪個股采購的雞魚蛋肉最多,獎他們一股自行車票。”
“你小子加把油,要能再弄兩頭豬回來,幫咱股聚餐奪冠,我就把自行車票給你。”
“有信心沒?”
李建設眼前一亮。
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
連忙拍胸脯保證:
“孫股長,我有信心,這月的先進我拿定了。”
孫股長大笑:
“好,我信你。”
“對了,李建設,還有一事得囑咐你。”
“你們院有個叫易中海的……”
“對,有個易中海,住我斜對門。”
李建設一聽孫股長提易中海,便猜到幾分。
但他沒露聲色,等孫股長往下說。
孫股長也沒繞彎子。
直接對李建設道:
“你們那易中海,今天跑黃主任那告你狀,說你完不成采購任務還天天大吃大喝。
黃主任找了我,沒說要罰你,但你以后得小心,別總被小人揪住小辮子。”
李建設早知易中海不老實,只是沒想到他這么天真。
采購員往家?guī)铮咽潜娝苤隆?/p>
賬目無差,即便廠長知曉,亦無人多言。
易中海此番告狀,非但未傷李建設分毫,反令其在采購間聲名狼藉,得不償失。
“多謝孫股長提醒,我必當心。”李建設誠懇回應。
孫股長頷首,令李建設填罷用車申請,便準其歸家。
李建設乘車整日,疲憊不堪,徑直返回四合院。
入門之前,他取出扁擔菜筐,并從隱秘處拿出兩只鴨及數(shù)十枚雞鴨蛋。
易中海愛告狀,我偏要在其眼前享美食。
昨日食雞雀,今日便嘗鴨解饞。
時值未到下班,閻埠貴等人未歸,李建設直赴中院。
傻柱正以沙練炒,見李建設歸,忙擱鏟上前相助。
“李叔,今日又得好貨不少?”傻柱接過扁擔,緩緩放下兩筐。
前筐內(nèi),兩鴨肥碩;后筐裝,蛋數(shù)十枚。
皆為珍品,尋常人家一年難享此量。
傻柱心生期待,盼李建設讓其烹飪,此較吃肉更具**。
“傻柱,你會烹飪鴨否?”李建設忽問。
傻柱連忙應承:“會,李叔,我會,您今晚欲食鴨?”
李建設笑道:“瞧你興奮樣。
本想讓你烹鴨,但院**小人,于廠領導前告我狀,言我任務未完成,家中私食肉,令我欲食卻不敢。”
傻柱一愣,隨即怒道:“李叔,誰如此**,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李建設漾起了笑意。
傻柱,還真有幾分何大清的影子了。
但目前李建設尚未到需要他的時候。
即便此刻告知傻柱是易中海告得密,有何大清撐腰,傻柱也不敢輕舉妄動。
于是,李建設只是擺擺手說:
“罷了,不過是些小人行徑,不值得與他們計較。”
“我行得正坐得端,吃只鴨子又何妨?”
“我又沒偷沒搶,傻柱,你說呢?”
傻柱點頭贊同。
“李叔,您說得對,咱們沒偷沒搶,無需向小人低頭。”
“這鴨子想怎么吃,我來做。”
“誰敢多嘴,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建設笑道:
“好,有傻柱你護著,我放心。”
“這兩只鴨就交給你了,你看著辦。”
“還有這些蛋,雞蛋炒來吃,鴨蛋腌成咸蛋。”
“如何,沒問題吧?”
傻柱拍著胸脯保證:
“李叔,您放心,定不會讓您失望。”
這么多的食材,讓傻柱興奮不已。
他熟練地宰殺鴨子、放血、燒水拔毛,一只掛起晾干,準備明日做烤鴨。
另一只則被剁成塊,準備燉煮。
鴨雜也被單獨留下,打算與鴨血一同煮湯。
傻柱手法嫻熟,顯然頗有天賦。
不到半小時,兩只鴨子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凈凈。
此時,也到了下班時分。
四合院的人們陸續(xù)歸來。
“嘿,李建設,傻柱手里的鴨子又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你可真行,天天吃肉,哪兒來的錢?到時候跟廠里賬對不上,可有你好果子吃。”
劉海中住在后院,回家必經(jīng)李建設門前。
望著傻柱手里的兩只大肥鴨,劉海中饞得幾乎邁不開腿。
“我偷的、搶的又怎樣?我的錢從哪來關你何事?”李建設坐在門檻上,語氣不善。
劉海中同樣非善茬,屬應逐出四合院之輩,李建設自不會對他客氣。
“好,你等著瞧,有你后悔的一天。”劉海中無趣,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