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玉的解釋下,江璃漸漸明白自昨日他離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原是昨日江璃離開后,那十余人倍感痛快,要知道這洗劍池的雜役們,或多或少的都被陳赫欺負過,第一次如此痛快的報復,自然心中暢快。
他們回到住處后,便將自己勇揍陳赫的事情大肆宣傳,連帶著江璃帶頭與陳赫起沖突的事情,又有刑堂外門弟子護佑的事情便在整個洗劍池雜役的群體中傳遍了。
以至于,當晚,一些心思活絡的人原是想找江璃,奈何江璃不在,便將主意打到了趙玉身上。
一個接著一個的提著酒菜便去到了趙玉住處。
趙玉倒是想拒絕,奈何這群人一個接著一個的來,讓他避無可避,只能陪著他們喝。
趙玉一臉的自豪:“江師弟,你別看你趙師兄我剛剛睡著了,昨夜我可喝趴了不少人。你有沒有發現,今天洗劍池的人還少了十幾個,全在房里睡覺呢!”
接著他拍了拍江璃的肩膀,滿臉笑意:“嘿嘿,師兄我也是又跟著你享福了,以前我都沒發現,原來這群家伙私底下藏著這么多好喝的,好吃的。”
“我那還有他們昨晚送來的不少好東西,今晚記得去我那,我拿給你。”
江璃神情復雜,始終是低估了正式弟子在眾人心中的分量。
他面色為難的問道:“趙師兄,你應該沒有和他們說,我和張師兄關系很好吧?”
趙玉環顧一圈,見沒人注意到這邊,隨即嘿嘿一笑:“你看師兄我是那么蠢的人嗎?”
“昨晚他們可沒少打聽你和張師兄的關系,我啥也沒說,就一直笑著,順便提了一句,你覺得收集沉金很累。”
江璃頓時忍不住朝趙玉豎起了大拇指。
倘若直白的說自己和某些人有關系,未免有些故意扯虎皮的嫌疑,若是張絕得知,難免會來找自己算賬。
然而,笑而不語便不一樣了。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一切都是對方腦補,與自己無關。
趙玉小聲問道:“你老實告訴我,張師兄昨天為啥幫你?”
江璃兩手一攤,隨口胡謅:“可能是怕我出事,耽擱給他收集沉金吧。”
趙玉連連點頭:“是了,一定是這樣,不然咱們和他都是第一次見,他沒道理幫咱們。”
頓了頓,趙玉突然上手摸了摸江璃的胳膊。
“我說你怎么扛得住洗劍池中心的筋骨如牛,勁力貫通全身,好小子,這才幾天,你到底是怎么把莽牛開山勁練到小成的?”
江璃:“吃草。”
趙玉一陣沉默,拍了拍江璃的肩膀:“我下水替你撈點沉金,多換點靈石,有時間的話,找藥堂的師兄看看腦子。”
他并未覺得江璃故意不告訴他,他曾聽人說過,有些人看似癡傻,但在某一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他只當江璃便是這樣的人,心中羨慕的同時,更多的是對江璃的憐憫。
多俊一后生,就是腦子有病。
江璃:“……”
自趙玉前往洗劍池后,時不時的,就有人來給江璃送來沉金,不到一個早上,他的桶里至少送來了兩錢。
照這個速度下去,江璃覺得,也許要不了多久,就能湊夠簡化《寒鋒凝髓訣》的靈石,還能有一定的結余,去黑石城里淘本功法。
江璃可算明白了,為什么黑心老板總要變著法的壓榨員工。
期間,也有些雜役與江璃搭話,有不少人都在好奇,江璃是怎么這么快將《寒鋒凝髓訣》練至小成的。
江璃:“吃草。”
坦誠的話語,最后收獲的都是一陣白眼。
當然,如今他們只敢在心中對江璃翻白眼,臉上還是陪著笑。
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剛剛還有說有笑的洗劍池眾人,紛紛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
緊接著,山洞中,走出了一群人,赫然是昨夜喝多了的十余名雜役,其中還有那老張。
此刻他們卻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還帶著鞭傷。
緊接著,一道肥碩的身影,帶著七八名健壯的雜役從他們身后走出!手中還把玩著兩枚鐵膽,來人正是劉云!
他環視一圈,目光自蹲在山洞一角的江璃身上,大大的駝峰鼻不屑的抽了抽,似乎有些嫌棄洗劍池中的味道。
他輕咳兩聲,直到洗劍池里再沒有雜音:“都在這里就行,我來這宣布兩件事。”
“第一,張成等人昨夜酗酒,無故曠工半日,雖事后查明,乃是尋藥后,分區管事所許諾的休假。但未通報于我,故休假不作數,鞭二十,以儆效尤。”
“第二,昨日我聽聞分區管事陳赫,壓榨眾師弟,很是氣憤。我宣布,所有人七日收集量全部定為一錢半。然,任何事情都需要調查,關于陳赫是否存在壓榨,欺上瞞下的行為,尚且在調查。在此期間,他將繼續管理雜役峰東區。”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靜,死一般的靜,沒有一人答話。
縱使沉金七日收集量恢復正常,也沒有一人感到開心。
所有人都明白,所謂的取消休假,鞭二十,是在給眾人上眼藥。
而調查陳赫,更是走個流程,要不了多久,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劉云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璃后,轉身便朝著洞外走去。
洞口處,陳赫焦急的等待著,昨日之事給他的陰影太大,以至于不敢再進山洞。
看到劉云走出來,他趕緊上前問道。
“劉管事?怎么樣了?”
劉云冷哼一聲:“慫貨,咱們是他們上級!你咋這么慫!連和我進去都不敢!”
陳赫面露尷尬之色:“劉管事,你不知道,被十幾個光膀子大漢居圍著的可怕,我現在進這洗劍池都有點心理陰影,但凡一對一,我一只手就把那個姓江的小子收拾了!”
劉云顯然沒什么耐心聽他解釋:“隨便你吧,我還是那句話,盡早把那小子給我解決了,我可不想在被上面那位催了。”
“不然的話,我只能把你換了……”
頓時,陳赫一臉的惶恐,趕緊壓低著聲音在劉云耳邊呢喃:“劉管事,我聽聞黑石城中最近新到了一批年輕的兔兒爺,很潤……”
劉云剛剛還沒好氣的臉上旋即有了笑意:“你請客?”
“我請客!”
二人帶著一眾雜役漸漸遠去。
江璃自洞穴暗處走出,一臉的陰鷙,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后,江璃若無其事的回到洗劍池中,卻發現一眾雜役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飽含戰意的目光全部望著江璃。
“江師弟,要不想想辦法?咱們一起干劉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