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側身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腦袋,嘴里叼著青草,雙眸微閉,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哞~”
又是一聲牛哞回蕩在破爛的小木屋中。
下一瞬,江璃竟猛的睜開了眼,一下跳了起來!
體內那為數不多的靈力,正瘋狂涌向他的四肢,軀干,江璃只覺得渾身格外的難受,他幾乎是本能的打起了《莽牛開山勁》。伴隨著他的每一次出拳,踢腳,一聲聲悶響在他的體內發出。
江璃身形雖仍瘦弱,但原本只有輪廓的肌肉,正漸漸的清晰了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渾身筋肉緊繃如鐵。
好一會兒后,江璃終于停下,如同昨日那般的極度饑餓感一下涌上心頭。
他近乎本能的撲向早已準備好的饅頭,狼吞虎咽著。
直到手里的饅頭全部吃下,江璃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嗝。
“還好我早有準備,不然我現在又得瘋狂啃草了。”
盡管已經吃了不少的草,但吃多了后,江璃只覺得有些反胃,若非必要,他真不愿意再像昨夜那般大口大口的吃草。
他捏了一下自己精瘦胳膊上結實的肌肉:“硬,真特么硬。”
“恐怕比起牛皮都差不了多少。”
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江璃突然嘆了一口氣:“還是太瘦了,得想辦法補充點營養才行。”
江璃確信,之所以《莽牛開山勁》突破后自己會感到異常饑餓,十之八九是因為這具身體太瘦弱。
而瘦弱的原因也很簡單,雜役弟子平日里難見葷腥,一個月下來,可能也就能吃肉吃個三四回。
【功法:《青玄功》(殘缺,熟練):24%】
【功法:《莽牛開山勁》(熟練):0%】
“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個三四天,青玄功就能小成了。如果牛哞得頻率高一點,也許說不定莽牛開山勁能和青玄功前后腳突破。”
“睡覺吧,明早還得早點去收集沉金”
江璃吹滅了油燈,躺在床上,但他左右睡不著。眼睛每每閉起,便會想起前世的種種。
江璃的茅草屋很破,破到他躺在床上都能透過縫隙看到許多星星。
他很想找到記憶里的那顆北極星,讓他在這陌生的環境中,有那么一絲熟悉的感覺。然而,在這個世界,如同北極星耀眼的星辰,竟有著整整五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想起了自己的死黨,甚至于那個追求了三年未果的女神。
最后,往日種種,都化作一聲長嘆。
“大丈夫傲立于世間,怎可為往事蹉跎!舊日已成過往,我也該放下了。”
“先定個小目標,有朝一日乘風去!俯視天下眾英杰!老子要渡劫成仙!”
突然!江璃一下警覺了起來!
得益于境界的突破,如今他的五感比起往日要敏銳得多,在這寂靜的夜里,他能夠清楚的聽見,有著三道腳步聲,正鬼鬼祟祟的朝自己這邊快步趕來。
江璃幾乎是瞬間彈起,透過門縫往外看去。
月光下,大頭正帶著兩個漢子,鬼鬼祟祟的朝他的方向摸來。
“當真是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江璃當即將床偽造一番,好似有人在被窩里睡著了。
接著便將一旁的支窗棍抓了過來,躲在了門后。
他的手緊握著木棍,能看出心中有些緊張。
前世的江璃,是個守法的好公民,打架都是小學的事情了。如今再次要動手,難免有些緊張。
“大頭哥,這小子這么不上道呀?”
“媽的!臭小子,他以為趙玉能罩著他!今晚上不給他點教訓,我管他叫爸爸!”
“大頭哥,咱們直接弄死嗎?”
“蠢死了!在雜役區弄死人!你扛得住門規嗎!沒聽覃師兄叮囑嗎!打個半死就行了!”
三人低聲呢喃,完全不知道,就在門后,江璃雙眸泛著寒光。
一根竹片從門縫中插入,悄然撥動門栓,江璃未動。
三道身影先后進入房間,江璃冷眼掃過他們的背影。
三根木棍如狂風暴雨般打在被子上,江璃悄然走到大頭的身后。
“媽的!你不是很囂張嗎!再叫趙玉來保你呀!”
“敢惹大頭哥!你活得不耐煩了!”
“我草你媽!知不知道洗劍池是誰的地盤!”
三人一邊打,一邊罵,完全沒注意到身后的江璃,正舉起木棍,瞄準了大頭的腦袋。
“知道,青玄宗的地盤。”幽幽的聲音自大頭身后傳來。
“放屁!洗劍池是覃師兄的……”大頭下意識的應道,但回到一半時,他隱約意識到不對。
他迅速回頭,看到的,是江璃那冷漠的眼神,以及一根由遠及近,迅速放大的木棍!
嘭!
殷紅的鮮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大頭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江璃的床上!
身旁的兩名跟班,在第一時間便操起手中木棍朝江璃打去!
江璃從未實戰過,但或許是對于莽牛開山勁已到了精通的地步,他竟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避開了迎頭而來的兩棍!
接著猛的揮出手中木棍,砸向左邊男人的胸口!
嘭!
力度之大,竟直接將男人打退七八步,直接跌倒在地!
但,也就在同一時間,右邊男人的木棍,竟同樣狠狠的敲在了江璃的背上!
啪!
只在一瞬間,右邊男人傻眼了。他手中那根胳膊粗細的木棍,竟硬生生砸斷在江璃的背上!
木屑碎裂一地!
江璃毫不猶豫的反手持棍,砸在他的臉頰上!
七八顆牙齒,混合著鮮血散落一地!
“江璃!我草你媽!”大頭的腦袋上滿是鮮血從床上爬起,猙獰的模樣如同惡鬼般,揮動著手里的木棍朝江璃撲去。
然而,江璃卻是不躲不避,同樣揮動著手中木棍,朝著大頭砸去!
嘭!
兩根木棍互相擊打在對方身體,木棍碎裂一地,大頭如同死狗般倒在地上,有出氣,沒進氣。身上還滲出一灘血。
而江璃卻依舊站立,裸露的上半身,只是有些紅。
江璃喘著氣,冷眼掃過身旁早已嚇破膽的兩名漢子。
只是一眼,兩人便惶恐的爬起身,想要逃離此處。
江璃一把揪住二人:“誰讓你們來的?”
左邊漢子惶恐:“是,是覃師兄……”
江璃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寒意,如同黑夜中的孤星,寒芒四溢。
見江璃一聲不吭,二人聲音發抖的問道:“江,江師弟,我們能走了嗎?”
江璃一聲冷哼:“大半夜擾我清休,又打爛我不少物件,就這么走了,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