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聽到這話。
全場所有人陡然一顫。
全都不由自主看向殷楚楚,她,居然懷了趙平安的孩子?
這怎么可能?
殷楚楚原本面如死灰,因為早就對爺爺,早就對家家族失望了,在這個家族,沒有半點人情冷暖可言,追求的都是利益,哪怕是被捏住脖子,也能坦然受死。
但聽到這話,身體輕輕一顫,沒有任何解釋,抬頭看著上方。
唰!
趙平安猛然停止動作,迅速向下看去,眼中也寫滿驚愕。
孩子?
從未想過這兩個字能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命之中,而且當初與殷楚楚之間,不過是一夜的事情而已,怎么可能?
就在他思考間。
殷錦容雙眸中驟然迸發(fā)出寒意,沒有任何拖延,直奔趙平安,舉起長劍直奔要害。
趙平安余光中看到黑影襲來,下意識要出手反擊。
幾乎是同時。
殷賢慶忽然道:“若你敢動,她們母子二人就會在你面前一尸兩命!”
也就是這句話,讓趙平安動作變形,雖然躲過要害,卻難逃被刺中命運。
泚!
長劍頓時刺入他左胸,鮮血滲出,染紅大片。
他在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即使自己最信仰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饒人一次”也放棄。
簡而言之,就是他們用殷楚楚威脅,會直接殺了殷楚楚,不會顧及任何情面。
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有了孩子?
殷錦容見一擊不中,并不甘心,繼續(xù)氣勁瘋狂外泄,全部灌輸在長劍之上。
殷賢慶立即配合道:“我原本從未想過傷害她們母子二人,可是你,對我保龍一族絲毫不講情面,今日/你若敢還手,我會在你面前生生撕碎她們。”
“若要斗,那就試試,我保龍一族哪怕豁出全體族人性命,也要拉著你妻兒陪葬!”
他說話間,手上用力一捏,看起來要捏碎殷楚楚脖子。
唰……
殷錦容長劍刺出,卻沒辦法刺開趙平安最貼身的防御,只是在他身上留下傷口!
再刺,圍在趙平安身邊連續(xù)刺出,尋找機會。
趙平安只是氣勁外泄,果真沒有還手,他此刻無比慌亂,前所未有的驚慌,因為這是生命中從未經(jīng)歷過的事,又是無法輕易取舍之事。
他看著殷楚楚的眼睛:“你……你真的懷孕了?”
殷楚楚與他四目相對,看起來想要說話。
殷賢慶根本不給說話機會,手上再次用力,嚎叫道:“你個野種,還不快束手就擒,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兒受死?”
“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你有沒有擔當?”
“難道你妻兒的性命不比你一個人的性命重要?”
唰唰唰。
他一邊說,殷錦容一邊亂刺。
趙平安全身身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深深淺淺數(shù)十道傷口,全身更是被鮮血浸透,看起來像是個血人。
“應(yīng)該怎么做,應(yīng)該怎么做,應(yīng)該怎么做……”
他嘴里不斷嘀咕,像是著了魔一樣自問自答。
“給我死!”
殷錦容聲嘶力竭嚎叫一聲,她也被激怒了,從來沒想過出山之日會是這樣一幕,自己本打算要名震天下。
可趙平安站在這里讓自己砍,仍然無法徹底抹殺!
呼……
她長劍上裹著氣勁,兇猛刺向趙平安,速度之快,空間在劍身周圍形成流體,劍鋒之寒,空氣在劍身凝結(jié)成冰。
噗呲!
這一劍刺中趙平安臂膀,完全刺穿,劍鋒從身后探出。
看到這一幕。
下方所有人瞪大眼睛,心跳加速,因為這是距離誅殺這宵小最近的一次。
趙平安像是沒感受到,低頭看著下方,看了看殷楚楚,又看向殷賢慶。
凝重道:“我愿意束手就擒,但請你信守承諾,放過她和孩子!”
孩子……
孩子!
聽到這。
保龍一族全體喜上眉梢,束手就擒?
所有禍事就這樣結(jié)束了?
“哼!”
殷錦容冷哼一聲,惱羞成怒道:“如果是之前,我非常愿意答應(yīng)你,可現(xiàn)在,你認為你還有談判的資本?”
“受死!”
她并沒拔劍,而是另一手氣勁轟出。
噗……
趙平安氣勁已經(jīng)不足巔峰三分之一,用力抵擋,卻還是被向后轟飛數(shù)十丈,嘴中更是噴出鮮血。
殷錦容并不放過,乘勝追擊來到趙平安面前,再次拳鋒轟出,兇悍的氣勁讓空間都扭曲變形。
趙平安仍然氣勁外泄抵擋,并沒還手,看向下方,怒吼道:“你到底答不答應(yīng),你保龍一族到底會不會放過她們母子!”
嘭!
趙平安身體被砸的從空中落下,直直落入海中,炸裂開的氣勁讓海水濺射起數(shù)丈高巨浪。
殷賢慶沉默三秒,看殷錦容已經(jīng)占據(jù)上風。
冷漠道:“弱者,從來不會有話語權(quán),若我就這樣放過她們母子二人,保龍一族死去的子弟不會答應(yīng),保龍一族的先人,更不會答應(yīng)!”
其他人也看出趙平安大不如從前,不僅氣勁被消耗大半,身體更是傷痕累累,肩膀上更插著劍。
尤其這兩招下來,殷錦容完全占據(jù)上風。
都嘶吼道:“你個宵小,憑什么與我保龍一族講條件?你配嘛?”
“殷姑姑,殺了他,為我們報仇!”
“你的妻兒也會為你陪葬!”
趙平安聽到這話,驟然從海中躍起,目眥欲裂嘶吼道:“你們保龍一族都該死,我要屠光你們!”
“你個野種,我先殺了你!”殷錦容再次沖來。
幾乎是同時。
殷賢慶再次配合道:“你只有死路一條,若你能贏,你也只會眼睜睜看著妻兒死在你面前,呵呵呵呵。”
也就是這話語,再次擾動趙平安內(nèi)心。
轟!
他原本想要反抗,卻心神不穩(wěn),如此狀態(tài)已經(jīng)不足以與殷錦容抗衡。
噗……
他嘴中再次噴血,身體向后倒飛。
看到如此。
啪嗒……
殷楚楚的眼淚忽然落下,萬萬沒想到,整個保龍一族在利用自己,而想要保護自己的人,居然是那個強行過自己的男人。
如此,也足夠了!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從殷賢慶手中掙脫。
高聲道:“那夜過后我吃過藥,并沒懷孕,他…….騙你的!”
此言一出。
保龍一族全體愣住,假的?
殷賢慶驚愕看過去,這個畜生在說什么?
殷錦容下意識停住身體,心中有種不好預(yù)感!
趙平安感覺像是被針扎遍全身,瞬間恢復(fù)清明,愕然質(zhì)問:“你說什么?”
殷楚楚面無表情重復(fù)道:“我沒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