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
潘億年,“別瞪眼,我給你捋捋。新生網(wǎng)絡(luò)名下,國家級實驗室有兩個,貸款2000W。”
“初期設(shè)備投入300W,后續(xù)每年追加設(shè)備投入100W以上。”
“每個月工資50W,每年工資投入600W。”
“這還沒有算水電、零碎開支,以及未來要作為第一步實驗田的十二家直營店。”
“而這個實驗室的實驗項目,單單想要進入測試階段,最起碼就需要三年,初步成熟,還要再加兩年。”
“也就是說,我名下的實驗室,想要初見成效,最起碼投入3800W。”
潘億年悄悄把時間增加了三倍之余,半真半假地說道:“最關(guān)鍵的是,這個系統(tǒng),我壓根就沒想著賺錢,在系統(tǒng)徹底成熟的那一天,就是他免費開源的那一天。”
“我不敢說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nèi),為國產(chǎn)系統(tǒng)和軟件撕開一道口子。”
“說得光偉正一點,我……”
“是為了,國產(chǎn)系統(tǒng)和軟件的未來!”
“是為了,打破歐美的壟斷!”
“是為了,以后國人在電腦系統(tǒng)和生態(tài)這一塊,不被卡脖子……”
“說得難聽一點,我就是憤青,我就是見不得別人說祖國不好,我就是要任性一把,我就是要拼一次、瘋狂一次,就咋的吧?”
潘億年的表情“猙獰”而瘋狂,就好似發(fā)起沖鋒的抗戰(zhàn)先烈,堅定而執(zhí)著。
這一刻,老秦被鎮(zhèn)住了。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
他肯定會覺得,對方是唱高調(diào),是打著光偉正的借口,行不仁之事。
可潘億年……
他質(zhì)疑不了。
甚至,他還有些自慚形穢。
他們還在衡量得失的時候,人家潘億年已經(jīng)拼上所有發(fā)起了沖鋒。
這份情懷,誰又有資格質(zhì)疑?
看著愣神的老秦,潘億年再次拋出一張底牌,“老秦,十二生肖聯(lián)盟你知道吧?也就是我說的系統(tǒng)試驗田。你可知道,如果系統(tǒng)研發(fā)不順利,這十二家直營店,會面臨什么后果?”
“客流銳減,入不敷出,乃至血本無歸。”
“甚至,為了維持試驗田運轉(zhuǎn),我還要不斷往里面輸血,花錢請人來上網(wǎng)。”
“老秦,你知道這些家直營店,我投入了多少嗎?3500W。”
“為了這個系統(tǒng),為了爭這一口氣,我,起碼要砸7300W。”
“還有張興那邊,企鵝也好,游戲工作室也罷,前期都是吞金獸,想要盈利,最起碼也要一到兩年的時間。”
“老秦,我只是一個普通農(nóng)民家的孩子,我父親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退伍兵,不是腰纏萬貫的富二代,更不是拿著一紙批文就能圈錢的權(quán)二代。你覺得,我還有余力搞什么醫(yī)藥公司嗎?”
說著,
潘億年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扭頭就往外走,“老秦,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有點撐不住了。別人做生意,只要逮住機會,就能跟滾雪球似的,生意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怎么到了我這,就反過來了?”
“錢越欠越多,還要時刻警惕那些想摘桃子的餓狼。”
說到這,潘億年扭頭“疲憊”地看了老秦一眼,“老秦,做人真的不能講良心嗎?”
轟……
看著潘億年臉上的“疲憊”,老秦頓時渾身一震。
一直以來,他也好,蘇東昌也罷。
他們都進入了一個誤區(qū)。
他們好似都在用同齡人的標準,要求潘億年。
格局,眼界,氣魄,得失……
他們從未想過,潘億年還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孩子。
不,也不能說沒想過。
而是在潘億年爭取正當權(quán)益的時候,卻又把潘億年當成了孩子,覺得潘億年不適合、不應(yīng)該,甚至不夠格……
借用潘億年經(jīng)常說的詞,就是:雙標。
本就“自慚形穢”的老秦,看向潘億年的目光,越發(fā)愧疚之余,一咬牙道:“我可以幫你申請國家實驗室補貼,兩個實驗室下來,應(yīng)該能有1000W。雖然,相比你的投入微不足道,但是,也能讓你喘口氣……”
“啥?”
剛剛走到門口的潘億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故意裝了把可憐,竟然還有這樣的驚喜。
這老秦,還真是蛤蟆啊,不攥他,就不拉尿。
就在潘億年琢磨著怎么利益最大化的時候,老秦沉沉地嘆了口氣,“憶年,別看國家GDP總值很高,可能拿出來搞科研的錢,卻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多,很多國家實驗室的條件,還沒有你們好。我希望你能體諒一下,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肯接下巴家那家醫(yī)藥公司的話,在規(guī)則范圍內(nèi),我可以給你最大優(yōu)惠和最好的政策。”
“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次,絕對沒有任何勢力和個人胡亂插手。”
“我還可以保證,給你開辟綠色通道,全方位壓縮無用的流程和時間,在達到臨床試驗標準之后,我們幫你聯(lián)系醫(yī)院進行臨床試驗。”
“而且,我還可以……”
看著把底牌全都跑出來的實誠老秦,潘億年突然有點心虛,還有點愧疚。
老秦……
他們才是真正把所有,都獻給這個國家和民族的人。
哪怕再憤世嫉俗的人,看到老秦他們之后,也會心生敬佩。
可他,剛剛竟然在算計老秦……
“老秦,我……”
潘億年,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老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用這樣,你那首歌寫得很好。”
“祖國不會忘記我,祖國不會忘記你,祖國不會讓你每一個默默付出的人,不會忘記每一顆赤誠之心,更不會忘記每一個為國無怨無悔付出的人。”
“之前,你用光亮照亮了我們的前路,用歌聲喚醒了很多即將迷茫的心。”
“今天,我和其他老秦,照亮你的前路,喚醒你那顆即將迷茫的心……”
“別怕,別迷茫,有我在,還有許許多多的老秦在,你的付出,永遠都會有人看得到。”
潘億年看著灑脫坦誠、卻又如同火爐一般光亮溫暖的老秦,喉嚨突然有點堵得慌,“我……”
老秦擺了擺手,“走了,我?guī)闳ナ崭顒倮麑崳屇阋酝跽咦藨B(tài)向某些人證明,你比所有人都合適,你的思路和方向,才是對的。”
沒錯,你才是對的。
老秦們,才是對的。
在潘億年跟老秦走出廢棄工廠的時候。
一處陰影里面,小刀看著潘億年和老秦的背影,緩緩抬頭,露出了藏在帽子陰影里的臉,那雙常年狠戾的眸子,也慢慢溢出羨慕和釋然的情緒,隨后轉(zhuǎn)身重新走進了角落。
“潘億年……”
“中國好少年……”
“謝謝你,解開了我心底的疑惑,作為報答,我會幫你掃清第一個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