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匈奴真是從多個位置突破了守軍的防御,越來越多的匈奴人登上了城墻。
“兄弟們,保衛五郡,有死而已!”于云濤視死如歸,朝著慌亂的手下振臂一呼:“隨本將軍沖鋒,為了五郡,流盡最后一滴血。”
此言一出,慌亂的手下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目光堅定的跟在于云濤的身后,朝著登上城墻的匈奴人沖了過去。
雙方頃刻間陷入了慘烈的廝殺。
呼延灼此時也帶著后續的部隊,沖到了城墻下。
五六千人擁擠著,一時半會兒大部分人都登不上去。
哪怕是陷入了絕境,于云濤還是跟匈奴人整整,糾纏了一個多時辰。
就在于云濤快要絕望的時候。
突然!
遠處傳來了一道宛如曙光一般的聲音。
“大武鎮北王在此,匈奴人受死。”楊峰的聲音隱隱傳來。
鏖戰中的于云濤尋聲望去,只見在匈奴人的陣型后面,密密麻麻的騎兵舉著火把正朝著這邊猛沖而來。
“鎮北王!”
“威武!”
“鎮北王!”
“威武!”
整齊的吶喊聲傳來,匈奴人震驚了。
怎么會有漢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后,此刻正對著他們發起了沖鋒。
而于云濤此刻,已經熱淚盈眶,忍不住吶喊得出來:“王爺沒忘記我們,王爺來救我們了。”
“兄弟們!別讓王爺看咱笑話,把這些匈奴人推下去!”于云濤頃刻之間就變成了一只嗜血的猛獸。
帶著僅存的幾百人,悍不懼死的朝匈奴人沖了過去。
甚至有些兄弟硬生生用肉體撞在匈奴人的身上,兩人就這么抱著,從高高的城墻上墜落下來。
原本已經看到曙光的匈奴人此刻也懵了,身后是漢人的喊殺聲,面前是不要命的漢人。
他們也是人,也會恐懼。
“不要亂!列陣,給老子撲過去,滅掉這些漢人。”呼延灼立刻高聲呼喊,堪堪穩住了軍心。
他們只能放棄攻城,然后調轉馬頭,朝著楊峰的方向迎了上去。
雙方都是騎兵,以極快的速度縮短著雙方之間的距離。
六百步!
五百步!
四百步!
“給老子放箭!”沖在最前面的楊峰怒吼道。
傾刻間,充在最后面的一千強弩手,坐在馬背上,抬起一把強弩,同時抬起四十五度仰角,便扣動了扳機。
一千支弩箭,在夜色的掩護下,狠狠的落在了匈奴人的身上。
剎那間,匈奴人的沖鋒陣型中哀嚎聲四起,一大片匈奴人從馬背上墜落下來。
但還沒等他們緩口氣,第二輪箭矢再次落在了他們的頭上。
又是哀嚎聲一片,失去主人的戰馬亂撞著,原本保持沖鋒的匈奴人騎兵陣型,立刻混亂不堪。
緊接著又是第三輪。
楊峰帶來的一千強弩手,為什么射速這么快,這還要得益于每人都有三把強弩,在發起沖鋒之前,每個人都給強弩上了膛。
放在馬背上,抬起就射。
三輪三千只弩箭落在匈奴人的頭上,直接給匈奴人造成了一千多的傷亡。
甚至擾亂了中國人的沖鋒陣型。
雙方之間的距離極速縮短。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放箭,給老子放箭還回去。”呼延灼怒吼著。
每個匈奴人的手上都有一把輕弓,數千支箭矢掠空而起,狠狠的落在了楊峰這一方的頭上。
楊峰的身后頓時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甚至有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耳朵穿了過去。
在黑夜里,誰都看不清楚射來的箭矢,能不能躲過純靠命。
但如此快的馬速,匈奴人也只夠射兩輪。
楊峰這邊損失了一點人,但無傷大雅。
雙方很快便以極快的速度碰撞在一起。
只是剎那之間,恐怖的碰撞聲響起,其中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楊峰依舊一馬當先,戰馬閃電般與一個匈奴人擦肩而過,雙方迅速出刀。
鏘!
兩把刀碰撞在一起,激射起一道明亮的火花。
那名匈奴人朝前沖了幾步,便狠狠地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楊峰的馬速不停,手中的刀左劈右砍,所過之處,匈奴人紛紛被他斬落馬下。
“王爺威武!”
“王爺威武!”
手底下的兄弟縱聲嘶吼著,楊峰的勇武徹底將他們心中的血性激發了出來。
他們緊緊的跟隨在楊峰的身后,宛如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的刺入了匈奴人的陣型之中。
雙方絞殺在一起。
原本信心滿滿的呼延灼,此時心中大震。
除了難纏的楊家軍,還沒有漢人可以在馬背上討得到匈奴人的便宜。
可眼前這群漢人根本悍不懼死,哪怕已經被砍中,也會不要命的,要跟匈奴人極限一換一。
就像是一群來自地獄不怕死的魔鬼。
城墻上,于云濤已經將所有登上城墻的匈奴人處理干凈。
此時他手底下只剩下四五百殘兵,可是看到楊峰帶人跟熊的人如此硬碰硬的廝殺,他心中大為振奮。
“好!王爺殺的好!”于云濤聲嘶力竭的吼著:“王爺威武!”
“王爺威武!”剩下的四五百兄弟,也從胸腔之中爆發出了極致的怒吼聲。
“五郡的兒郎們!王爺正在城外與匈奴人廝殺,咱們不能在這干看著,這股窩囊氣咱早就受夠了。”于云濤目光堅定地看著身后的四五百人。
“隨我殺出去!跟王爺一起殺光這些匈奴人。”
“殺!”
鏖戰至此,剩下的兄弟早已不懼生死。
哪怕身軀已經疲憊不堪,但依然如同猛獸一般跟在于云濤的身后,打開城門沖了出去。
此時呼延灼剩下的數千人,已經跟楊峰的一千多人死死的糾纏在一起。
哪怕他們依然擁有人數上的優勢,可呼延灼的心中依然涌起濃烈的無力感。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在奮力廝殺的楊峰。
那個身影,像極了楊振國。
剎那之間他竟有一些膽寒,這么多年他跟楊振國交手多次,但從未在楊振國的手上討到便宜,甚至有一次差點死在了楊振國的手上。
不過呼延灼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楊振國已經死了,那個正在廝殺的漢人小將,應該就是楊振國最后一個兒子。
“該死的楊家人,都怪你們!沒有你們,大武的半壁江山早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呼延灼越想越氣,當即縱馬朝著楊峰猛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