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聲音無比低沉,臉上充滿了擔憂之色。
經(jīng)過林彩這么一說,鄭直也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我明天一上班就去查一下這批材料的來源!”
因為秦教授的突然發(fā)難,鄭直一整晚都沒有睡好覺,天一亮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公司。
他還沒進公司門,便看到公司門口聚集了一幫員工。
他們在小聲地議論著什么。
鄭直心頭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大家在這里干什么,怎么不進去?”
鄭直這么一問,在場的眾人紛紛轉(zhuǎn)過身來,每個人憂心忡忡的。
“鄭總,您可來了,剛才市場管理局的人過來了,說他們接到舉報,我們公司的材料涉嫌使用走私的黑心材料!”
有人直接開口說道。
鄭直大腦一片空白,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
他快速地走到公司,距離公司還有幾百米,就看到張大紅等一些高管站在倉庫門口來回踱步。
“鄭總來了!”
有人這么一喊,沒有主心骨的眾人隨即看向了走來的鄭直。
“鄭總,您可來了,一大早市場管理局的……”
張大紅趕忙將實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鄭直。
原來,婀娜公司召回最近的新產(chǎn)品后,當天就發(fā)了聲明說最近流入海城的一批材料存在問題。
甚至還牽扯到走私。
他們當即就報了警,對方的處理讓官方十分滿意。
但是婀娜公司處理問題的同時,還跟官方說他們經(jīng)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海城的一些大公司也在使用這批有問題的材料。
而且,這些公司都是知道材料有問題的,他們之所以使用就是為了降低成本。
婀娜公司作為一個守法的企業(yè),實在看不過眼于是便選擇了和盤托出。
希望能還消費者一個公平。
而婀娜公司提供的線索里,彩心公司則是首當其沖。
于是,一大早在官方的干預下,市場管理局的人員直接封存了彩心公司的倉庫。
還帶了一些樣品回去分析調(diào)查。
看著倉庫大門上十分顯眼的封條,鄭直的心不由得一沉。
自己還是低估了秦教授的手段。
“鄭總,咱們公司這么久以來材料的采購都是十分嚴格的,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一定是婀娜公司使出的壞招!”
張大紅憤憤不平道。
即使知道是婀娜公司使出的招數(shù),但他們沒有證據(jù)無異于白搭。
最主要的是,既然婀娜公司敢這么做,必然是有底氣在的。
“張經(jīng)理,我明白你的心情,若是我們沒有問題,官方自然會還我們一個清白!”
“可要是我們的這批材料有問題呢?”
鄭直的質(zhì)疑讓張大紅一時語結(jié),不知道從何回答了。
他不明白為什么鄭直都對自家這么沒有信心了。
“張經(jīng)理,我知道你的疑問,我也知道大家對于質(zhì)量的把控很嚴格!”
“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擋不住敵人使陰招啊!”
鄭直怕的不是對方的栽贓,怕的是自家公司出了碩鼠,跟敵人里應外合。
之前公司又不是沒有出過這樣的問題。
雖說經(jīng)過鄭直的整治有了改善,可人心是沒法用制度來控制的。
“鄭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這就去調(diào)查一下,要是哪個混東西敢做吃里扒外的事情,我張大紅饒不了他!”
隨后,張大紅便跟其他領(lǐng)導回到了工作崗位,一方面是讓他們安撫員工。
還有就是不論敵人怎么出招,他們不能亂了陣腳。
此刻,坐在辦公室里的鄭直愁容滿腹,手指不停的敲擊著桌面在想應對的計策。
自己埋在婀娜公司的那個釘子,居然連對方發(fā)動這么大的攻擊都渾然不知。
鄭直隨即撥通了王勇的電話。
對方一接到鄭直的電話,趕忙恭敬的開口道:“鄭總,這次發(fā)生的事情我實在是不知道啊!”
不等鄭直開口,王勇率先開口。
如今市面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就是再不聞不問,都會知道彩心公司被調(diào)查的事情。
鄭直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來電話,目的不言而喻。
鄭直本想發(fā)問,沒想到王勇先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勇,最近婀娜公司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你真的一無所知?”
鄭直有點不相信,他如今在婀娜公司可是生產(chǎn)主管。
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鄭總,我對天發(fā)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前段時間公司里生產(chǎn)了一批跟彩心差不過的產(chǎn)品,因為之前陳雪心也這么搞過,所以我也沒在意!”
“只是沒想到才發(fā)售沒多久,便緊急召回了,我還想著都不用您出手,婀娜公司自己就完蛋了!”
“哪里想到這新來的秦教授將矛頭指向了彩心公司啊!”
王勇作為一個常年在車間摸爬滾打的人,哪里能窺測到上層人的意圖。
他要是有這個本事,也不至于在彩心的時候只是一個小組長了。
“行吧,你不知道也不怪你,但是這段時間你給我盯緊婀娜公司的動作,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報告我!”
“這您放心,這段時間我就是不睡覺也給您盯住!”
王勇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掛斷了電話,鄭直的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層陰云,這秦教授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連他們公司的人都沒有察覺到一絲的不一樣。
上次對方來找自己,讓鄭直離開林彩,看來是動手前的最后通牒。
只不過鄭直沒有看出來。
說到底,如今公司出了這碼子事情,鄭直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人家老板信任自己,把公司交給他。
沒想到,這才過去沒多久,公司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要是處理不好,他有什么臉面再待下去呢。
就在這時——
楊秘書行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鄭直見此,心想難道是老板知道了,讓楊秘書來問責?
也罷,自己作為總經(jīng)理,讓公司停轉(zhuǎn),還產(chǎn)生了負面新聞。
不管老板怎么處理自己都是應該的。
“鄭總,剛才老板給我發(fā)來郵件……”
楊秘書的話還沒說完,鄭直的臉色一垮,坦然道:“楊秘書,公司出了這樣的事情,責任在我!”
“不管老板怎么處理,我都沒有怨言!”
看著鄭直已經(jīng)做好了受處分的準備,搞得楊秘書是一臉錯愕。
“那個,鄭總,你誤會了!”
“老板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公司的事情,但是她并沒有怪罪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