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聆趕到的時候,安南月正在給只只擦領口的污漬,而沈西渡則抱著嘉辰站在一旁。
一家四口,兒女雙全,原本是自己的位置,卻被另一個女人替代。
看著這一幕,容聆雙目刺痛。
他們搶走嘉辰還不算,現在連只只都要搶嗎?
這一瞬間容聆覺得自己瀕臨崩潰。
直到對上沈只只的視線,小丫頭看到她,立刻推開安南月,朝她跑過來,“媽媽,爸爸帶我來游樂園了,你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來?”
聽著女兒萌化人心的小奶音,容聆潰散的心神及時收住,腦子也變得清醒起來,她抱緊女兒,深深呼吸她身上奶奶的香味。
那一刻,她差點以為自己要失去她了。
沈只只覺得媽媽有點奇怪,而且把她抱的太緊,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媽媽,只只快喘不過氣了。”
容聆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她抱得有多緊。
她抱著只只站起身,眼神戒備地看向沈西渡。
沈西渡把嘉辰放下,朝她走過來,一開口就是質問,“你來做什么?”
容聆的眼神越過他,看向他身后的安南月,她此刻的表情帶著十足看好戲的表情。
容聆忍著怒意,“為什么接只只不和我說一聲?”
“我是她爸爸,難道我沒資格接她放學?”
容聆聲音無法克制的尖銳起來,“但你至少和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
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沈只只立刻抱住她的脖子,軟軟的問,“媽媽擔心我了嗎?不擔心,只只沒事的。”
容聆壓制著無法抒發的情緒,摸了摸她的腦袋,“下次記得給媽媽打個電話報平安。”
沈只只抬起帶著手表給她看,“我想打的,可是沒電了。”
容聆嗯了一聲,柔聲道,“那下次要記得。”
只只乖巧點頭,“嗯,我記住了。”
母女倆旁若無人的說著話,完全沒有給沈西渡開口的余地。
直到兩人說完,他才皺著眉道,“你現在來是什么意思?我今天難得抽出空陪他們玩。”
沈西渡語氣不算好,沈只只聽了小臉一沉,小肉手指點著他,“爸爸,你不可以兇媽媽。”
只只在他面前一向是乖巧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從來不會這么義憤填膺的指責他。
沈西渡嘴巴張了張,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我沒有兇。”
“你有!”沈只只憋著嘴,小臉憋的通紅,“你們不可以吵架。”
“我……”沈西渡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接女兒的話。
女兒看著,容聆不好和沈西渡撕破臉,只好安慰只只,“寶貝乖,我們沒有吵,對不起,是我嗓門大了些。”
她轉移話題,“你還想繼續玩嗎?”
沈只只興致不高地搖了搖頭。
容聆詫異,“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讓爸爸陪你來游樂園的嗎?”
沈只只抱緊她的脖子,“我想和媽媽在一起。“
雖然也很想和爸爸一起,但是那個阿姨她很不喜歡。
不過她知道這話不能在爸爸面前說。
爸爸對那個阿姨比對媽媽還要好。
她真的很生氣,她不要喜歡爸爸了。
察覺到女兒的抵觸,容聆意識到了什么,眼神朝安南月那邊看了一眼,淡淡地看著沈西渡說,“我陪她去玩,你去陪安小姐和嘉辰吧。”
說完,她抱著只只向反方向走。
沈西渡也不慣著容聆這脾氣,臉臭了幾分,轉身走向嘉辰,“還想玩什么,我陪你去玩。”
嘉辰看著容聆抱著只只離開,視線緊緊跟著,心情低落起來。
她出現的時候他以為她要和他們一起玩,還開心了一下,但是她卻只是來接只只的。
而且她從出現到離開一眼都沒有看他。
是不是因為他沒和她說話,她生氣了,不理他了?
可是之前她還抱過他,給他講過故事的。
嘉辰覺得心里難過,連帶著爸爸帶他去玩都有些心不在焉。
安南月并沒注意到嘉辰的變化,而是不屑地看了眼母女倆背影,轉過臉,朝著沈西渡堆起歉然的笑,“西渡,不好意思,是不是容小姐誤會了?剛才她打你電話是我接的,不過我沒說什么,只和她說你們在游樂場。”
沈西渡漠然道,“不用理她。”
聽著他沒什么起伏的聲調,安南月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們陪著嘉辰玩一會兒吧。”
沈西渡點點頭,經過旋轉木馬的時候,眼神瞥了一眼坐在木馬上的母女倆,但很快收回了視線。
容聆見只只又恢復了笑容,問她,“剛才為什么不開心,是那個阿姨對你做了什么嗎?”
沈只只抱著木馬的腦袋,嘟囔道,“她說媽媽的壞話,我不喜歡她。”
容聆皺著眉問,“她說媽媽什么了?”
“她說爸爸不喜歡媽媽,是媽媽搶走了爸爸,害得嘉辰沒有爸爸。”
容聆氣得心口起伏。
這個安南月,連四歲的小孩子都不放過,在孩子面前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話。
“她還說什么了?”
沈只只偷偷看了她一眼,鼓了鼓腮幫,“我怕你聽了會生氣。”
容聆手背蹭了蹭她的臉蛋,“媽媽保證不生氣。”
“她還說她以后會成為我的媽媽,希望能和我好好相處。”
容聆驚訝但不意外,這些話,是安南月特意通過只只的嘴來告訴她的。
她在向她宣戰。
容聆眸色微沉,但到底顧及女兒,沒有把不平的心緒表現出來。
陪著只只玩了兩個小時,容聆帶她去吃了披薩。
小家伙回家路上就睡著了。
到了別墅,容聆小心翼翼地把只只抱下車,回到臥室后,給她脫了衣服,擦洗完身體,疲憊感才從四肢百骸里滲透出來。
她簡單洗了個澡,上床后看到女兒紅嘟嘟的小臉,一時間情緒難以自控。
想到沈西渡抱著嘉辰,安南月牽著只只的那一幕,和諧又美好。
容聆如果到現在還搞不清楚今天只是沈西渡的一次警告,那她就太遲鈍了。
正躺著床上想著心事,手機叮得一下響了。
容聆打開來看,是沈西渡發來的。
她點開。
“這一次只是警告,如果再出現在嘉辰面前,我會讓你永遠見不到女兒。”
果然。
看著這無情的話,容聆閉了閉眼,縱然已經猜到,可親眼看到他打過來的這些字,容聆還是忍不住的氣笑了。
沈西渡,你對我是真的絕情啊。
她毫不懷疑,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容聆覺得不能這么下去,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沈夫人。
當初,她拆散過沈西渡和安南月。
她一定不會同意讓自己的孫子流落在外。
對,她可以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