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
黎言歲和白亭舟早早地來到這里等待。
天空湛藍,微風輕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兩人今日的穿著極為默契,暖色系的搭配,令人心生愉悅。
黎言歲身穿一條白色的長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宛如盛開的白色花瓣。她的淡妝勾勒出清純的面容,給人一種溫婉的感覺。
與之相比,白亭舟則是一身簡約的白色T恤,搭配深藍色寬松的牛仔褲和潔白的運動鞋,渾身散發著陽光般的少年氣息。
在白亭舟瞥向一旁的瞬間,耳邊傳來她輕柔的聲音,“還挺帥的。”這句話似乎飄散在空氣中,帶著一絲調皮的意味。
“什么?”白亭舟佯裝沒聽見,故意將臉湊近她,低聲問道,“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故作神秘的溫柔,令人心跳加速。
黎言歲的臉頰瞬間緋紅,她不愿再重復,緊閉著嘴,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清脆而又熟悉,像是一縷春風拂過她的心田。
她不由自主地轉過身,目光中帶著些許怨氣,“你笑什么?”
她故作鎮定,卻又忍不住掩飾自己的羞澀,“我說你很帥!”
這一次,她鼓起勇氣,聲音清晰,然而臉上的紅暈卻愈加明顯。
白亭舟絕對是在逗她。
黎言歲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很漂亮。”白亭舟一邊輕柔地揉著她的腦袋,目光中滿是溫柔與寵溺。
微風拂過,將這句話輕輕送到黎言歲的耳邊。她的心跳頓時加快,耳邊的風聲似乎也變得輕柔無比。
“我們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宋婉凝的聲音在空曠的路上回蕩,帶著朝氣,讓人聽起來心情愉悅。
黎言歲和白亭舟齊齊回頭。
陽光下,宋婉凝宛如一幅油畫走出的少女,她穿著一條輕盈的淺藍色裙子,裙擺在微風中翩翩起舞。她的頭上戴著一頂潔白的草帽,遮住了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卻掩不住她的明艷。
草帽下,宋婉凝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她身后的齊衿陽則是另一幅畫面。
他身穿淺藍色T恤,搭配淺藍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簡潔而又清爽。
兩人的穿著莫名其妙像……情侶裝。
宋婉凝興奮地奔跑而來,然而由于速度過快,她的草帽幾乎要被風吹落。
黎言歲見狀,心中一緊,迅速伸手扶住了她的帽子,微笑著說道:“不著急。”
白亭舟在旁也點頭附和,“別急。”
宋婉凝卻顯得異常興奮,“那怎么行,這可是我們四個人第一次一起出去玩!”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與興奮。
她一大早便開始打扮,生怕錯過這難得的四人之旅。
身后的齊衿陽則略顯狼狽,他手中提著一個白色包包,氣喘吁吁地對宋婉凝道:“不是我說,這位大小姐你可以等等我嗎?”他的聲音中夾雜著無奈,卻又帶著幾分寵溺。
“誰叫你走這么慢?”宋婉凝不滿地瞥了一眼齊衿陽,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絲毫不在意齊衿陽手中提著她的包包。
齊衿陽頓時無言以對,心里暗想,只好無奈地應道:“行行行。”
黎言歲和白亭舟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同樣的默契,似乎都在想著: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那我們走吧!”宋婉凝興奮地拉著黎言歲的手,滿臉期待。
“走吧!”黎言歲被她的熱情感染,心中也涌起一股愉悅感。
四人一同上了租來的車,歡聲笑語充斥在狹小的車廂里。
車的內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車窗微微打開,帶來海風的氣息,混合著陽光的溫暖,令人感到無比愜意。
司機是一位大叔,臉上總是掛著和藹的笑容,雖然他的土話讓幾個人聽得云里霧里,但他毫不在意,依然熱情地給他們講述著這個地方的美好。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亮,偶爾抬手指向窗外,指引他們看那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景色。
宋婉凝是唯一一個與大叔聊得最歡的人,盡管她聽不懂大叔說的每一個字,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熱情。
她用夸張的手勢和表情,盡量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大叔,盡管兩人之間的語言隔閡如同一座無形的高墻,卻也因為這種無厘頭的交流而顯得格外親切。
大叔偶爾發出一聲大笑,宋婉凝也會隨著他的情緒歡呼,仿佛他們是無話不談的老友。
后座的黎言歲和白亭舟、齊衿陽則像是自得其樂的旁觀者,聽著宋婉凝撇腳的翻譯,時而發出笑聲,時而搖頭感嘆。
一路上,車窗外的風景如流水般掠過,綠色的田野、蜿蜒的小路,海的輪廓漸漸浮現。
不久后,他們終于抵達了海邊。
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悅耳的聲音,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清爽。
藍天如洗,海水清澈透底,波光粼粼。
“快去拍照!”宋婉凝興奮地拉著黎言歲,二人幾乎是歡呼著向海邊奔去。兩人將包扔給了齊衿陽和白亭舟。
齊衿陽和白亭舟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隨即相視一笑,仿佛在說:“又來了。”
“我們也找個地方坐下吧。”齊衿陽無奈地說道,拉著白亭舟找了個隱蔽的躺椅。
兩人懶洋洋地躺下來,享受著海風的撫摸。
齊衿陽喝著飲料,半瞇著眼,抬頭望著藍天,突然開口問道:“你說,女孩子出來為什么喜歡拍拍拍?”
身旁的白亭舟似乎真的有些疲憊,眼皮微微垂下,經過一番思考,才緩緩答道:“不拍照,難不成就像我們這么無聊地躺著?”他的聲音懶散,卻透著一絲戲謔。
齊衿陽想了想,點點頭,似乎被這個道理打動了,“她們總是能留下美好的一面。”他喝著飲料,隨意地望著前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理解,“我們不行。”
白亭舟輕輕笑了笑,眼神飄向遠處的海面,仿佛也被那無邊的藍色所吸引,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悠然的感慨。
而此時,黎言歲與宋婉凝正忙著擺弄姿勢,試圖捕捉那一刻的美好。
“你們兩個也太無聊了吧?!”宋婉凝的聲音突然穿透了海風,帶著幾分調侃和不滿。
齊衿陽和白亭舟兩個人慵懶地躺著,海浪的聲音伴隨著他們的愜意,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們無關。
“哎,”齊衿陽抬了抬頭,微微撇嘴,“那我們這不是沒有地方去嗎?”他無所謂地聳聳肩,眼中滿是不在乎的神態。
“這是理由嗎?!”宋婉凝頓時憤憤不平,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
齊衿陽向來說不過她,沒幾個回合,他便敗下陣來,心里默默嘆氣。
海風輕輕拂過,帶來陣陣海鹽的氣息,四人圍坐在沙灘上,經過一番討論,終于決定去吃點東西。
餐廳的裝飾五光十色,仿佛是為迎合這個夏日而特別設計的,墻壁上掛著清新的海洋畫,桌子上點綴著小巧的貝殼,然而菜品的味道卻顯得平淡無奇。
在炎炎夏季的熱浪中,幾人雖然滿心期待,卻只吃了幾口就紛紛擱下了筷子,食欲大減。
“晚上有晚會,我們什么時候去呀?”這時,旁邊桌子上傳來了陌生人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沉默。
四人豎耳傾聽,心中暗自興奮。
“不知道哎,反正六點多開始,什么時候去都行吧?”陌生人說完,宋婉凝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星。
她迅速伸手拿起桌上那塊還未動過的蛋糕,興奮地跑向那一桌,仿佛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情報。
沒過多久,她便帶著神秘的信息回到了他們身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聽到消息了?”齊衿陽看著她,嘴角揚起一絲調侃的弧度。
“當然!”宋婉凝高昂著頭,語氣滿是驕傲,“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好好好,什么消息,說說。”齊衿陽好奇地催促道,期待著她將那些新鮮的信息一一分享。
隨著太陽逐漸西沉,天空被染上一層絢爛的橙紅。
四人小組的興奮感在這溫暖的夏季傍晚愈發顯得生動而充沛。
他們一行人朝著晚會的場地走去,耳邊伴隨著人們的歡聲笑語,空氣中彌漫著燒烤和海鮮的誘人香氣,夾雜著偶爾傳來的樂隊排練的音符。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黎言歲聳了聳肩,眼神略顯失落地望向樂隊。
因為她們的周圍已經擠滿了人。
“沒來晚,我們有更好的地兒。”白亭舟微微一笑,輕輕摟著黎言歲。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自信與神秘,仿佛他有帶了驚喜過來。
“什么地兒?”齊衿陽與宋婉凝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黎言歲雖然沒有開口,卻也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轉向白亭舟,眼中滿是疑惑。
“秘密。”白亭舟嘴角揚起一個神秘的微笑,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態更是激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隨著四人走入白亭舟早已定好的餐廳,才知道他說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白亭舟帶著他們走向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那里正好可以看到樂隊的表演。
原來,早在他得知晚會的消息后,他就去向餐廳老板打聽了一下樂隊表演的場地以及預定好了絕佳位置。
“哇,真的是絕佳的視角!”宋婉凝興奮地說道。
“哥們,你也太聰明了!”齊衿陽忍不住贊嘆道,“居然能提前訂到這樣的位置!我怎么沒想到呢……”
“不是你笨啊!”宋婉凝敲了敲他的腦袋,語氣看似責備實際上卻是寵溺無比,“你就是懶!”
黎言歲看到他們之間親昵的互動,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白亭舟側眸望著她,見她的神色專注,不由輕柔一笑,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烏黑濃密的秀發。
“怎么了?”察覺到他的靠近,她不禁側眸詢問道。
“沒什么。”他收回手,笑道,“只是突然很想揉揉你的腦袋。”
黎言歲怔了片刻,忽然輕笑出聲。
“笑什么?”他問。
“嗯……沒什么。”
她搖了搖頭,沒有把內心的想法告訴他。
白亭舟看著她,眸光閃爍,卻并未繼續追問。
晚會很快便開始了,燈火闌珊,舞臺上的歌者唱得酣暢淋漓,樂器配合的節奏感強烈。
齊衿陽三人都安靜地看著,時而露出迷醉的神色。
只有宋婉凝一人顯得及其的興奮。
“這首歌真是好聽!”宋婉凝雙手捧胸,一副花癡模樣,“這是誰寫的歌詞?太好聽了!”
“不如等我們畢業后也去唱歌怎么樣?”宋婉凝突然冒出這么句話,令其他三人愣了一瞬。
“我覺得不錯。”齊衿陽立馬舉起雙手贊同,“我可以當吉他手。”
“你會吉他?”黎言歲挑眉看向他。
齊衿陽眨了眨眼,點點頭。
白亭舟也跟著附議:“我會彈鋼琴和打鼓。”
他一說完,三人的視線如潮水般齊齊轉向黎言歲,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回應。
“言歲。”宋婉凝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她的心中仿佛已經有了四人演出的畫面。
黎言歲微微一怔,她心中的猶豫在那灼灼的目光下漸漸消散。
她輕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可以唱歌。”
“哦耶!”宋婉凝興奮的聲音仿佛在宣布什么重要的消息,“我會跳舞和鋼琴!”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樂隊!”在宋婉凝的呼喊下,四人的眼神交匯在一起,仿佛是點燃了某種共同的火焰。
他們這個莫名其妙的樂隊就在莫名其妙的旅途中成立了。
其余三人看著宋婉凝興奮的模樣不由哭笑不得,他們從來不知道,宋婉凝對于藝術竟然會有如此狂熱的愛好。
不過……
“既然這樣,”齊衿陽摩拳擦掌,“那我們就從隊名開始吧。”
三人相視一笑,眼中皆有狡黠。
于是在夜幕降臨之時,他們在海邊的一所不知名的餐廳里,建立了屬于他們的樂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