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川沒想到顧云馳會這么簡單粗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宥歌聽到聲響,猛地回神,看到顧見川好不容易做好的魚生就這樣被丟進垃圾桶里。
她再也忍不住,把菜刀猛地砍在砧板上,咬著道:
“顧云馳,你故意的。”
顧云馳看著陸宥歌眼底的憤怒,抿了抿唇錯開目光,倒是坦蕩:
“是。”
說完又繼續道:
“吃我的魚。”
“我憑什么吃你的魚?”陸宥歌音量猛地拔高,“我不想吃你的魚,你給的一切我不想要,你給我滾!”
她眼底滲著明顯的厭惡,刺痛了顧云馳的心臟,他深吸一口氣,道:
“這魚是我親自抓的,家養的,很好吃。”
他固執地想要陸宥歌承認他的魚,與其說是承認他的魚,倒不如說他迫切地想讓陸宥歌重新看他。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他給她道歉,她卻不為所動。
他看著她跟顧見川親近,而顧見川無論怎么看,都讓陸宥歌滿意,他著急。
除開著急之外,只剩下慌張和害怕,害怕陸宥歌真的愛上了顧見川。
陸宥歌猛地搶過他的魚狠狠的地上,魚在地上扳了幾下后沒有了動靜。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
“陸宥歌你到底還想要怎么樣?我做錯了我承認,可是我在努力的挽救,我再跟你道歉,你為什么就是看不見?”
“我為什么一定要看見?就因為你一點點的好意,我就必須得原諒你?你給的一點點善意我就必須得感恩戴德,”陸宥歌的眼眶猛地紅了,“顧云馳,我在你心里就這么賤嗎?”
顧云馳見到她要哭了,喉間就像堵住了一般,好一會才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陸宥歌的聲音微微顫抖,“還是說白柳清還是不能和你做、愛?你無處發泄嗎?”
陸宥歌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你有權有勢,想要什么樣的女人?何必非要招惹我這個骯臟的‘妓女’?”
陸宥歌的話像是一把鈍刀一般插進顧云馳的心臟里,然后再緩緩抽出,疼痛明顯。
這些話當時都真是他被蒙蔽了眼睛,說的氣話,然而他卻無法反駁,好半天之后才擠出一道聲線,道:
“不是,我沒......”他沒有那么想。
“你沒什么?你想說你沒有說過是嗎”陸宥歌的手指攥了起來,指甲沒進了皮肉里卻沒有知覺。
顧云馳看著事情的走向,這不是他一開始設想的結果。
好一會后他才艱澀道:
“陸宥歌,我真的知道錯了,不然我何必跟著你來這里?我直接一個電話,你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京都。”
安靜了一會的顧見川忽然拍響了手掌,道:
“顧先生還真是權勢滔天,居然對一個女人威脅到這種地步,你不會覺得自己很深情很大方了吧?”
顧云馳猛地看向陸宥歌,看到她臉色蒼白之后,咬著牙瞪向顧見川:
“閉嘴!”
顧見川繼續道:
“所以宥歌不愿意跟你回去你打算做什么?封死她所有的退路,讓她只能來求你?”
顧云馳本就忍顧見川很久了,此時的火氣再也忍受不住,揪著顧見川的衣領一拳打了上去,赤紅著眼睛低吼道:
“我讓你閉嘴!”
顧見川悶哼一聲,很快反應過來,一個箭步沖上前,揮拳直沖顧云馳的面門,顧云馳躲過,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憤怒獅子,順勢又打了一拳顧見川。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陸宥歌猛地愣住了,很快反應過來后看到顧云馳抬起腿要踹顧見川,她顧不上多想沖上前護住了顧見川。
顧云馳看到陸宥歌出現,收回了腳,看到陸宥歌對顧見川的關切和護犢般的柔情,他咬著牙把陸宥歌拉開,想要繼續揍顧見川,然而陸宥歌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鬧夠了沒有?”
顧云馳明明是把顧見川揍了一頓,可是他并不感到舒坦,反而覺得更加憋屈。
尤其是看到陸宥歌對顧見川的維護后。
顧云馳收回了視線,想說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了一眼被砸在地上的魚,轉身走了出去。
陸宥歌在顧云馳離開后,肩膀耷拉了下來,好一會后仿佛才想起顧見川,回過頭,聲音沙啞:
“抱歉,沒事吧?”
“沒事,”顧見川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著道,“你前夫還挺有勁兒。”
剛說完口腔里被打出來的傷口就被扯了一下,疼得他好一陣齜牙咧嘴。
陸宥歌看著他,抿著嘴唇,找出冰袋給他敷上。
“真的很抱歉。”
顧見川搖搖頭:“為你我心甘情愿,宥歌,我心疼你。”
陸宥歌聞言,眼神微微一顫,她知道自己給不了顧見川回應,于是低著頭假裝沒聽到。
顧云馳沒走遠,站在樹下抽煙,眼神卻一直盯著廚房看。
當看到陸宥歌動作輕柔地給顧見川冰敷后他手里的煙猛地被夾斷。
好一會之后,年夜飯并沒有因為這一場鬧劇而停止。
一個小時后,陸宥歌和顧見川把飯菜端上桌,但是只拿了三對碗筷。
兩大一小。
顧云馳明白沒有自己的位置,他也沒有自討沒趣,他們吃飯的時候他沒有動,而是站在樹下看著陸宥歌。
陸宥歌一直能感受到顧云馳的視線,跟之前那種濃烈的情緒不同,今天的視線帶著淡淡的悲傷。
陸宥歌的余光掃了一下,發現他身上還穿著那一身濕衣服后,思緒亂了起來。
好一會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又在擔心他,咬了咬嘴唇,余光收回。
吃完飯后,陸宥歌帶著陸允玩兒仙女棒,顧見川在給他們拍照,氣氛其樂融融,仿佛已經成了一家人。
顧云馳就這樣看著他們,當看到顧見川帶著陸允去拿糖果后,他走到陸宥歌身邊,問道:
“你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