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說得實在是直接而霸道,絲毫沒有給陸宥歌留下反駁的余地。
這是兩年來,顧云馳第一次對陸宥歌吐露心聲,陸宥歌想到昨天晚上他說的話,一時間沒有辦法分辨到底哪一句是真話而哪一句是假話。
這算是表白嗎?
就在陸宥歌愣神時,手機(jī)在口袋里振動了起來,是胡意歡的電話。
陸宥歌看了一眼顧云馳,接通電話。
胡意歡著急的嗓音傳來:
“陸老師,工廠著火了,十五人受傷沒有人傷亡,但是火勢還沒有穩(wěn)定下來。”
這一通話猶如晴天霹靂般炸在了陸宥歌的耳朵里,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道:
“我馬上過去!”
顧云馳見陸宥歌的臉色不對,馬上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宥歌本還想說什么,可是想到之前顧云馳說過工作室的是他在身后操控時,把話吞了下去:
“我自己會處理。”
顧云馳一聽就知道是工作室的事情,他瞇起眼睛,正想說什么事讓他秘書去處理就行,然而當(dāng)眼神觸到陸宥歌的眼睛時,話吞了回去。
“顧云馳,這件事情不需要你插手。”陸宥歌說道,“麻煩幫我照顧好陸允。”
說完她急匆匆走到車邊給陸允一個吻后轉(zhuǎn)身上自己的車,開往工廠。
這一次她倒不是要強(qiáng),只是火災(zāi)的事情涉及到性命問題,一個弄不好會連累到顧云馳。
顧云馳看著陸宥歌的車尾消失在視線內(nèi),擰著眉翻出秘書的號碼,讓對方查一下陸宥歌工作室發(fā)生了什么事。
在秘書去查的時候,顧云馳冷冷的看了一眼顧見山,走了過去,道:
“你是陸允的父親?”
“你覺得呢?”顧見山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認(rèn)的哥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顧云馳從來沒有對從未有過交集的人感到厭惡,眼前的男人是第一個。
走進(jìn)了看,陸允的五官和他像了六分,這種感覺更讓他不爽。
“是也好不是也罷,我現(xiàn)在才是陸允的父親,而陸宥歌是我的妻子。”顧云馳往前踏進(jìn)一步。
他們兩人個子一樣高,但顧云馳的身形足足比顧見山健碩了一圈,整個人冷著臉的時候十分唬人。
然而顧見山卻并不怯場,笑著回應(yīng)顧云馳的視線,雖然在笑,但是眼神卻不達(dá)眼底,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陰冷視線:
“是嗎?可是宥歌在和你離婚了,不是嗎?”
一句話把顧云馳悶在了原地。
顧見川說完輕笑一聲,微微湊過去:“顧云馳,宥歌我會追到的,你可得看緊了。”
顧云馳雙手單手插兜,身體稍稍往后仰,視線至上而下的掃了一遍顧見山,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不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戲謔道:
“就憑你?”
顧云馳眼底高高在上仿佛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讓顧見川垂在身側(cè)的手瞬間攥緊,他盯著顧云馳,好一會才咬著牙露出一抹笑:
“顧云馳,有時候太自信了會輸?shù)煤軕K的,我能讓宥歌給我生一個孩子,就能讓她生第二個。”
顧云馳周身的氣息變得冰冷而危險,低沉的嗓音帶著濃厚的警告:
“你不會有這個機(jī)會。”
說完如刀的眼神緊緊鎖住顧見川的身上。
顧見川輕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秘書的電話打了回來,顧云馳連余光都沒有給顧見川,而是轉(zhuǎn)身回車上,接下秘書的電話。
在得知陸宥歌的工廠發(fā)生火災(zāi)時,他眉頭瞬間擰緊,道:
“人為的?”
“傳回來的消息說是有工人在車間吸煙,點燃了紙張,現(xiàn)在暫時無人傷亡,但是有三個工人傷勢嚴(yán)重,人躺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里。”
顧云馳眉頭緊緊地擰著,這么大的事情,陸宥歌居然還想一個人自己扛著。
他深吸一口氣,道:“知道了,繼續(xù)跟進(jìn),去疏通后面的關(guān)系。”
說完他又想到陸宥歌的那一雙眼睛,有些頭疼的道:“跟進(jìn)就行,別的暫時別急,再看看。”
陸宥歌死要面子,如果知道自己插手,指不定又怎么鬧。
事情剛出來網(wǎng)上就開始有熱搜出來,熱度漲得很快。
顧云馳掃了一眼,是有人在故意給買熱搜為了壓高官的丑聞。
他冷笑了一聲,真當(dāng)陸宥歌身后沒人?
他可以讓陸宥歌處理正常的危機(jī),但是并不代表他會讓她面臨人為的惡意。
“把熱搜壓下去,讓該出現(xiàn)的熱搜出現(xiàn)在大眾眼前。”
顧云馳吩咐完之后,御景半島到了,看著院子里白柳清的車還在,他頓了一下,抱著陸允下車,道:
“小允,馬上要見到哥哥了高不高興?”
陸允一張因為發(fā)燒而紅彤彤的臉肉眼可見的開心:“高興!”
“不過今天除了我和小言哥哥之外還有一個阿姨,”顧云馳想了想,“他是爹的最好的朋友,但是盡量不要讓媽媽知道爹地的好朋友在這里,好不好?”
陸允歪了歪頭,她和媽媽每天都會說悄悄話,沒有秘密的:
“為什么不能告訴媽媽呀?”
顧云馳有些頭疼:
“因為你媽媽要是知道了那個阿姨跟我們一起會不開心的,你難道想媽媽難過嗎?”
一聽這個事情會讓媽媽難過,陸允馬上捂上嘴巴:
“好,小允絕對不會說的。”
顧云馳見這招果然有效,稍稍地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秒陸允的問題就讓他腳步頓住。
“那爹地,既然媽媽會不開心,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陸允不解的問道。
陸允說話并不算太清楚,帶著一股子小朋友特有的含糊可愛,但是卻讓顧云馳的心猛地一揪,他不想讓陸宥歌知道,只是覺得不想讓事情變得復(fù)雜而已。
顧云馳回過頭,語氣帶了幾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惱羞成怒和斥責(zé):
“小朋友不許管,總是不用讓媽媽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