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沒吃的話還有飯。”陸宥歌看向顧云馳,眼里帶了一份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期待。
顧云馳看了一眼飯桌上的菜,異常豐盛,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但是他今天吃那魚子醬吃得渾身發(fā)癢,根本沒有胃口和心情再吃飯,他抓了抓瘙癢的手臂,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陸宥歌眼底的期待:
“不吃,把菜倒了。”
陸宥歌頓了一下:“還有很多沒有吃,沒必要倒了浪費。”
顧云馳身上癢得厲害,語氣帶了幾分不耐煩:
“浪費什么浪費,倒了!”
陸宥歌眼神觸及他眼底的不耐,頓了一下,提著壽司盒走到飯桌邊。
剛放下陸允不知道什么時候溜達了過來,指了指壽司,笑瞇瞇的道:
“媽媽,小允可以吃嗎?”
陸宥歌笑著點頭,讓她自己選。
陸允第一次吃壽司,隨手拿了一份魚子壽司吃了起來,她貪嘴,連吃了好幾個。
最后是陸宥歌收起來不讓她再吃,陸允才意猶未盡地看著壽司盒子,道:
“那媽媽吃不完能不能不丟?這是爹地帶回來的。”
陸允對于顧云馳帶回來的東西向來都珍惜,陸宥歌已經(jīng)習慣了,答應(yīng)她不丟。
一邊的顧沐言見陸允吃自己剩下的食物吃得起勁,嫌棄地橫了一眼。
陸宥歌看到顧沐言站了起來,招手道:“小言再吃點嗎?”
顧沐言沒有搭理陸宥歌,重新坐了下去。
他真的很討厭陸宥歌和陸允,如果不是她們,自己就早就能跟媽媽在一起了,他一定要抓緊時間把她們趕走!
陸宥歌到底是沒有倒掉桌上的飯菜,覺得可惜了,于是招呼管家和女傭吃了。
剛安排完,陸允就跑到陸宥歌的跟前,帶著濃厚的鼻音道:
“媽媽,小允不舒服......”
陸宥歌低頭看到了陸允臉上長滿了大片紅疹,不均勻地分布在臉頰鼻尖和額頭上。
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嘴唇都腫了起來,嘴角還掛著壽司的殘渣,隨著她抽抽嗒嗒的抽泣而微微顫抖,耳朵也沒有幸免,變得又紅又熱。
家庭醫(yī)生在排查食物后最終把過敏原定在了壽司上,說陸允可能是魚子過敏。
吃了過敏藥之后陸允靠在陸宥歌懷里睡著了,可能是因為過敏導致的鼻子不通氣而微微張著紅腫的嘴唇。
陸宥歌低頭看著她,心疼地貼了貼,陸允是早產(chǎn)兒,身體本來就比其他孩子要差,最近還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各種狀況。
顧云馳洗了個澡下來見陸宥歌抱著睡著的陸允,有些驚訝:“睡這么早?”
他一邊說一邊抓著小臂。
陸宥歌掃了一眼他的小臂,長了和陸允臉上一模一樣的紅疹,頓了一下,道:
“你是不是也過敏了?”
“也?”顧云馳放下手臂,走近了陸宥歌,這才看清楚了陸允臉上的紅疹。
他吃了一驚,眉頭蹙起,眼底的擔憂并不隱藏:
“她過敏了?醫(yī)生看過沒有?”
陸宥歌點點頭:“看過了,吃了過敏藥,說是可能對魚子過敏。”
顧云馳沒想到陸允因為自己帶回來的魚子壽司過敏,看著她腫著的小臉,俊朗的臉上出現(xiàn)了幾分自責:
“找時間帶她去做個過敏源篩查。”
顧云馳長疹子瘙癢的原因跟陸允的原因一模一樣,都是因為魚子過敏。
沈醫(yī)生笑著給他涂上止癢藥,道:“先生和小姐很有緣呢,這么小眾的過敏原因都能撞上。”
他無心的一句話卻讓顧云馳怔住了,心中一個想法飛速閃過,很快被他否決。
顧云馳很確信,兩年前會所的那一面是他和陸宥歌的第一面。
于是他拋開心中那一閃而過的想法。
顧云馳從沈醫(yī)生屋里出來時,陸宥歌正在把陸允抱回二樓。
他跟上去與陸宥歌前后腳進了次臥。
次臥燈光開得不大,只亮了一盞小夜燈,陸允睡得安穩(wěn)。
顧云馳把視線掃向路宥歌,她正低垂著眉眼用指腹輕輕撫摸著陸允的臉,平日里總是帶著冰霜寒意的眼眸此時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顧云馳的心微微一動,走近了些:
“好些了嗎?”
話剛問完他就因為沒話找話而差點咬了舌頭。
陸宥歌回頭看了他一眼,收回陸允臉上的手,道:
“這是陸允第一次吃魚子,都不知道她會過敏,所以你不用自責。”
顧云馳反應(yīng)過來她是在寬慰自己,心情頗好地揚起嘴角:
“今天我公司有急事,所以才不能趕回來和你們一起吃飯。”
顧云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撒謊,明明他可以不用跟陸宥歌解釋自己的去向的。
陸宥歌沒有想到他會跟自己報備他的行蹤,心臟漏跳了一拍,眼神愣住了。
好幾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
“我知道了。”
顧云馳把她別扭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不禁笑了出來:
“陸宥歌,你其實很期待我回家吃飯?是不是?”
他的眼神赤裸,明目張膽的調(diào)笑揶揄讓陸宥歌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
只能板著臉,道:
“沒有。”
顧云馳挑起眉,看著陸宥歌明明冷著臉,但是耳朵卻緋紅的耳朵,覺得十分有趣。
“撒謊,”顧云馳用力撈過陸宥歌的腰肢,把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沉,“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們吃飯。”
陸宥歌不習慣在那種事情之外的時間里和他親密接觸,掙扎了下,被顧云馳按住了。
她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他抱著,好一會之后才道:“好。”
顧云馳微頓,反應(yīng)過來她是在回應(yīng)自己剛才的話。
他覺得有些好笑,一般人過去這么久都不會再回答,只有她。
然而聯(lián)想到陸宥歌認真嚴謹?shù)男愿瘢龝@么做也不意外。
從陸允房間出來回到臥室,顧云馳一直抱著陸宥歌。
這是過去兩年從來沒有過去的,陸宥歌一時之間不太適應(yīng)他的親密,微微垂下眼眸,道:
“是要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