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蘊皺了皺眉,“你們又來干什么?”
她臉色不好看,語氣也算不上好,可是這一次的曲虹兩人,卻再也不像上一次一樣,盛氣凌人。
別說擺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了,兩個人面對明蘊的冷言冷語,一句不好的話都不敢說,還得擠出討好的笑容。
曲虹笑著道:“聽說小安醒了,我們來看看?!?/p>
明蘊,“是醒了,舅舅在后面那輛車?!?/p>
說完她就走了,一句寒暄的話都沒有留下。
婕德等人自然是跟上,原本莊園門口一大堆的人,一下子走了個精光,只剩下曲虹和凌岳兩人在那站著。
“什么態度!”
直到看到明蘊走遠了,附近也沒有別人,凌岳才壓低聲音,吹胡子瞪眼滿臉不忿,“再怎么說咱們也是她的長輩,也不說招待一下,如此不懂禮貌?!?/p>
“看看她這仗氣凌人的樣子,果然是從小就沒有教養的東西。”
他狠狠敲了敲手里的文明杖,又嫉又恨,“也不知道聯邦為什么要給她授勛,真是抬舉她了?!?/p>
曲虹也撇嘴,“一個小丫頭片子,仗著有點小本事就不把長輩放在眼里了,等著看吧,她沒有家族勢力支撐肯定走不遠,到時候有她后悔的日子!”
曲虹打定主意,哪怕日后明蘊后悔著回來求她,她也不會接納她,除非她把手里的東西都拿出來。
可是就在兩個人臆想著明蘊求他們的幻想時,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小蘊她還需要家族支撐?”
穿著一襲軍隊制服的凌安大踏步走上前來,多日的昏迷并沒有折損他的氣勢,反而讓人多了一份戰場上沒有的沉穩。
他的長相和明蘊有三分相似,一脈相承的銀色頭發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不過他的眼睛更像凌岳,是煙灰色,而非曲虹遺傳給明蘊和她母親的金色。
煙灰色的瞳色,中和了凌安過于逼人的氣勢,讓人顯得神秘沉穩。
然而這樣一個外表十分男神的人,一開口就是毒液噴射,“得了吧,就咱們凌家和曲家兩個邊遠星球的破落戶,不給小蘊拉后腿就不錯了?!?/p>
“還想著讓她求助?做夢呢?”
這就是凌安,一個外表男神,其實是個十足十的毒舌,時常讓人想打死他。
這不,凌岳就被氣的臉色通紅,“臭小子,你怎么跟你老子說話呢!”
就連本來一臉焦急,想要上來拉住兒子噓寒問暖的曲虹,也被噎的不愿意上前,反而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家孩子。
不是,去了邊境駐地幾個月了,怎么還是這副死樣子?難道在軍隊里,他就沒有因為他這張嘴挨過打嗎??
“怎么,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凌安掏了掏耳朵,“我說爸,你們倆都半只腳踏進棺材了,就不能消停消停,別整天想著那些不屬于咱們的東西,天天想著凌家能重回巔峰的白日夢?!?/p>
“還有你啊媽,你要是實在沒事干就去找個班上吧?!?/p>
凌岳手都氣抖了,“臭小子,你給老子閉嘴!”
他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凌安,“你天天不著家就算了,可是凌家是你的本家,只有本家好了你才能好!”
凌安翻了個白眼。
凌岳走近他,“現在你妹妹的女兒被聯邦授勛了,現在正是我們凌家重回首都的好機會,你一向和明蘊交好,所以此事就交給你來辦了。”
他緊緊的盯著凌安的眼睛,“你讓明蘊推薦你進入議院,還有你二叔也最好能進去,你三嬸家的孩子也要畢業了,讓明蘊推薦他進入軍部,最好是第一軍部,直屬部隊。”
曲虹也趕緊上前,“還有媽這邊,你大姨家的孩子,還有你小姨夫,能進議院最好,不行讓明蘊安排他們去軍部,職位嘛,最低也要是個少校吧……”
她眼睛一轉,“對了,還有爸媽,能不能安排進科學院啊,我聽說她和科學院關系挺好的?!?/p>
看著兩個人貪得無厭的表情,理所當然的要求,凌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終于聽不下去了,打斷還在給自己家族的人安排職位,甚至還東挑西選的兩個人,“不是,你們倆傻了吧?”
“現在星際的癡呆手術已經很發達了,你倆就沒去治治?”
凌安翻白眼,“人家明蘊憑什么給你們安排工作,還給二叔安排,還有你們家族那些不爭氣的東西,還挑揀上了,他們也配?”
“你,你怎么說話的!”
凌岳臉色鐵青,“那是你的親人……”
“親人個屁!一群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除了混吃等死還知道什么?”
凌安沉下臉,“你們別忘了,當初你們是怎么對待小蘊的,現在,你們沒資格觍著臉要求這些?!?/p>
曲虹囁嚅著嘴,“我們、我們當時是想錯了,虧待了她,那現在不是想要彌補她嗎?咱們到底是血濃于水啊?!?/p>
她拽住凌安的胳膊,“而且還有你啊兒子,你們倆一直要好,你背地里幫了她那么多……”
“我幫她,并不是想要要求什么回報”,凌安打斷她,“那是因為我本來就要想要幫助她,哪怕她今日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只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小姑娘,我也會幫她。”
他掙脫開曲虹的手,“你們走吧,別再來了,我也不會為了你們向明蘊開口的?!?/p>
凌岳氣的渾身發抖,喉嚨像經年的老煙囪一樣,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你非要棄家族于不顧嗎?”
凌安看著他,“不是我想要這樣,是你們,你們先放棄了姐姐,就因為她沒有按照你們給她規定的人生,嫁人生子為家族聯姻。”
“你們也放棄了小蘊,因為你們一股腦的把姐姐的錯誤,全都歸咎于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明明、明明姐姐那么愛她的孩子”,凌安胸膛劇烈起伏,“是你們不顧她的遺言,把小蘊扔給了明家!”
“甚至姐姐給小蘊留下的東西,除了那些法律規定的、你們拿不走的錢,其他的全被你們扣下了?!?/p>
凌岳和曲虹臉色大變,“你、你怎么知道的?”
凌安笑了,臉上全是難過和悲憤,“我看到了你們藏起來的,姐姐給小蘊的信。”
他緊緊的盯著兩人,眼眶通紅,充滿了壓迫感,“身為家人,你們沒有盡到半點責任,為父母不仁,為家人不慈,如果我是小蘊,也絕對不會親近你們,剛別提那些離譜的要求?!?/p>
“甚至她已經足夠仁慈,起碼沒有找你們的事,否則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哪怕不愿意自己動手,只需要表露出一點意思,有多少人想要向她示好,就夠凌家和曲家好好的喝上一壺了。”
凌安看著臉色灰敗的凌岳和曲虹,伸出手,“把姐姐的遺物給我,這是我最后對凌家和曲家的忠告?!?/p>